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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說。
“要出去了。”
-
貝爾摩德本來沒有放棄追擊的打算,可原本蹲守在一條街外的龍舌蘭受到了襲擊,襲擊者從高處跳下,將黑色的車頂踩出一個凹坑,隨后輕而易舉地將龍舌蘭的槍像折紙一樣折成兩半。
龍舌蘭甚至沒來得及問出什么情報。
貝爾摩德按著耳麥,只聽得見那邊夾雜著電流的冰冷嗓音。
“你是什么人,敢和港口黑手黨作對。”
隨后通訊就中斷在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情勢劇變,原本瞄準望月秋彥的基安蒂瞬間收槍,聽到指令后煩躁地切了聲,選擇撤退。
在此之前,沒人猜得到望月秋彥和港口黑手黨搭上了關系。
戶田律師等在警視廳里,見自家輔佐官平安歸來才松了口氣,他湊近望月秋彥耳邊,壓低聲音的同時,謹慎地用手擋住嘴型。
“中原大人似乎來東京找您了,您見到他了嗎?”
望月秋彥打出個問號:“中也來東京找我干嘛?森先生遇刺了?”
戶田尷尬,這才解釋了一番前因后果。
望月秋彥想了想,他翻出語音信箱,發現中原中也也沒有在里面留言。
作為干部候選,中原中也非必要不能離開橫濱。他這次走得急,想必沒有和森鷗外匯報。
望月秋彥想到這里,貼心地走到一邊,給森鷗外打了個電話。
開頭一番彩虹屁,森鷗外懶得和他嘰歪,只說沒想到中也和他的關系還不錯。
“我們的關系一向不錯。”望月秋彥回答,“可惜中也還處在傲嬌的年紀,我上次問他是不是愛我,他紅著臉癟了半天,怒氣沖沖地走了。”
森鷗外饒有興致:“你不是也這么問過太宰?”
望月秋彥:“太宰君比較害羞,他為了躲我,已經在垃圾場挖出了六條地道。”
“是嗎。”森鷗外說,“多虧了你,那片廢棄的地方已經可以種花了。”
“我也覺得。”望月秋彥說,“不過我最愛的還是森先生您,您偉大的形象是我努力工作的動力。”
森鷗外:“……”
森鷗外:“看了一天的文件,聽到望月君的這句話真是令我神清氣爽。”
望月秋彥:“我還可以說更多的。”
森鷗外:“謝謝,這就不必了。”
結束這場簡短的對話,望月秋彥又給中原中也打了電話。
中原中也沒接,但回了條短信,說自己在忙。
望月秋彥當即問他是不是專門來東京找他玩。
[你知道的,自從來東京以后,我可是無時無刻不想著你,要不要晚上出去逛街,我請你喝酒]
都被人盯上了,還喝酒呢。
中原中也抬頭,看向路邊熒幕上循環播放的新聞。
那副墨鏡不是望月秋彥常戴的款式,估計是旁邊那個擋住他的警察的。
說來也好笑,中原中也剛加入港口黑手黨的時候,第一次從望月秋彥嘴里聽到“你很重要”之類的話還當了真,結果那家伙對每個人都是這么說的,鋼琴家拍拍他的肩膀,說“輔佐官大人平等地愛著每一個人”。
確實是平等。
東京的夜空飄著細雪,中原中也呵出口氣,他低下眼睛,用黑色的皮質手套抹開融化在屏幕上的水珠。
[望月]
他回復。
[我也看新聞]
第6章
第
6
章
“小朋友生氣了怎么辦”……
小朋友生氣了怎么辦。
望月秋彥的選擇是涼拌。
系統:【您覺得合理嗎】
望月秋彥:“我只是個無情的刷分機器,又做錯了什么。”
系統:【彭格列是個充滿愛的團體,您要學習他們的精神,爭取早日從詭計多端的陰暗批轉變成陽光開朗的好青年】
“你對彭格列好像有點誤解。”望月秋彥將外套搭在椅背,“那幾位只是念著國中時期的舊情才彼此和顏悅色,獄寺隼人將敵對組織踏平的時候,可是連一只鳥都沒放過,哪里陽光開朗了。”
至于望月秋彥,他純粹是為了報答沢田奈奈的恩情才去的。他加入彭格列前已經在里世界里排行前十,甚至還在一次宴會上為了掩護雇主對沢田綱吉開過槍。
