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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轉頭,看向望月秋彥身邊,風輕云淡地喝著咖啡的松田陣平,敏銳地意識到不對。
電影節那個炸.彈,該不會是松田警官拆的吧?
正常情況下,被討厭的人這樣追求,難道不應該以騷擾的名義把對方抓起來?更別說松田陣平還是直來直去的性格,自己本身就是警察。
江戶川柯南沉思,沒搞懂是哪里出了問題。
“算了,不和你計較?!卑l覺江戶川柯南神游天外,望月秋彥起身,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請假申請我已經交給目暮警官了,拍完廣告就回來?!?
松田陣平勉為其難地回了句“知道了”。
他看著望月秋彥背影消失,這才分出注意,看向從剛才起就屏息凝神的江戶川柯南。
“我臉上有話?”
江戶川柯南深吸一口氣,切入正題:“松田警官和望月先生第一次見面,真的是在摩天輪上?”
“……”松田陣平打量著他,對于這個問題有些意外,“你問這個干什么?”
“因為我覺得,松田警官也不是真的討厭望月先生嘛?!苯瓚舸履厦竽X勺,做出天真的表情,“園子姐姐經??吹模裁淳脛e重逢,小時候一起長大之類的?!?
“哦~”松田陣平勾起唇角,故意拖長尾音。
“那讓你失望了。我和那家伙沒什么交情,也沒有一起長大?!?
江戶川柯南:“那……”
“死心吧。”松田陣平起身,將臉上的墨鏡放回口袋,“偵探小朋友,秘密就是秘密。”
沒了室內的暖氣,東京的天氣還是凍得人發冷。明明快到春天,兩邊的樹枝卻還是光禿禿的。警視廳門口的路人很少,松田陣平打了個哈欠,抬眼就看見遠處正在等車的望月秋彥。
他的神色平靜,抿著唇角,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么東西,一臉不爽。
松田陣平哂笑。
江戶川柯南有句話說的沒錯。他第一次見到望月秋彥,的確不是在游樂園。
因為是萩原研二的祭日,所以松田陣平記得很清楚。那時的望月被人群包圍,沒有現在的光環,帶頭的路人質問他,是從哪里來的,為什么要出手打人。
望月那時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還沒正式出道,也沒現在這樣虛與委蛇的客氣。
他一把揮開路人伸來的手,言語間還踹了地上被打翻的男人一腳。
【“好好說話他又不聽,浪費我時間,連尊重別人都做不到,你怎么不問他喝醉了不對你方便,要到墓地里方便。”】
望月秋彥實在長了張引人注目的臉。
松田陣平見他罵完,一扭頭,推開人群,一邊自言自語地吵架,一邊怒氣沖沖地離開。
什么“彭格列”,什么“我才不要對變態告白”,什么“我死得那么難看,該不會不給我收尸”之類的,松田陣平聽不懂,倒是聽見被推開的路人說要報警。
松田陣平這才收回看他的目光。松田陣平說沒必要,自己就是警察。
可就算是這樣,松田陣平也沒有關心地上的男人的打算。
他只是走過去,垂下眼簾,拂開墓碑上的積雪。
【hagiwara
kenji】
那是萩原研二犧牲的第四年。
“哇,松田警官。”
被熟悉的聲音打斷思路,松田陣平低頭,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某人。
“你怎么都跟蹤我到這里來了,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那只用來揍人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望月秋彥眉梢帶笑,表情似乎很是得意。
真是神奇。
三年時間竟然能完全改變一個人。
松田陣平盯著他看了一會,沒說話,但心動值緩慢地往上爬了三。
“……”望月秋彥頓住。
莫名其妙,松田陣平之前老想抓他辮子,這會怎么反倒自我攻略上了。
望月秋彥順著松田陣平的視線,奇怪地看了眼自己的手。
難道說,拆炸.彈的都是手控?
