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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封紹(3000字,800珠珠加更章)
第十八章
大佬封紹(3000字,800珠珠加更章)
祝真渾身一震。
她已經認出了他的臉——膚色微黑,平平無奇,不是坐在教室角落里那個男同學,又是誰?
好一招扮豬吃老虎,果然高手。
祝真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畏之情,收了之前的不耐煩,臉色嚴肅許多,叫出那人的名字:“封紹。”
說完這兩個字,她又改了口:“523。”
封紹點了點頭。
兩個競爭對手互相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面對面而立。
然而,令祝真目瞪口呆的操作還沒完。
只見男人變魔術似的摸向鬢角捻了捻,捏著一層蟬翼似的人皮緩緩往下拉扯。
祝真嚇得倒退一步,幾乎以為鬼片里的情節出現——男鬼揭掉逐漸腐爛的臉皮,露出血肉模糊的臉和本該是五官的黑洞,對著炮灰路人甲陰森一笑,齜著血紅獠牙嘶叫:“我的臉沒了,可以把你的臉給我嗎?”
可、可是,她一個女孩子的臉,放在男性高大的身軀上,也不搭呀!
胡思亂想著,男人將面皮扯得干干凈凈,這個過程里甚至發出了一種皮肉和黏性物體撕扯的“嗤啦”聲響,像是在卸掉一張可撕拉面膜似的。
原來普普通通的臉皮底下,藏著的——是另一張臉。
他的臉型很端正,有些棱角,卻算不上冷硬,透著種和光同塵的溫和氣質。
小麥色的健康膚色之上,劍眉斜飛,眼睛是內窄外寬的形狀,有些內雙,尾部微微上挑,類似丹鳳眼,美則美矣,很容易給人輕佻之感。
好在,他的鼻梁高挺而不過分突出,嘴唇略厚,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眼睛的凌厲美感,整張臉看起來順眼極了。
概括來說,是個皮相生得非常不錯的男人,氣質也出挑,即便放在人堆里,也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祝真靠著回憶起同類型的林家禾給自己帶來的心理陰影,強行從花癡狀態中抽身,努力不盯著他的臉看,指著他手中的人皮道:“這……這是什么?”
“上一關的獎勵。”封紹將脊背挺直,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立刻變得截然不同,聲音也變得清潤悅耳起來。
他將柔軟的材質團成一個球體,扔垃圾一樣丟進垃圾桶:“功能如你所見,和網游里的捏臉差不多,可以自行調整各項參數,隱藏真實面目,還可以調整聲線,能夠大幅度提高隱蔽性和安全性,可惜只能用一次。”
祝真很想問——
面對她這樣的學渣對手,真的有必要浪費這么寶貴的道具嗎?
殺雞焉用牛刀?
“冒昧問一句,你上一關拿了多少分?”祝真弱弱地問了另一個問題。
“新手試煉而已,題目比較簡單,拿了100分。”封紹神色自然,毫無驕矜之意,就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彎下腰在裴言后頸又補了一記手刀,確定他會暈死很長一段時間之后,將他塞進了自己方才藏身的角落,又去搬鄒佳佳的尸體。
祝真受到一萬點暴擊傷害,站在原地發愣,聽見封紹自顧自地跟她解釋。
“時間緊迫,鄒盛川隨時有可能回來,我不和你兜圈子,我們長話短說。”他將鄒佳佳的尸體抱進她的臥室,塞到衣柜里,重又走回來,看了眼祝真的腿,不動聲色地拖過一把系著白布條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聊。
“為了守株待兔,我從他晚上出門后,便一直藏在那里。”他指了指現在塞著裴言的位置,“兩個臥室也被我提前安裝了竊聽器,所以你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全都清楚,也知道你已經答錯了一次,現在處于答題后的冷卻時間里。”
“竊聽器?”祝真還有些懵,仰視著段位高出自己太多的大佬,“也是你上一關拿到的獎勵嗎?”
“不是,是我到這個世界后采購的。”封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每到一個陌生環境,為了最大限度地增加自己的生存機會,當然要做萬全的準備,運用自己所能夠支配的財產和權利,盡最大所能籌備所有可能發揮出用處的物資,不是嗎?”
還有這種操作?
