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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秋彥:“說實話,在這樣的家庭環境里,從小被同學欺負長大,綱吉君能長成現在這樣也挺難得。”
系統找不出反駁他的話,又一次急得團團轉。
望月秋彥趁此機會打開面板,又看了眼自己的生存時間和積分。
【積分:72,910】
【扣除消耗時間,剩余:8天01時26分】
兢兢業業到這個份上,為了早日攢夠積分,望月秋彥壓根不解鎖這個系統的其他功能。
但……
“彭格列回憶錄是什么東西?”望月秋彥疑惑,把[New]的標志往旁邊劃了劃,“旗會回憶錄又是什么東西?”
甚至還有什么[警校五人組回憶錄][軍警回憶錄][beast番外回憶錄]……望月秋彥看得眼花繚亂,有幾個甚至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新推出的促銷活動!】系統開心地解釋,【圣誕節三五折!最近收獲了99.9%玩家的好評呢!】
【您如果要購買,我可以為您申請三折的優惠!這可是首充福利!】
望月秋彥:“哦。”
望月秋彥:“就算你這么說我也不會買的。”
鐵公雞一毛不拔。系統語塞,被毫無大愛的宿主氣得哽咽了一下。
明天就是圣誕節。為了迎接這個節日,港口黑手黨專門舉辦了宴會。搜集表里稱明天下午四點可以提前下班,參加的成員需要提前回去準備。
望月秋彥當然是沒有提前下班這個說法的,他開車去商業街買了禮物,回家的路上規劃了時間,覺得有必要明天從東京趕回去一趟鞏固自己的形象。
那么多人呢,這分不刷白不刷。
想到這里,望月秋彥打開自家別墅的門。他走進玄關,看向沙發上坐著的男人。
“晚上好啊。”望月秋彥換了拖鞋,絲毫沒有停頓,“諸伏君,今天也出去找有關的記憶了嗎?有沒有稍微記起來一點?”
失憶以后,諸伏景光的生活三點一線。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卻也隱約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在陽光下。因此外出時總是戴著帽子,有意無意地避開攝像頭。
望月秋彥對于這點也沒有隱瞞,他對諸伏景光說他原來可能是個臥底,諸伏景光愣了下,那時也沒做出什么特別的表情。
【“那你呢?”】
諸伏景光問他。
【“你是誰?”】
“……沒有。”
諸伏景光笑了下,也許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轉頭時那雙冷漠的眼睛里多了些無奈的情緒。
“你呢,望月?追到你難追的上司了嗎?”
“也沒有。”望月秋彥遺憾,從玄關走到廚房,“他很難追的,說好的發照片給我,結果到現在還沒發。”
諸伏景光抬手,接住他扔來的雪碧:“聽起來確實很絕情。”
“是吧~”望月秋彥拖長尾音,“言而無信,我要移情別戀了。”
他單手打開易拉罐,說完就往諸伏景光那走。
“在玩推特?什么有趣的,讓我看看。”
“……本來是想試著搜索一下以前的東西。”
諸伏景光說著,看了眼從沙發背后湊過來的望月秋彥,隨后目光落回打開的電腦。
望月秋彥“嗯?”了聲。
他順著諸伏景光的目光看去,發現對方打開的是自家長官的小號。
“稍微看了下和你有關的趨勢,有個人發表的留言很奇怪,你最好小心點,說不定是什么心理扭曲的控制狂。”
想當初,望月秋彥為了刷分三天兩頭地罷工,理由是“見不到我親愛的長官,不想干臥底”。降谷零被他氣得背后冒出黑氣,這才弄了個小號,每天裝模作樣地轉發一下他的動態。
后來就變成了種習慣。
有時候發現他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降谷零還會稍微指責一下他的不務正業。
降谷長官?控制狂?
望月秋彥第一次聽到這樣稀奇的形容,他發出聲感慨的鼻音,打開手機,發現降谷零恰好給他發了短信。
是張照片。
和只白色小狗的合照。
拍攝者拍得很隨意,連對焦都沒對準,背后還露出了半個吉他和蓋在桌子上的相框。
降谷零在畫面的中央,估計拍攝的時候那只小狗恰好舔了他一下。青年失笑,用一種望月秋彥從沒見過的眼神低頭看它。
望月秋彥算了算,這個時間降谷零大概也剛結束任務。那人很少有自己的時間,嚴格意義上是個比他還要卷的卷王。
“那要是我就喜歡心理扭曲的呢?”望月秋彥將照片保存,好奇地問面前的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想了想:“那不是件好事。”
“我沒有干涉你決定的權力,事實上有時候也不太能理解你的行為。望月,你連我這樣的人都能相處,按理說是個好人,卻經常故意說些讓人生氣的話。”
望月秋彥捕捉到關鍵詞。
“你這樣的人?”