山本武記著這一槍之仇,表面上笑呵呵地朝他打招呼,實際上下一秒就能抽出時雨金時朝他腦袋上砍。
系統:【???】
系統:【那他們還同意您加入?】
望月秋彥難得沒說話。他盯著外面暖黃色的霓虹燈,想起那位教父的眼睛。
沢田綱吉的火炎是容納一切的大空,望月秋彥射向他的子彈曾融化在那樣的火炎里,因而接到所謂“沢田綱吉被密魯菲奧雷暗殺”的消息時,覺得這也不過是無稽之談。
“不同意有什么用。”望月秋彥嗤笑,“他們全心全意相信著他們的首領,因此才會做出毀掉彭格列指環那樣愚蠢的決定。”
彭格列指環里匯聚了世代的力量,沢田綱吉的本意是帶來和平。可指環一毀,彭格列就再沒了抵抗密魯菲奧雷的余力。
望月秋彥垂眼,看向自己空空蕩蕩的掌心。
獄寺隼人討厭他的原因之一就是,沢田綱吉出發去密魯菲奧雷談判前,只叫了他進去談話。
可實際上那位教父也沒對他說什么,青年的額間燃著橙紅色的大空之炎,背靠著窗,見他進來溫柔地朝他笑了笑。
【“望月媽媽就拜托你了。”】
這下好了,還人情還得命都沒了。
望月秋彥冷笑,將攤開的掌心收攏,盤算著等自己回去要怎么報仇。
他再次點開自己的面板,扣除先前兌換的催淚瓦斯,積分還剩下61,270。
表面上離十億積分還差很遠,但實際上可以一次性將觀眾對他的印象值按一定比例進行轉化。望月秋彥看也不看系統商城,直接跳過首頁上推薦的“圣誕服飾搭配”,將面板拉到[目標人物]欄。
[人物列表]
[森鷗外,當前印象值:61%]
[尾崎紅葉,當前印象值:57%]
[中原中也,當前印象值:46%]
[太宰治,當前印象值:23%]
[降谷零,當前印象值:47%]
[松田陣平:當前印象值:9%]
[大佐(已死亡),當前印象值:59%]
[鋼琴家(已死亡),當前印象值:68%]
[傻瓜鳥(已死亡),當前……]
再往下就是一溜的死亡,望月秋彥拉到一半,系統又給他跳出來了個[起死回生體驗卡]。
【無需999,也無需9999,只需要999,999即可帶回家!】
【怎么樣!心動不如行動!本系統還是人性森*晚*整*理化的系統!】
望月秋彥瞥了眼自己的余額,對此的評價是“你去搶吧”。
系統又【嚶】了一聲。
望月秋彥感到頭疼,他抬手摁了摁眉心,寫完這次的報告后,又拿出那疊來港口黑手黨面試的人的資料看了看。
望月秋彥越看就越覺得前途一片黑暗,他反省了下之前信了森鷗外的邪出差的自己,從里面選了幾張勉強通過的文件后,凌晨一點認命地拿起扔在椅背上的外套。
【尊敬的宿主,已為您打開GPS智能語音導航】
【自動定位: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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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望月秋彥這邊不同,黑衣組織那邊正對這次任務的失敗進行緊張而刺激的復盤。
朗姆一問是誰負責收集的情報,貝爾摩德和波本就開始互相推諉,這兩人之間本就不存在什么革命友情,現在大難臨頭更是各自飛。
“這么說來基安蒂也有責任。”波本面無表情,誓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這么近的距離一槍都打不中,要不是打草驚蛇,我和貝爾摩德的行動也不會失敗。”
基安蒂瞇了瞇眼:“再怎么樣也比你這暴露身份的家伙好。”
波本:“暴露的是貝爾摩德,我在電力恢復前就回到了現場。”
貝爾摩德:“你早犧牲下自己不就沒有這么多事了?“
伏特加:“什么叫犧牲自己?”