祝真抽了抽嘴角,表示學到了。
“昨天下午,我在鄒佳佳的書包里也放了一個竊聽器,聽到了她和陸銘遠的談話,今天中午你們離開之后,我潛了進來,結合垃圾桶里的碎片,推斷出她是雙重人格。”封紹警惕地往大門處看了一眼,停頓片刻,發現沒有異響,這才繼續說下去,“兇手肯定不是陸銘遠,他剛得到鄒佳佳,正處于食髓知味的新鮮階段,沒有動機也沒有必要殺害她。”
“等等。”祝真抓住關鍵點,“我中午過來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那些碎片和床單底下的血書,你后來為什么沒有銷毀證物,而是將它們保持了原樣?如果你是想等我發現,借此誤導我回答出錯誤的答案,將我淘汰出局,那你是怎么確定,鄒佳佳不是自殺的呢?”
這也是目前困擾她的最大難點。
兩條明顯的線索,指向的卻是截然不同的答案。
鄒佳佳有可能是剛剛萌生了自殺的念頭,便被繼父臨時起意奸污,激情殺人,接著偽裝成自殺的模樣;也有可能是先行自殺而死,后被繼父奸尸。
她很難判斷出,到底哪種情況才是真相。
封紹搖了搖頭:“你猜測的兩種可能都是錯誤的。”
“什么?”祝真吃了一驚。
“鄒佳佳確實上了吊,鄒盛川回到家里的時候,看見她的身體吊在暖氣管道上,酒壯慫人膽,將她放下來強暴。他沒想到的是,鄒佳佳并沒有死透,在施暴的過程中,她突然醒了過來,拼命抵抗,鄒盛川一時驚慌,用了另一條繩子將她勒死。”封紹冷靜地說出第三種可能。
祝真聽了渾身發毛,胳膊上更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搓了搓手臂,低聲道:“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但你是怎么確定的呢?”
“很簡單。”封紹有理有據地分析起來,“鄒盛川是管道工,家里到處都是可以當做兇器的麻繩。今天中午掛在管道上的那根繩子,你不覺得太長了嗎?我試了試,發現以鄒佳佳的身高,雙腳完全可以觸碰到地面,根本不存在用那根繩子吊死的可能性。”
“還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線索,上吊而死和被別人勒死,在尸體身上會出現不同的指征。鄒佳佳的脖子上有兩道勒痕,一道比較細,只有半圈,另一道和掛起來的繩子完全吻合,幾乎覆蓋了前一條的痕跡,卻一直蔓延到頸后。另外,正常上吊死亡的人,雙臂是自然下垂的,而鄒佳佳的雙臂呈現不自然的扭曲,蓄得很長的指甲也根根劈裂,指甲縫里還有人類的皮膚組織,由此推斷出,她經歷了一段時間的激烈掙扎。”
“晚自習放學后,我先去了鄒盛川常去的小飯館打聽,他昨天晚上確實和幾個朋友在一起喝酒,大概在凌晨一點的時候,他們散了場,各回各家,鄒盛川對警察說,他那天凌晨三點才到家,并且有目擊證人,成功洗脫了嫌疑。”
“但是,從理論上來講,他的作案時間是十分充分的。鄒佳佳的死亡時間正好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我推斷,鄒盛川很有可能是一點多鐘到家,臨時起意奸尸殺人,緊接著偽造作案現場,掩蓋犯罪事實,又出去晃了一圈,故意讓早起做早點的鄰居看到,制造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被他這么一說,原本撲朔迷離的案件簡單得令人發指。
祝真嘟囔了一句:“感覺我自己像個白癡……”
“什么?”封紹看過來。
“沒什么沒什么。”祝真連忙擺擺手,又好奇起來,“你剛剛說的這些信息都好專業啊,進游戲之前,你是做什么的?法醫嗎?”
封紹平靜地道:“如果我沒猜錯,所有進入游戲的玩家都被剝奪了記憶,我不知道。”
氣氛又沉重下來。
祝真深呼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大佬,你說的這些我都聽懂了,也表示認同,這一回合我輸得心服口服。既然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也知道我沒有一爭之力,費這么大功夫跟我解釋前因后果,是為了什么呢?總不會是單純想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當然不是。”封紹看她面臨絕境依然保持了表面上的冷靜,沒有大吵大鬧,沒有歇斯底里,心里生出幾分滿意,“祝真,我和你一樣對這個游戲系統一無所知,但單單通過這一關卡、茍活一時并不是我的追求,我想通過各種方式探索它的原理、目的和逃脫出去的辦法。此外,如非迫不得已,我并不想出手傷人,和同類自相殘殺。所以,我打算做個實驗——”
十九章
真相驗證
第十九章
真相驗證
任務觸發之時,系統只規定搶先答出正確答案者獲勝,失敗者淘汰死亡,卻沒說如果兩個玩家同時回答正確會怎么樣。
祝真一下子明白了封紹的目的。
學渣和學神的區別在哪里?