諸伏景光在夢中看到了很多尸體。
就算他以前真的和望月說的一樣是臥底,那也應該殺了很多無辜的人。
可怕的是諸伏景光并不感到懊悔。
他有些麻木,清醒地知道那樣做才是對的。
可望月知道了會怎樣?
收留身份暴露的他,難道不會給望月帶來麻煩嗎?
諸伏景光想了很多。要不是望月秋彥提前回國,他本來是打算……
“那諸伏君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望月秋彥抿了口汽水,口吻隨意地打斷他的話。
他的金瞳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亮得驚人,諸伏景光抬頭,看見他襯衫西褲,肆意地揚起眉梢。
“我是個很糟糕的人,可諸伏君卻覺得我是個好人,這難道不也是偏見?”
諸伏景光低頭,看向自己脖子上多出來的圍巾。
黑色的三角鋼琴擺在一邊,整棟房子原本空空蕩蕩的,最近裝飾物才豐富了一些。
諸伏景光曾經試圖去推測望月秋彥是個怎樣的人,可最后得出的結論都無一例外。
——一個從來沒把自己和這個世界長久地聯系在一起的人。
他抬眼向面前笑意盈盈的人看去,最后勾起唇角,露出了和降谷零那般類似的無奈的笑。
——一個隨時做好離開準備的人。
諸伏景光心頭可恥地一動,他嘆了口氣,叫住走向浴室的望月秋彥。
“望月。”
在[心動值+1]的提示中,曾經的蘇格蘭,曾經的公安警察這樣認真地注視著他。
“圣誕節……你去哪里過?”
第10章
第
10
章
“他聽不得這話”(捉蟲……
此時此刻,另一邊,港口黑手黨。
“不回來?不回來是什么意思?”聽到尾崎紅葉的陳述,埋在文件堆里的中原中也終于抬起頭。
他前幾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從東京回來后就一天工作二十小時,誓要比太宰治先一步拿到干部的頭銜。
尾崎紅葉覺得這大概與他們那位輔佐官有關,可惜中原中也對其中的原因只字不提,反倒是太宰也變得有些奇怪。
想到這里,尾崎紅葉看了眼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翹著腿的某人。
“聽不懂嗎,字面意思。”太宰治說著,把剛折好的紙飛機往中原中也頭上扔,“據說是有人熱情地對他發出了一起過節的邀請,望月那種性格,估計就算是不認識的陌生人也不會拒絕,更別說美人魚了。”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地偏頭躲過,甚至懶得把這紙飛機揉成團扔回去:“什么美人魚,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太宰治微笑:“我看上去和沒腦子的蛞蝓是一個水平嗎?”
中原中也不屑:“說的也對,畢竟我又不是逼得36個部下辭職,給別人增加工作負擔的青花魚。”
太宰治:“呵呵。”
中原中也:“呵呵。”
互相看不順眼的毛病一點沒變,尾崎紅葉無奈地笑了笑,實際上也沒比他們大幾歲。
“你們有意見的話,自己去邀請他不就好了?”
“……”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在這種時候倒是很有默契。
短暫的寂靜過后,尾崎紅葉預料之中地看著他們一起轉過頭來。
“不回來更好,干嘛邀請他。”
太宰治:“……”
中原中也:“……”
這兩位年輕的黑手黨瞇著眼,互相怒氣沖沖地發出質問:“喂!干嘛學我講話!”
然后就更生氣了。
尾崎紅葉眨眼,無辜地攤手。
“您不說兩句嗎,鷗外大人?”
這句話點到了從剛才起就一直優雅地喝著咖啡的森鷗外,他的手邊放著望月這幾天篩選進來的新人資料,聞言也露出“我有什么辦法”的神情。
“我可不是什么剝奪他交往權力的資本家,望月君有自己的打算。”
最重要的是森鷗外確實樂得清閑,反正望月秋彥在東京也能很好地完成任務,干嘛非得把他叫回來。
森鷗外若有所思,察覺到太宰治神色冷淡,默不作聲地走出了門。
“哦呀。”森鷗外口吻輕松,闔眼時有些幸災樂禍地笑道,“看來是哪句戳到太宰君的自尊了。”
尾崎紅葉勾著唇角,跟著露出懷念的表情:“至少以前他們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森鷗外:“嘛,那都是多久以前了。”
尾崎紅葉:“也就兩年?很少看到太宰會主動找人去玩。”
“……”中原中也皺眉,奇怪地看向太宰治離開的背影。
他頓了頓,意識到有些不對,因此擰著眉頭,遲疑地問了句“以前?”