第19章
第
19
章
“我竟然背叛了首領”……
松田陣平拒絕了他的邀請——這在望月秋彥的預料之中,畢竟他也不是真的去攝影棚,降谷長官查看他的郵件后,難得約他在公寓見面。
去往公寓的路上,人工智能唉聲嘆氣,忍不住發出感慨。
【正常人難道不是應該推掉工作,趁熱打鐵,再接再厲,哪有您這樣拋下一句“我要遲到了”就上車的】
望月秋彥坐在后座,將小田帶來的文件翻過一頁。他對于系統的發言也不反駁,只是心平氣和地給它打開人物列表。
【人物:松田陣平】
【印象值:26%,心動值:10%】
雖然什么都沒說,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系統:【……】
系統:【往好處想,5點心動值就是兩個半小時,四舍五入,宿主您就可以多活三個小時!再四舍五入!豈不是就可以多活五個小時!】
望月秋彥頭也不抬:“你就是這么pua之前被你拉來的倒霉蛋的?”
系統:【……什么?】
望月秋彥:“兩個半小時,四舍五入,不就等于我可以多活零個小時?”
某種意義上也是柴米油鹽不進,系統再次被他的無情說得啞口無言。
踩死個螞蟻都要扣他一千,難評。
望月秋彥用鋼筆在文件上劃出錯誤的地方。先代首領在位時期掏空了港口黑手黨的根基,除掉接連在戰爭中消耗的資源,戰后橫濱重建,以及對傷者家屬的撫恤,其實港口黑手黨目前的現金儲備并不樂觀。
可就算是這樣,組織內部還是有很多頑固的“先代派”,光是這個月,暗殺森鷗外的事就發生了兩起。
怎么說呢。比起彭格列至少要省心一點。
望月秋彥曾親身經歷過喝著下午茶,所在的大樓就被云雀恭彌和六道骸打通的事跡,姍姍來遲的獄寺隼人怒吼著“你們三個!能不能給十代目省心點!”之類的話,完全無視了還在盯著自己滿是灰塵的紅茶發呆的望月秋彥。
【“哦呀,你也想加入?”】
【“誰想加入!”】
【“kufufu,那就二對二?!薄?
那雙刻有數字的眼睛看過來,六道骸的三叉戟橫在他的面前,直接打翻了望月秋彥剛買的甜點。
【“望月秋彥,起來?!薄?
沒想到六道骸恨他恨到這種地步,竟然不辭辛勞,干架特地干到離本部1km的門外顧問大樓來,為的就是破壞他的下午茶。
望月秋彥翻到最后,在文件的末端簽上自己的名字。
他結束工作,抬眼看向前方臨危正坐的少年。
“話說回來。”望月秋彥頓了頓,“芥川君,我從剛才起就很想問,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芥川龍之介的手放在膝蓋上,表情嚴肅。他身上還是那件黑色的風衣——估計是太宰送的,再往前可以追溯到森先生給太宰的贈禮。
給予加入組織的孩子一件贈禮,這是港口黑手黨的傳統。
望月秋彥當初從先代那里收到的是一塊表,產地是瑞士,指針已經不會走了,估計是從哪個角落隨手拿的,足以看出對他的不重視。
這也可以理解。
畢竟先代那時還不知道他的異能力,之所以同意他加入,基本就是被他的甜言蜜語整煩了,順帶看中了他的臉。
事后公關官他們又給他補了很多東西,望月秋彥連盒子都沒拆,全放在宿舍的保險箱里。
芥川龍之介:“在下技不如人,沒什么可解釋的?!?
望月秋彥眉心動了動,思考了一會他所謂“技不如人”的原因。
“為什么?”
青年的臉上并沒有出現類似疑惑的神色,望月秋彥的口吻像是例行行事。
芥川龍之介透過后視鏡看他,發現他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望月秋彥托著下巴,對逗小孩子這件事樂在其中:“真不理我?”
“太宰先生在教導在下羅生門的使用方法?!苯娲堉榘逯鴱埬槪貞浧甬敃r的狀況,“太宰先生還說,讓我不要癡心妄想,就算您不使用異能,我也不可能贏得了你?!?
望月秋彥饒有興致:“那你覺得呢?”
“不可能。”芥川抿唇,握緊拳頭,“就算輸了一次,下次也會贏回來。在下會用這點向太宰先生證明自己。”
望月秋彥眨眼,發現這人是過于認真的性格??赡苷且驗檫@樣,芥川龍之介嚴肅過頭,反而顯得有些乖巧。
“以防萬一?!蓖虑飶┖仙衔募?,“芥川君,你知道只要我不同意,你貿然發動襲擊都算反叛吧?!?
