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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注意到,老頭的眼神如饑似渴的。看的出來,這個老者對這種墨陀羅也很感興趣。只是我們還不知道他的真實意圖,自然也沒法說明真相。
我急忙隨口解釋道:“沒什么,我們就是在網上看到過一張圖片,比較感興趣,就來查一查。”
說著,我和三叔就離開了座位,朝門口走去。沒想到老頭也跟著站了起來,在后面緊跟了幾步:“那你們是在哪個網站看到的這種花?你們是不是見過這種花?能帶我去看看嗎?”
我那本是順口胡謅的,我特么哪知道是什么網站?而且和二叔剛剛說的這墨陀羅圖的來歷更是風馬牛不相及,不過這老頭好像并沒有追究這些,反而很急切地想去看看這種花。不過話說回來,那地獄草就在那兇宅里,我怎么可能帶著一個外人去看?
我看這老頭有著做學問的一股軸勁,唯恐他糾纏住我們不放,也不敢再答言,趕緊拉著二叔頭也不回,逃也似的跑出了圖書館。
老頭腿腳沒我們利索,終于被我們甩掉了。三叔回頭看了一眼,說道:“這老頭是不是精神不太好?看樣子要把我們倆吃了似的。”
我笑道:“從我們進去,他好像就盯著我們了。像他這種上了年紀的老學究,性格一般都比較古怪。估計他就是研究這個的,本身對這種奇花異草感興趣也正常。先不管他了,先顧眼前的吧,咱們查到了地獄草,這對我們破那兇宅管用嗎?”
“肯定管用。現在我腦子還有點亂,我們先回去,等我好好捋一捋。”
我們又坐車回到了地下室,從昨天開始,一直到現在,我們一直都沒有休息,也沒有合眼。這時候回到住處,早已經疲憊不堪。雖然三叔的住處那叫一個臟亂差,但是此時我也無暇顧及,倒在鋪上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聽到一聲脆響,把我從夢中驚醒。
我撲棱一下坐起來,看到三叔正站在地上,收拾地上的碎酒瓶子。
看到我醒來,三叔訕笑道:“不好意思,不小心踢碎了,你醒了那就別睡了,聽我給你分析分析這鐵碗和地獄草。”
我揉著惺忪的眼睛,打了個哈欠:“三叔,幾點了?你折騰啥啊,沒睡啊?”
三叔眼睛通紅,說道:“睡個屁啊,你這一覺睡了一下午。我可沒你心那么大。不把事情弄明白,我睡得著嗎?”
“那你弄明白了沒有?”
三叔拍拍胸脯:“廢話。我是誰啊,李洞賓,這點小事難得住我嗎?你聽我給你說說……”
三叔湊過來,把雜物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塊地方,坐下來說道:“首先是這個鐵碗……我們都被誤導了。首先這碗并不是鐵的,而是銅的……”
我一愣:“鐵碗和銅碗,這有什么區別嗎?”
三叔一笑:“這特么區別大了。我之所以認定這碗是銅的,是因為我確定這碗是用來鎖魂的。而這銅碗之所以能鎖魂,不在于碗,而在于銅。在風水中,有很多兇煞都屬于五行中的土,而化解這些兇煞,都以五行中的金為上選。因為土生金,金可以泄去土的氣。而屬金的當然是用金屬了,金屬之中又以黃金最高。但是黃金太貴,所以銅就成為最符合條件的材質了。比如一些銅擺件,古銅錢等都被大量用來作為風水用品。這銅碗的道理也是一樣,估計是用來化解兇煞氣的。”
我問道:“你是說,這銅碗是用來鎖魂的,鎖什么魂?鎖誰的魂?怎么鎖魂?”
“那房子里死了人,鎖魂的話,自然是鎖的那些人的魂。據我初步判斷,那銅碗鎖的,就是那個月子鬼里的子鬼,也就是那個鬼嬰的魂。我去二樓,可能觸犯了禁忌,把那鬼嬰給放了出來,所以他才找上了你,在你肩膀上留下了一個小手印。”
聽了三叔的解釋,我更加迷糊了,我問道:“那那棵地獄草,又起到什么作用?”
看來在我睡覺的這段時間,三叔沒少花腦筋。見我問起,三叔便把他的推斷講給了我聽。
在三叔的推斷中,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理順清楚了。那房間里發生的事情,也在我的腦海里逐漸清晰起來。
第10章再探荒樓
當時的事實很可能是,李喜妹懷上了孩子,開始也是很想墮胎的,所以她沒少想辦法,也沒少努力。但是那胎兒好像是在她的肚子里生了根,任憑她怎么努力也打不掉,后來到底是生了出來,當時可能那孩子因為早產,很難存活,弄不好已經夭折了。李喜妹雖然潑辣,但是虎毒不食子,對孩子肯定是割舍不下。不知道李喜妹怎么知道了一個辦法,想要給孩子續命。
這個辦法就是把那夭折的孩子埋在了銅碗里,并在上面種上了那棵地獄草。
我聽到這里,忍不住插話道:“三叔,你這推測可有點大膽啊。把夭折的胎兒埋在花盆里,你到底有沒有根據啊?”
三叔白了我一眼:“你這不廢話嗎?沒根據我能憑空想象啊?”
我撓撓腦袋,問道:“那不對啊,那個白頭發的老頭不是說,那什么陀螺弄到咱們這邊,根本就不能存活嗎?”
三叔道:“用正常的培育辦法自然是不能存活。所以我就根據這個,推斷出她把那死嬰埋在銅碗里,就是唯一能夠讓墨陀羅成活的辦法。銅碗本身有鎖魂的作用,那死嬰的魂魄會被困在銅碗里面。時間久了,魂魄就會和那株墨陀羅同生共長……”
我又問道:“那如果咱們不去荒樓,任由那墨陀羅生長,最后會發生什么?那孩子還真能復活嗎?”
三叔搖搖頭:“這個我還沒想到,這完全不是我們中原的道術,都是一些邪術,不按我們這邊的套路出牌啊。如此看來,我遇到的這滑鐵盧還是有情可原的,不算丟人,嘿嘿,不算丟人。”
我擺擺手:“還有一個問題,那個李喜妹,怎么會這種邪術的。如果有人教她的,那個人又是誰?這問題越來越多啊,也越來越亂。”
三叔點點頭,掏出手機,說道:“這倒是個問題,你等等,我先打個電話。”
地下室的信號很不好,三叔拿著電話走出了地下室。
我懶得出去,就躺在床上接著睡覺。
等了一會,三叔手舞足蹈地跑了回來,興奮得滿臉通紅,進門就拉我:“大侄子,別睡了,跟三叔走。”
我掙脫了三叔:“走哪去啊?”
“去那個兇宅。”
“啥玩意兒?還去?你瘋啦?”我嚇了一哆嗦,這剛從那跑出來,怎么又要回去。那鬼地方我現在想起來依然是心有余悸。
“這回三叔保證你沒事,事兒我都弄明白了。這次去我是有備無患。”
“你保證有個屁用?你不保證我還有點底,你這么一保證,我特么怎么感覺更懸乎了?”我拼命往后躲。
三叔則拼命地拉著我的衣服往外拽。
“三叔我跟你說,我這衣服是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你給我拉壞了得給我買。”我大聲嚷嚷。
沒想到這下還真奏效,三叔馬上松開了手,罵道:“草,我特么哪有錢給你買衣服。”
我不耐煩地問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給誰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