貝爾摩德:“有人看上了波本,望月和傳聞中的一樣,有隨意追求別人的癖好。”
伏特加瞪大了眼,他看著波本,幾次欲言又止,剛想安慰一下對方,就見一直沉默的琴酒皺眉,說了聲“夠了”。
任務進行的時候,琴酒去了那位被警方抓走的殺手家中搜查,屋內的血跡已經干涸,那時的琴酒抬頭,注意到了房頂脫位的榫接結構。
那里面果不其然有個暗格,至于藏著的是不是有關雪莉的情報,那就不得而知了。
當下的情況對他們不利,東西要么在警方手里,要么在望月秋彥手里,無論是哪個都很麻煩。
襲擊龍舌蘭的初步斷定是來自港口黑手黨的重力使,琴酒聽說他前不久上任了干部候選,而既然能讓對方出手,想必望月秋彥也在港口黑手黨內擔任著重要的職位。
和他們不一樣,港口黑手黨是個異能武裝集團。
琴酒瞇起眼,敏銳地察覺到這其中的怪異之處。
貝爾摩德抱臂,散漫地靠在墻邊:“就是你想的那樣。”女人的口吻輕佻,說到這里多了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趣,“和望月君交手的過程我就發現了,那家伙不僅沒有使用異能,還刻意收斂了力道,就像……”
就像擔心打傷他們一樣。
基地內寂靜片刻。
半晌,琴酒唇角的笑意擴大,他“呵”地笑了聲,冷翠色的眼底殺意彌漫,稍微對這個名字產生了點興趣。
能做到這種程度,想必是從小就開始接受專業的訓練。
港口黑手黨的那位還真是放心。
望月秋彥,這樣的存在怎么可能最近兩年才變得出名。
……
“阿,阿嚏——”
凌晨一點二十,中原中也被凍得打了個噴嚏。他從橫濱出來時沒想到會花這么長的時間,自然也沒多加什么衣服。
隨身攜帶的銀行卡被太宰治遠程試了幾次密碼后自動鎖定,中原中也收到銀行讓他翌日解封的短信時,正和酒店的前臺大眼瞪小眼。
可惡。
從酒店的大門出來,中原中也咬牙切齒。
等他回去,絕對要把太宰那家伙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中原中也這么想著,忽然頭頂上灑下小片陰影。望月秋彥撐著傘,紅色的傘面遮蔽了雪花,微微朝他這里傾斜。
中原中也抬頭,下意識地皺眉:“你在我身上裝竊聽器了?”
“沒有。”望月秋彥說,“但黑進監控還是挺容易的。”
中原中也還在氣頭上,不是很想理他。
“保證你們的身體健康也是我的職責。”望月秋彥說著,將路邊的車門拉開,“八小時睡眠制是我的人生準則,為了保證我的睡眠質量,中也君,你不回去的話我就揍你了。”
中原中也難以置信,緊緊地盯著他的臉,隨后扯開個笑容,挑釁般地回答:“能做到的話就試試看啊。”
[中原中也印象值-1,當前印象值:45%]
少年的輪廓上覆了層紅光,中原中也的血液沸騰,明顯是期待著和他交手。
但望月秋彥沒有大晚上打架的習慣。
他注視著中原中也的眼睛,良久說了句“真可惜,本來還想帶你回去看看傻瓜鳥他們的遺物來著”。
中原中也一愣,果然冷靜了下來:“遺物?”
“之前為了慶祝你加入港口黑手黨一周年,大家準備了很多方案。有些東西暫時保管在我這里,因為臨時出差,所以沒來得及還回去,自然也沒被魏爾倫破壞。”
望月秋彥輕描淡寫地說著,還給中原中也看了以前聊天群里的信息。
他們的討論終止在某一日,紀念日的上午,傻瓜鳥發了他們的合照,頭頂彩帶的中原中也站在中央,似乎是在和鋼琴家吵架。
[傻瓜鳥:~可惜某人還在歐洲工作,看不到中也暴跳如雷的樣子]
旗會里的成員,中原中也是年紀最小的那個,大家自然也最愛捉弄他。
“我記得你以前在擂缽街也是這個性格?”
望月秋彥若有所思,在中原中也震驚的神色中緩慢陳述,“本來是去抓某位叛徒的,看你在路邊盯著幫小孩慶祝生日的父母不放,我還特地去給你也買了一個蛋糕。”
說到這里,望月秋彥痛心疾首,“結果啊!你謝謝說了一半就收了回去,還盯著我身上的槍,問我這個作惡多端的黑手黨是不是想和你打架!”
中原中也:“……”
“……抱歉。”中原中也哽住,有些不自在地挪開視線。
他沒想到望月秋彥還會記得,畢竟這個人四處留情,當初在宴會上碰到也一副第一次見到他的模樣。
“沒關系。”望月秋彥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是前輩嘛。”
“……”
中原中也安靜了會,忽然不屑地輕哼。
[中原中也印象值-5,當前印象值:40%]
望月秋彥低頭,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他。
“喂,望月。”中原中也說,“我會當上干部,按上下級的規定,很快你就不是我的前輩了。”
望月秋彥思考一會,無法理解:“現在前輩變成貶義詞了?”
他記得自己和中原中也一樣十六歲的時候,還滿腦子想著怎么干掉Reborn,好取而代之成為世界第一殺手,的確不怎么喊人前輩。
廣場中央的圣誕樹亮了起來。
漫天飄舞的雪花下,輿論中心人物的臉時不時被四周的廣告牌映亮。
望月秋彥實在是長了張很適合出現在屏幕上的臉,他的眼睫沾上雪花,明明看上去有種溫吞的冷漠,卻又給人以銷魂奪魄的驚艷。
[當前心動值: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