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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伏媧老祖就算培養了個魔頭出來,可在修真界的地位還是穩穩當當的第一,誰能越過她去?更不要說通天門可是第一修真門派。
他們殺了她的首徒,這不是公然結仇?就算伏媧老祖講道理,可心里能沒膈應?
因此一堆人圍著謝安的身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沒一個人動手的。
最終還是合一施法將謝安卷起來,與眾人一起帶到了鎮劍之地,將之丟了進去。
畫面一轉,到了地下佛窟。
伏媧看著眼前的溫寂洲,她甚至沒有分眼神給媚魔,最初的難過壓下去后,她再次恢復了平靜。
提步,短短的一段路程,她一步一步走的堅實。
整個空間都被溫寂洲的恐怖壓制,仿似空氣都被凍住了,這其中,僅有伏媧還敢動作。
一滴汗珠自額頭凝聚,緩緩劃過小臉,在尖俏的下巴凝聚,媚魔面頰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著,明明就看見她走過來,卻竟是不敢動一下手指。
對于伏媧的大膽,溫寂洲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一眼冰寒,但除此之外,他沒有做什么。
“臨洲。”她站定在媚魔身前,目光仍是看著溫寂洲,開口輕輕喚了一聲。
他眼珠兒攢動了一下,眼簾微垂,心口竟然僅僅因為她一聲呼喚而跳躍歡快。
伏媧面上輕輕含笑,細細的五指柔弱無骨的抬起,淡淡劃過媚魔的面頰。
媚魔瞳眸一縮,巨大的殺機襲來,強大的求生欲使她下意識往后一退閃開。
血眸一瞇,鋒利的五爪,看不見的身形,轉眼媚魔便被男人扎透了。
同時,他也自半空中來到了她面前,垂首與她對視。
伏媧微微揚首,彎了彎唇,“當初的孩子,就算我再如何避免,你也依然成長了,回到你原本的道路。”
掌心抬起,輕輕撫上了他的脖頸,溫寂洲瞳仁一緊,另一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瞬間,她的胳膊被無堅不摧的利爪劃出了一道道口子,鮮血爭先恐后的涌了出來。
脖子,是生物脆弱的地方,更何況如今獸性的他。
但下意識做出了反應后,面對她血流不止的胳膊,血色的眸子里出現一瞬間的慌亂,他的大手定在那兒,像是不知所措。
目光盯著她的傷口,神色有點疑惑,這個人的確膽大包天,可是他并不覺得被冒犯,也并不想傷害她,所以剛剛,他真的只是輕輕的拉住了她而已,但她太脆弱了……
若是伏媧知道如今徒弟心中所想,只怕要被氣死,真是翅膀硬了,欠揍。
他垂著的腦袋小心抬了抬,飛快的瞟了她一眼,又抿著唇盯住那血淋淋的手臂。
伏媧心里暗暗松了口氣,還好,他心里還有留念。
驚雷陣陣傳入耳中,伏媧擰眉,此時才有空注意,偏頭看著洞窟頂部,不對,這雷聲實在太過密集了。
轉念一想她便明白了,這里不只一個元嬰魔頭,謝安強行突破引雷,可溫寂洲是直接進階元嬰,還是血嬰,天雷自然更加強橫,兩人一塊兒渡劫,而藏經閣的陣法防護極其厲害,所以……這雷全讓謝安一個人扛了!
她面色一變,手臂傳來一陣濡濕。
側首看去,溫寂洲俯下身,小心的用爪子捧著她的手臂,腦袋湊過去,伸出殷紅的舌尖,一點點舔.舐著她的傷口。
被魔爪傷害的傷口沒那么快好,但被他這么一碰,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到了白皙光滑。
伏媧看著眼前這個不安定分子,想著外面的謝安,難得淡定不下來。
看了媚魔一眼,已經被這個下手沒輕重的弄死了,“你乖乖待在這,別亂跑,更不準隨意傷人,為師速速就回。”
外面那么多修真者,剛經歷謝安,再看見月脈魔族,還不得瘋,到時候恐怕通天門都得被連累。
謝安雖然是祖脈,但是祖脈是天生的魔族領導者,技能點卻沒點在攻擊性上,論破壞力,十個祖脈都及不上一個月脈。
不確定溫寂洲現在還聽不聽話,她看著他,一字一頓,很慎重,“臨洲,聽話,在這里等我。”
他眨了眨血紅的眼睛,四只耳朵動了動,其中兩只輕易聽出了她的心情,她焦急,還在擔心。
緩緩的點了點頭,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像在安撫。
伏媧反身,看了一眼還呆在那的靜心,“他不會隨意傷人,你也不要自不量力的惹怒他,否則,整個懸山寺的覆滅,我就管不到了。”
和尚都一根筋,就怕靜心固執的送死,讓月脈開啟呼嘯技能,到時候整個懸山寺的高僧一夕之間全變成高級僵尸就有的瞧了。
到那時,她就真的不能對他留情了。
言罷,她迅速離開,出了藏經閣,雷聲已經停止,天空依舊陰沉,彌漫著讓人不適的氣息。
看了一圈沒有謝安,伏媧心下一沉,浮上半空尋找。
謝安剛被扔進鎮劍之地,她就趕過來了,瞧見閉上的口子,頓時眉目倶沉,眼神冷的像冰。
身為老祖宗,她自然知道,懸山寺的鎮劍之地,只有入口,沒有出口。
就算明知道謝安不會死,或許會有什么奇遇也說不定,對于這種大男主似的人物,這很正常。
但她還是生氣,多少年,她沒有這樣動過怒了。
“本座的徒弟,什么時候輪得到你們這些小輩處置!”緩緩自唇齒間溢出一句話。
“真是本座老了,脾性變好了。”才會讓人爬到頭上!
血紅彌漫在右眼,煞氣四溢,寒氣自她腳下蔓延,轉眼間,整個懸山寺都進入了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