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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燈,我眼睛哭得像個核桃,嘴唇因為咬著不敢出聲,已經(jīng)咬出了血,我說我想我媽了。
她愣了一會,皺眉說:「哭什么,你媽還沒死呢。明天就讓你媽把你接走。」
第二天,奶奶去了村口打電話給我媽。
我媽媽說妹妹小,現(xiàn)在顧不上,還是先放在那吧。
最后她說想和我說句話,奶奶讓小賣部老板的兒子過來叫我。
我飛跑過去,鞋子都沒穿,腳上被石子劃破了,等我氣喘吁吁跑到,已經(jīng)喘不過氣,話筒那邊傳來一聲喂。
是我媽。
我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我奶催我,:「說話啊。」
小賣部老板催我,:「說話啊,叫媽啊。」
我滿臉通紅,根本喘不上氣,腰上痛得的就像無數(shù)刀在扎,我的肺就像個鼓風(fēng)機,只能大口大口喘息。
我媽等了兩秒,說電話費貴,沒那么多時間耗,不說話算了,這么大氣性,白生了。
她砰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空洞的嘟嘟聲就像無數(shù)的巴掌。
快一里半的地我跑了不到兩分鐘,直到這時我緩過氣說一句,:「媽,我沒有。」
我奶失望說:「真沒用。」
3
我明明有家,卻像個沒媽沒爸的孩子。
人這一輩子,小時候你的地位是父母給你的,老了是子女給你的。只有長大才是靠自己的。
就算是在一個家里,其他家人也會因為父母對你的態(tài)度決定對你的態(tài)度。
我媽對我的失望,眾所周知。
起初他們只是笑我,漸漸開始譏諷,接著就從「玩笑」變成了欺負(fù)。
我生平第一次挨了同村孩子的打,我被三叔的兒子推進(jìn)池塘,被在被窩里被放黃鱔和蚯蚓。
他們說就是個開個玩笑,讓我有本事找我媽告狀,或者去找我那個開大車一年到頭不見人的爸。
「你去告啊,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