大概就是——
當祝真還在絞盡腦汁地想怎么才能考及格,封紹已經在思考整個教育系統的存在意義及潛在漏洞。
祝真眨了眨眼,聳了聳肩:“我好像沒得選。”
她已經充分認識到兩個人之間懸殊的實力差距,事實上,對方沒有第一時間將她KO出局,她就應該痛哭流涕地感謝他的不殺之恩。
做個實驗而已,不算什么太過苛刻的條件。
封紹微微頷首。
有意誤導她回答錯誤答案,安靜蟄伏在這里等待最佳的攤牌時機,而今,祝真陷入絕境,根本沒有和他討價還價或者耍心眼的余地,只能無條件答應,這一切早在他預料之中。
說白了,這是披著層結盟外衣的脅迫。
卑鄙么?心機么?封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單純覺得這樣安排更加穩妥。
他端著蠟燭照向腕上的手表,算了一下時間,道:“距離你下次答題,還有半個小時。”
“嗯嗯。”祝真本著和他打好關系有益無害的想法,頗有些狗腿地從書包里掏出一瓶礦泉水,“大佬喝水嗎?”
封紹淡淡瞥了一眼,拒絕道:“我不渴。”
不是不渴,而是怕她在水里下藥吧?
祝真并不生氣,反而暗贊大佬果然謹慎,拿出抄答案的認真態度,默默觀察大佬的穿著打扮和一舉一動。
男人穿著黑色T恤和黑色長褲,就連運動鞋也是黑色的,實在是隱匿行跡的絕佳裝備,怪不得和她們同居一室那么久,始終毫無存在感。
他轉身走到角落里,將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書包拽了出來,修長有力的手指拉開拉鏈,探進去摸索,不知道在找什么神器裝備。
祝真充滿好奇地看著,兩秒后,發現他拿出來一雙——
高跟鞋。
她疑心自己眼花,用力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借著昏黃的燭光仔細看過去,確定——
那真的是一雙白色的、細跟的、高跟鞋。
“這這這……”她指著鞋子磕磕巴巴,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大佬,您您是要……扮女裝么?”
這愛好有點兒……超綱了吧?!
“不是我。”封紹又拿出來一條雪白的長裙,“是你穿。”
祝真:“???”
“我剛才說的那些,都只是基于現有證據的合理推斷,并沒有得到驗證。”封紹繼續往外掏長長的假發,而祝真已經一臉麻木,“所以還得麻煩你幫個忙,扮演一回女鬼,詐鄒盛川認罪。”
“……有必要么?”祝真撓了撓蓬松的頭發,“兇手99%是他,更何況,就算真的回答錯誤,我們還有下一次機會不是么?”
“有必要。”封紹將假發扣在她腦袋上比了比,循著鄒佳佳頭發的長度,拿起剪刀細心修剪掉一小截,給她端端正正戴好,“哪怕只有1%的可能猜測錯誤,我也不愿以身犯險。你我都知道,這個游戲系統喜歡設下重重陷阱,從來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如何小心謹慎都不為過。再說,如果我們同時答出兇手的名字之后,系統不肯判定為平局,再出一道附加題呢?考作案細節,考犯罪動機,到時候答不出來,怎么辦?我答出來,你沒答出來,又怎么辦?”
一席話說得祝真啞口無言。
按這系統的尿性來說,封紹的顧慮,還真不是沒可能。
她收了抵觸態度,端正神色,將裙子和高跟鞋接過來,走進次臥換上。
祝真是嬌小可愛的類型,即便穿上高跟鞋,仍舊不及鄒佳佳的身高,裙擺曳地,無形中反倒平添了幾分女鬼氣質。
她睜著圓圓的眼睛,仔細看了看鏡子,扭頭問封紹:“這樣……能行嗎?”