尾崎紅葉對此有些驚訝:“望月君沒和你說過嗎。鷗外大人還是醫生的時候,一直是他負責太宰的教導。”
老首領在位時期,森鷗外忙著計劃篡位,自然也沒時間去管太宰治。這么一來二去,反倒是望月和太宰熟了起來。
他曾經看到過那孩子盯著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望月的畫面,那雙鳶色的眼睛沒什么感情,十四歲的太宰治聽到推門聲警惕地回過頭,隨后又陷入角落的陰影中,一動不動地盯著望月秋彥看。
那么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森鷗外想了想,隱約記得大概是一年前,他上位成功,將望月秋彥正式設為輔佐官的時候。
中原中也不能理解,又問:“那太宰一直躲著他干嘛?”
既然是認識很久的朋友,那就應該經常一起約著喝酒才對。
可太宰治卻非常抗拒和望月秋彥見面,就算見面了也沒有什么特殊表現。
尾崎紅葉失笑,耐心地告訴他:“可能是因為太聰明了。”
在中原中也怔楞的神色中,尾崎紅葉說。
“太宰啊,哪里聽的得望月為了別人而拒絕他的話。”
-
收到【太宰治印象值-1】的提示時,望月秋彥正在挑選圣誕樹的裝飾品。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跳出來的面板,對此也沒太過在意,反而想起了信箱里還有幾封郵件沒回。
上次被警視廳扣下的某位成員名叫岡本智樹,雖說通過議員暫時撤回了令他定罪的證據,但港口黑手黨這邊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當然,這些代價和岡部【恐懼之下將其他罪行一并供出】比起來不值一提——后者大概也是打過這個主意的,因此當初望月秋彥談判時才頭疼了很久。
不管如何,岡本智樹擅自行動,并被警方抓捕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港口黑手黨沒有留他活口的理由,廣津柳浪前段時間親自將他從東京帶了回去,本計劃今日交給尾崎紅葉手下的拷問組進行處理。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審訊非但沒有成功,岡部智樹還打傷了部分同伴逃跑——廣津柳浪也是那時候才知道,他這不令人省心的部下是位異能力者。
那么抓捕的難度就上升了許多。
普通成員的叛逃和異能力者的叛逃,在武裝集團中的看重程度是不一樣的。
這種小事無需再傳到首領手中,望月秋彥今早向尾崎紅葉要了岡本逃脫時的監控畫面。他看著畫面中操縱火焰的男人,猜測就算自己不去找他,這人也會跑到自己面前。
畢竟被港口黑手黨打上了叛徒的標記,不管跑到哪里都會被斬盡殺絕。異能特務課那里有其他人蹲點,岡本智樹要想活下來,只能從“戀愛腦名聲在外”的望月秋彥這里入手。
【拜托了!!】
小田在郵件里的言辭懇切。
【請您務必不要被這人的花言巧語蒙騙!輔佐官!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望月秋彥小小地“哎”了一聲,將手連同手機一起插回口袋。
“都是你的錯。”
望月秋彥對著腦子里的系統控訴道。
“想當年,只有人求我給別人留具全尸的,哪有求我不要手下留情的。”
系統振作,立馬來了句:【這更加證明了本系統的有效!假以時日!您一定能成為一位優秀的愛的使者!】
望月秋彥:“這簡直是傳回原來的世界,獄寺要一天嘲笑我十八次的程度。”
系統:【人人充滿愛!相信您也可以用愛打動他!】
“……”望月秋彥耐心地聽完它的說辭,覺得要不是這東西沒有實體,他一定第一個把它打一頓。
十二月過去,春天也就不遠了。
望月秋彥從商場里走出,稍稍將口罩往下拉了點。他呼出一口氣,隱約記得十天后是自己向身為公安的降谷零匯報的時間。
真是復雜,這段時間港口黑手黨又沒什么好匯報的。
要不然編一個?總是被公安截胡,森鷗外遲早懷疑到他頭上。
望月秋彥這么想著,在一家服裝店前停下腳步。
他瞥見玻璃里的倒影,微微側過臉,看向身后鬼鬼祟祟跟著自己的人。
“岡本君,這周圍又沒別人,你可以直接到我面前和我講話。”
岡本智樹一頓,他緊盯著面前望月秋彥的身影,評估了一會對方話中的可行性后,從黑暗中向前踏了一步。
“什么時候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