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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雄?吳天佑的弟弟?”我聽到吳天雄的名字,就想到他那個兇神惡煞的模樣。
肖伯點了點頭:“多虧我手里還有一把那個步行梯間鐵門的備用鑰匙。那下面比你想象的還要可怕,如果我不把你拉出來,后果不堪設想啊。”
我一愣,問道:“當時梁悅和我三叔都在啊,你怎么看出來我和他們不同的?”
肖伯一笑:“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身上有缺陷吧?”
我擺擺手:“笑話,我這有什么缺陷?好著呢……”
肖伯冷笑了一聲,從桌子上拿過一盒火柴,嚓地劃著了一根。他舉著那根燒起來的火柴,往我身邊湊。
我想下意識地躲一躲,但知道他不會有惡意,便忍著沒動。
肖伯把那火柴在我右肩晃了晃,又在我左肩上面晃了晃,結果那正燒著的火苗,在左肩膀的上面,唰地滅掉了。
我驚愕地看著肖伯,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肖伯收了火柴,說道:“怪不得他們倆都被勾過去了,唯獨你還保持清醒。原來也是三陽不全……”
我一驚,看了一眼肖伯,問道:“肖伯,您懂這個……”
肖伯點點頭:“懂點皮毛。不然你想那大樓里都鬧成那樣了,大晚上的我還能在那呆著?”
我想想也是這么回事,一把抓住肖伯的手說道:“肖伯,那你一定有辦法的,有辦法救我三叔和梁悅的是嗎?”
肖伯苦笑了一下,搖搖頭:“我真的就懂點皮毛而已,我這點皮毛,根本就救不了他們。”
“怎么可能?你騙不了我,肖伯。你連陽火都知道,怎么可能就懂點皮毛?我三叔說過,這些東西,沒有點道行的人根本就不會懂。而且你能自由出入那地下室,一定能救出他們的。”
肖伯又搖搖頭,再次點燃了火柴,在自己的右肩上晃了晃。
那火柴忽閃了幾下,唰地熄滅了。
我瞪大了眼睛,這才知道肖伯居然也滅了一盞陽火。
肖伯把火柴一扔,看著我說道:“這回知道了吧?我告訴你,他們的手段可不止那笛子一樣東西,還有其他的手段。我是在房間里放了一些腐臭的肉,讓我的身體沾染上了些腐臭味,才掩蓋了自己的氣味,去那下邊才不會被發現。”
我在肖伯身上和房間里聞到的怪味,原來是這個原因。我站了起來,在院子里來回踱了幾步,問道:“肖伯,你都快把我說糊涂了,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啊?您又是怎么弄沒的陽火啊?我三叔他們到底有沒有危險啊,我怎么才能夠救他們?”
肖伯搖搖頭:“我知道這里面都是那個吳天雄搞的,具體他要干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敢去打聽,我身上的這陽火,就是他找人弄的,目的就是要封住我的嘴。如果我不配合他,我的陽火就找不回來。我一把年紀了,三陽不全,死了都不能投胎,那怎么能行啊。”
我不太關心肖伯自己的事,擺擺手問起吳天雄的事:“吳天雄?你是說,這大樓里跳樓鬧鬼的這些事,都是他搞的?他為什么這么做?吳天佑不是他親大哥嗎?”
肖伯擺擺手:“吳天雄不是什么好人。天佑集團搞房地產,動遷的這些事,都是他負責的。他手下有一幫人,基本上是強行拆遷,他從中也弄了不少好處。而且你知道當年天佑廣場剛挖地基的時候,地下挖出八口棺材的事嗎?”
我點點頭。
肖伯接著說道:“我雖然沒親眼看見,但是我感覺那八口棺材,現在就在咱們大樓的地下車場里。”
我一愣:“什么?這……這怎么可能?”
肖伯說道:“那下面,陰氣太重了。原先我也沒想到,后來吳天雄來的時候,我偷聽到他打過一個電話,里面說起過棺材的事。還有什么骨笛,什么草,什么陀螺……”
“骨笛?草?地獄草,墨陀羅?”
肖伯聽了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什么地獄草和墨陀羅,你知道這東西?”
我擺擺手:“肖伯你還知道什么?”
肖伯搖搖頭:“別的我就不知道什么了,你要是想救他們,別超過三天,三天之內他們應該沒事。另外你看到我這房子了吧,吳天雄就準備給我兩萬塊錢,就讓我搬家。還是梁悅丫頭仁義,她知道了這事,說是準備幫我跟吳總說說。我這一輩子就剩下這么一所房子了,吳天雄這個混蛋,這是不讓我老頭子活啊……”
肖伯似乎說什么,都能扯到自己的身上。這下說完了正事,在那里又喋喋不休地數落起吳天雄來。
我看從肖伯這里也再問不出別的,則悵然若失地離開了肖伯的家。從肖伯這里,雖然沒有能直接找到救三叔和梁悅的辦法,倒是知道了不少事。
問題的焦點集中到了吳天雄身上,原來很有可能是他搞的鬼。而且我再次聽到有人提起過墨陀羅這種花草。
而且提到了墨陀羅,讓我突然又想起了一個人來。
我清晰地記得,我和三叔在圖書館查閱資料的時候,多虧了一個姓馬的老教授。是他幫我們找到了墨陀羅的資料。而且他好像對墨陀羅很感興趣,還留下了地址讓我們去找他。
這次又有了墨陀羅的消息,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他。
現在我心里已經亂了方寸,也是病急亂投醫,我決定必須去找一下那個教授,看看能不能有新的進展。
事情緊急,我回到酒店,找到酒店經理讓他們打開了梁悅的房間。吳天佑對酒店經理有過交代,所以我提出要求,他們并沒有拒絕。
我現在是在鄰市,要去濱城大學找那個教授,還有一段路程。于是我從梁悅的房間里找到了她那輛吉普車的鑰匙,開著她那輛車,風馳電掣地趕到了濱城大學。
在肖伯那里耽擱了一上午,到達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我打聽了一下,在古生物學院辦公樓還真有一個叫馬謖的教授。我心說這名字可不好啊,被諸葛亮斬的那個,不就叫馬謖嗎?
我不敢確定要找的是不是這個馬謖,便想進去找他。誰知道門衛死活不讓我進,說馬教授正在帶研究生搞一個課題。
我沒辦法,就找了張紙,在上面按照腦子里殘存的印象畫了一棵墨陀羅。我把紙交給門衛,說馬教授看到這個,就會見我的。而且這件事事關人命,很重要。
門衛半信半疑地拿著那紙去找馬謖。
時間不大,就聽到從樓梯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有個人率先跑了下來,我一看正是那天在圖書館看到的那個老頭。
我迎上去問好:“馬教授,您好。”
“還真是你啊……”馬謖看到我,很是欣喜,又左顧右盼道:“還有一個呢?”
我苦笑道:“我叫李陽,那人是我三叔,他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