“……”
[芥川龍之介印象值-1]
“再說了,我的職位比太宰高,就算我現在讓你去挑戰太宰你也不能拒絕。”
“……”
[芥川龍之介印象值-2]
“不過那樣好像影響不好?!?
望月秋彥捏著下巴,故弄玄虛。
“各退一步,等你身體好了,我就同意和你比試,怎么樣?”
芥川龍之介擰眉,疑惑地側過臉看他。
“身體?”
“你這么咳嗽,我打贏了別人也會說我勝之不武?!?
望月秋彥微笑,頂著小田[你又騙人家]的譴責目光,說得頭頭是道。
“在那之前,你還可以學點數學啊,物理啊之類的,現在的殺手都是六邊形戰士,你作為太宰的親信,也不能給他抹黑,對吧?”
芥川龍之介還是一臉不信,他凝視著望月秋彥的眼睛,直到車子停下,后者面不改色地拋出殺手锏。
“我很公平的,不信你問中也?!?
“芥川君,你難道不想得到太宰的夸獎嗎?”
“……”
芥川龍之介一言不發,他收回視線,放在腿上的拳頭握緊,直視前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望月秋彥一下就覺得他真好騙。
系統:【好熟悉的說辭】
系統:【一年前,您是不是也是這么騙人物中原中也喝牛奶的】
望月秋彥:長高的事,怎么能叫騙
每個加入港口黑手黨的成員,都要經歷對望月秋彥鄙視,不屑,被蒙騙,咬牙切齒,然后生無可戀,感慨人生無常的心路歷程。
顯然芥川龍之介也不例外。
“在下和您一起。”見望月秋彥要下車,肩負護衛的使命,芥川龍之介立即解開安全帶。
“這就不必了。”
“……為什么。”
“我要和心上人進行一些成年人的活動。順帶一提,這也不用寫在報告里。這是命令,聽到了嗎。”
芥川龍之介再次沉默。他看著望月秋彥的背影,神色嚴肅,扭頭看向捂臉的小田時,擰起的眉頭中卻帶了些怒氣。
“什么叫成年人的活動,只有成年人才能挑戰他?”
小田:。
小田:額,這個……理論上……實際上……總之就是……
啊——!不要問我??!
小田抓耳撓腮,在芥川的死亡凝視中,欲哭無淚地往下滑了點。
他總覺得他不應該在這里。
他應該在車底。
-
公寓是組織的據點之一,降谷零得到代號后,組織就給了他這里的鑰匙。
說是據點,但降谷零也就當普通住宅在用,他拆掉了所有原本的竊聽器,又在更隱蔽的地方裝上自己的。
望月秋彥來時,他還在浴室里洗澡。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望月秋彥熟練地找了個地方,開始編排待會怎么才能刷新降谷零的印象值。
系統:【把浴室門推開呢?】
望月秋彥:他估計上了鎖
【撬鎖對您來說難道是難事?】
望月秋彥:先不提他會給我來兩拳,其實我對看同性的身體也沒什么興趣
望月秋彥的刷分對象之所以大多都是男性,本質上還是源于他知道他們對自己都不感興趣。
妥帖的西裝或風衣,對女性的紳士風度,還有絕對不允許折斷的意大利面——望月秋彥作為土生土長的意大利人,也沒逃過這傳統的三件套。
他坐在沙發上,看到桌子上放著的有關自己的報告。
那估計是那個組織讓降谷零做的,望月秋彥看了看浴室,扭頭翻開一頁。
【姓名:望月秋彥
年齡:23歲
身份:港口黑手黨成員
異能:短時間內控制人的大腦(具體不詳)
使用武器:CZ75手槍,AWM狙擊步槍,短刀
履歷:3年前加入港口黑手黨,參與主導暴力事件672起,暗殺事件421起,輔助港口黑手黨地下金錢流通,與日本數位議員及政客關系密切……】
水聲停了。
降谷零從浴室里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望月秋彥聚精會神,不僅偷看他的報告,還提筆幫他加了幾句的樣子。
望月的皮膚很白,低頭時露出一截脖頸。上次福山事件中的傷口已經愈合,他的頸側留下了一道長約5cm,淺淺的,粉色的疤。青年的長發隨著寫字的動作搖晃,旁邊隱約可見皮下埋藏的青色血管。
降谷零走過去,看到望月秋彥寫出了某幾位議員的名字。不知道這家伙平時都練了什么,字跡竟然和他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