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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和江慎年是前后腳到的。
看到自己的倒霉兒子時,老夫人面上的不滿掩藏不住:“你怎么來了?”
對于母親明顯的嫌棄,江慎年有些無奈。
自從他暴露野心和父親爭位,老夫人就從母親的身份脫離到了家族成員上。
再加上他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老夫人的觀念相悖,他們本就不親密的感情就越發疏遠了。
“我回家過年,有什么問題么?”
“哼。”老夫人說著,冷著臉進屋,還不忘淡淡落下一句:“盡做些討嫌的事情。”
江慎年跟上她的步伐,完全沒在意母親嫌棄的話語。
不過他的表情管理,在看到江靳言的時候還是出現了裂痕。
那雙看穿一切的眼睛,淡漠的看向剛進門的他,一副[你果然來了]
的表情。
許久不見,還是那么讓人不爽。
而且一進屋,那種誰都不歡迎他的感覺十分明顯。
但,那又如何呢?
能讓討厭他的人不痛快,江慎年就覺得舒服了。
就算是他的妻子和兒子又如何。
互相討厭,那就是敵人。
在江家的競爭環境中,親人也是最強勁的敵人。
只是他們拿得起放得下,輸家也不會輸的很難看。
但江慎年不喜歡失敗,他要站在高位,除非他自己走下來,否則誰都不能把他拉下馬。
“哼,還知道回來。”
他不屑的看向江靳言,冷哼道。
江靳言沒有理會他,他坐在這就足夠挑釁江慎年了。
沒有得到回應,氣氛還尷尬了一瞬,讓江慎年有點沒面子。
老夫人沒理他,上前和大孫子搭話。
這是個親近的好機會,她得先和自己的倒霉兒子劃清界限。
今夜的年夜飯,總會有個人不痛快的。
但那個人,絕對不會是江靳言。
【第124章
作死】
江向陽坐在座位上,面上是明顯的不滿和抗拒,還帶著幾分愧疚。
他邀請哥哥的時候,完全沒想到奶奶和渣爹會來。
自從媽媽出事后,他們一家都幾年沒一起過年了。
怎么偏偏今年過來了,而且連聲招呼都不打。
[多冒昧啊!]
江向陽小心翼翼的觀察江靳言的表情,深怕哥哥因此討厭他。
畢竟人是他談條件邀回來的,結果還遇到這種事情。
只是江靳言平日一貫是冷著臉的,面上很難看出他現在的情緒和想法。
但江慎年進屋的時候,兩人的交談明顯不太友好。
[哥哥肯定是不開心了。]
江向陽懊惱的雙手捂臉,努力平復雜亂的情緒。
早知道他們會過來,就不邀請哥哥了。
江靳言側目淡淡看了坐在他旁邊的江向陽。
[這家伙情緒全寫臉上了。]這點倒是和星洋很像。
“你還知道回家過年。”
江慎年坐在對面,拿出了家長的架勢來。
明明說不過江靳言,但總想在兒子面前找回點主場。
就因為他這種性子,老爺子才想早些換個繼承人。
“這話得反問你才對。”江靳言懶懶的抬起眼皮看向江慎年:“怎么,今年沒人陪了?”
江慎年聞言,面色一沉:“說什么呢!”
“說實話罷了。”
“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別擾了過節的氣氛。”老夫人抬手制止了搞事情的江慎年:“你平時怎樣我不管你,今天給我老實點。”
“媽,我個當爹的,還不能教育孩子了?”
江慎年看老夫人護著他,心中十分不滿。
“教育?”老夫人冷眼看向他:“這么多年沒管過孩子,現在一上來就談教育?你消停會吧。”
老夫人的態度讓江慎年心底下意識的一慌。
她之前雖然也會護著江靳言,但大多時候都是站在中立的態度。
兩邊勸勸,維持平衡。
但今天的老夫人,明顯是偏袒著江靳言的。
在江慎年眼中,老夫人的維護就是表明她的立場。
這也是老夫人以前站在中立的原因。
一旦她有明顯的站隊,江慎年的危機感就會上升。
“他之前辦的事情,嚴重影響到了公司,我說說他怎么了!”江慎年說完,惡狠狠的看向江靳言。
“是她先招惹我的,給點教訓罷了。”
江靳言語氣平淡,完全不覺得影響到了公司有什么問題。
“她招惹你,你就去拖累公司?小打小鬧你都能把事情搞那么大,以后還得了。”
江慎年這么說,也是在提醒老夫人。
江靳言沒有家族意識,一點小事就牽連公司,要是他當繼承人,心肯定也不是向著公司的。
“那又如何?”江靳言抬眸看向江慎年,很滿意他又氣惱又不斷試探的別扭嘴臉。
“她是你的人,闖了禍留下把柄,是你沒管教好。”
“什么我的人...我們現在說的是你損害了公司的名譽。”
江慎年見問題又落到他身上,快速撇清關系。
“損害公司名譽的是林淺淺。”
“你!”
江靳言表現的太平淡了,反而顯得暴躁的江慎年很失態。
在這個兒子面前,他總是控制不住情緒。
明明江靳言有那么多方法報復林淺淺,他偏偏選了會牽連江慎年的。
不就是故意惡心江慎年么?
現在搞得他在外頭的風評都下降了。
“行了!吃飯。”老夫人冷聲道。
管家趕緊安排人將菜品上齊,然后帶人離開了餐廳。
主人家的私事,還是別讓太多人聽到比較好。
江慎年瞪了眼垂頭認真吃飯的江靳言,有種有氣無處撒氣的憋悶感。
他回來就是為了說教一番的,結果這家伙一點情緒也不給。
算了,林淺淺那邊估計坐不住了。
他要將林淺淺的怒火點燃,最好快些對江靳言和江向陽下死手。
江慎年要是在主宅或者其他情人那過年,林淺淺都不會太在意。
只有江家,她是最接受不了的。
她會擔心江慎年和柳婉依舊情復燃,會擔心江慎年給江向陽機會。
那她的孩子怎么辦。
她現在遠在國外,對國內的情況都是通過江慎年安插在她身邊的人傳消息。
江慎年想要如何引導她,都是游刃有余的。
反倒是現在,他得和柳婉依緩和些關系才行。
“婉依,之前沖你發脾氣是我不對,我也是被公司的事情影響到了,沒控制好情緒。”
他的轉變格外突兀,坐在餐桌邊的都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盤。
江靳言不屑的輕笑一聲,又將江慎年的怒火點燃:“你笑什么?”
這一笑,顯得他很像個小丑。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表演,江慎年自己也清楚。
他不過是給自己和柳婉依一個臺階,好繼續扮演和睦的夫妻罷了。
即便沒有觀眾,這個流程也該有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