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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來的是人是鬼,抑或是不人不鬼的東西?很快就要有答案了。
突然,在我和梁悅兩道手電光束的照射下,前面出現了兩個人。好吧,暫且把他們稱之為人,因為他們根本就不像人。
頭發都是亂蓬蓬的,臉色跟身上的皮膚都是一個顏色,死灰。
灰有很多種,而死灰,當然是跟死有關。
當年爺爺去世的時候,我見過那種沒經過處理的皮膚顏色,就是這種。我還是第一次對一種顏色產生恐懼。
兩個人由于臉色的原因,看起來陰森森的。眼睛雖然睜著,但是就跟街上賣的布娃娃的眼睛一樣,沒有一點神采,更表達不出一點感情出來。
這個時候,我知道為什么都把眼睛說是心靈的窗戶了。因為眼睛雖然不能說話,但是眼神卻可以表達多種感情。也許,從眼睛上,就能分辨出,人是死人,還是活人?
前面出現的這兩個人,顯而易見,不會是活人。
可是不是活人,他們卻能行走!短短一晚上的時間,在這大樓里發生的事件,已經大大顛覆了我對這個世界最初的認知。原來世上還有如此多的詭異事件,雖然發生了,卻讓我們無法解釋。
相信此時,梁悅的心里也在受著沖擊,因為我發現她拿著匕首的手,也在微微地顫抖。
這是一個正常人看到這幕場景,應該有的心理反應。
而正在一步一步朝我們走過來的那兩個直立行走的東西,我基本已經確定不是活人,更像是兩具尸體,兩具能夠行走的尸體。
而這時,梁悅脫口而出一句話,讓我更加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她朝著其中一個人喊了一聲:“陳……陳萬里……”
我想起了那個名字,在天臺的時候,有個人影跳樓而下。梁悅說看到了那人的臉,是在這商場里的一個品牌經銷商,叫陳萬里,可是陳萬里分明已經在上個月跳樓身亡了。
梁悅再次認出了陳萬里,加上之前的判斷,他不是個尸體,還能是什么?
盡管心里有所準備,看到兩具尸體慢慢逼近,我和梁悅也是下意識地往后一步一步后退。
而在這時,那一直縈繞在地下空間里的那笛聲,突然聲調加急起來。由原來的婉轉憂傷,變得尖利高昂,由原來的潺潺流水,變成了萬河奔流,氣勢浩蕩。
而那兩具行走而來的尸體,也突然變了節奏,快速走了兩步,分別向我和梁悅發動了攻擊。
我聽見梁悅一聲嬌喝,已經和那個陳萬里交上手了。
等另外一具尸體沖到我的近前,我才發現,這居然是一具女尸。
蓬亂的頭發遮住了她半張臉,只露出一只沒有任何神采,眼底灰白的眼睛。她半張著嘴巴,撲過來的時候,我有點措手不及,甚至能聞到她的嘴里散發出來的那股腐臭的味道。
我差點吐出來,來不及多做反應,下意識地抬起腿,朝那女尸踹了一腳。
砰地一聲,那女尸只朝后退了一小步,我反而被那尸體震得腳腕發麻,身體向后倒了下去。
我剛爬起來,那女尸再次撲了上來,兩只手平舉著,朝我抓過來。
我咬了咬牙,手里的桃木劍猛地向她的胸口刺了過去。
她撲過來的慣性很大,我的力道用得也足,這劍雖然是桃木劍,但是不知道三叔用什么方法磨制的,居然很是鋒利,質地也很堅韌。這一劍,輕松劃破了她的衣服,刺在了她的胸口。
經過那一腳,我能感覺出,這尸體的身體十分堅硬,所以才把我和梁悅的腳腕都給震到了,我刺出這一劍,也只是下意識的,但是我沒想到這把桃木劍居然能輕松刺入那尸體的皮膚。
這一下刺進去能有兩寸多深,我看到那女尸的傷口并沒有流血,反而發出呲呲啦啦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那女尸受了傷有了反應,她張大了嘴巴,喉嚨里發出了呼哧呼哧的聲音,就跟一個破風箱漏了氣一樣。她的身體迅速向后退去,我趕緊握緊了劍柄,把那劍又拔了出來。
我用手電照了一下,發現剛剛刺進去的部分,已經完全黑掉了。
那女尸退下去之后,似乎對我手里的桃木劍有所忌憚,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而這時,我卻聽到梁悅的一聲喊,趕忙轉過頭去看她那邊。
她已經和那尸體打在了一起,看的出來,梁悅的身手絕對是練過,無論是力道還是身體的靈敏度,都是一等一的。
但是她手里雖然拿著更加鋒利的匕首,也幾次刺中了那個陳萬里的身體,但是看起來那匕首也只能刺進去半寸多深,陳萬里也毫不在意,任由那匕首刺中自己,依然向梁悅發動進攻。
陳萬里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梁悅的匕首劃破,身體也裸露出大半部分。他的皮膚也是同樣的死灰色,而且在手電筒光束的照射下,泛著一層惡心的油脂樣物質。在做出動作的時候,還不時地往下掉,地上已經有了一層白花花的東西。
相信梁悅和他近身搏斗,身上肯定也沾染了不少。這時候能忍住沒吐出來,我對她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但是梁悅盡管身手不錯,但是情況卻是不容樂觀。由于那陳萬里根本就不躲不避,已經把梁悅逼到了一個角落。
我趕緊沖了過去,一劍刺向陳萬里。
陳萬里背對著我,我這一劍刺中了陳萬里的肩胛的位置。和那具女尸一樣,桃木劍刺進去兩寸有余。
陳萬里挺直了腰背,喉嚨里發出那種怪怪的聲音,也停止了向梁悅進攻。
梁悅借著這個機會,從那角落里沖了出來,站在我的身邊,大口喘著粗氣。
我用力去拔那桃木劍,糟糕的是,那劍可能是刺到了陳萬里的骨縫里,我拔了兩拔都沒拔出來。
而那陳萬里突然轉過身來,強大的扭力,讓我的劍直接就脫了手。
這時,那笛聲經過短暫的停緩之后,再次發了出來。
陳萬里終于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卻含糊不清,像是嗓子眼被什么東西封住了一樣。他快速轉動著身體,把那把桃木劍甩到了地上。
我心里一涼,那把桃木劍是我唯一能依仗的東西,也是唯一能讓死尸有所忌憚的東西,現在卻失去了,而且那尸體根本就不知道疲累,更沒有疼痛感,再堅持下去,我和梁悅的下場可想而知。
兩具尸體,也再次集中起來,向我和梁悅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