封紹拉開化妝盒,找出一瓶象牙白顏色的粉底液,擠出一大坨倒在手心,不要錢似的往祝真臉上糊。
……直男化妝。
祝真乖乖坐好,任由男人將她的臉當做畫布,自由發揮。
她分神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臉。
明明是詭異又陰森的氣氛,明明十平方不到的臥室里還藏了一具逐漸腐爛的女尸,可看著他專注認真的表情,不知道為什么,祝真的心忽然平靜下來。
幸好……她遇到的對手是他。
聰明、謹慎又存有善念,沒有對她痛下殺手。
如果可以,誰不希望好好活著呢?
祝真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圓滿完成他交待的任務,證明自己的價值,竭盡所能抱緊面前這條大腿。
仔仔細細將少女本來的五官涂抹成厚厚的城墻,封紹打量著慘白一片的臉,勉強滿意,又拿起白色的散粉給她定妝,再勾勒出彎彎細細的眉毛。
準備停當之后,祝真往鏡子里看了一眼,嚇得差點兒從凳子上一頭栽下去。
月亮陰冷冷地照著大地,過了沒多久,便隱沒在灰暗低沉的云層里。
胡子拉碴的男人渾身浸滿濃烈的酒氣,臉上卻笑得得意而暢快,那些圍繞他多年的晦氣好像短暫地散去了一樣,整個人透出種志得意滿的快活神氣。
他晃了晃手中空空的酒瓶,撇了撇嘴,將瓶子擲到墻角,玻璃的碎裂聲嚇得一只野貓凄厲地尖叫一聲,卻引出了他吃吃的笑聲。
鄒盛川一步三晃地往家走,嘴里顛三倒四地念叨著:“十萬塊錢……比嫁人劃算……嘿嘿……”
他走到門前,摸出腰后掛著的鑰匙,借著昏暗的光線摸索了好半天,方才把鑰匙插進鎖孔里。
“咯吱”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他瞇著迷離的醉眼,無意中抬起頭,看見眼前一晃一晃的物事,瞬間嚇出一身冷汗,喉嚨里咔咔作響,一股尿意迅猛襲來。
鄒佳佳上吊的繩子!他明明已經收好,為什么還在這里!
再聯想到下午從學校拿到賠償款,洋洋得意地回來安排入殮事宜時,本來應該躺在地上的尸體,不知道為什么到了沙發上,幾個朋友低聲議論著是不是詐尸,被他色厲內荏地痛罵了回去的事,鄒盛川額頭的汗水不由得“啪嗒啪嗒”往下掉,嘴里卻大喝一聲:“誰?誰在那里裝神弄鬼!給老子滾出來!”
祝真站在遺像隔板的后面,擔憂地看了眼——
坐在棺材里的封紹。
封紹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雙手扶住半開的棺材板,用力往外推。
“嘎吱嘎吱”的木板摩擦聲,將鄒盛川本來就緊繃的神經抻到極致,他用力咽了口唾沫,抄起墻角一根鋼管,邁著抖抖索索的步子往里面走,罵道:“他媽的找死!敢嚇老子?等老子抓住你,看弄不死你丫的!”
封紹無聲無息地跳出棺材,潛進暗處。
祝真轉過身,面向鄒盛川走過來的方向,面無表情,四肢僵直,后背挺立。
鄒盛川走到遺像旁邊,不知道怎么絆了一跤,相框“砰”的一聲落地,玻璃碎片飛得到處都是,照片上鄒佳佳笑吟吟的臉正好映入他的眼簾。
他做賊心虛,罵罵咧咧著壯膽,撐著靈桌往里又走了兩步,眼角余光瞥見一個高挑慘白的鬼影,當即“哎喲”叫了一聲,滾倒在地。
一股熱流從雙腿間流下,難聞的腥臊之氣迅速蔓延開來。
他嚇尿了。
二十章
橫生的歹意
第二十章
橫生的歹意
一陣陰風刮過,靈桌上茍延殘喘的白色蠟燭飄忽了幾秒,“卟”的一聲熄滅。
祝真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幽怨又惆悵,小巧的頭顱微微轉動了個方向,脖頸彎曲成不自然的角度,直勾勾地盯著鄒盛川看,粉嫩的舌頭也吐出一寸,眼尾流下兩道鮮紅的液體。
那疑似鮮血的液體越流越多,落在白色的衣裙上,染出片片血色的花朵。
好一只新鮮出爐的吊死鬼。
鄒盛川前后失禁,屎尿糊了一褲子,臉上也是涕淚橫流,十分的不體面。
泛黃的牙齒在腥臭的口腔里磕磕巴巴打著架,他縮在墻角,手腳亂抖,看女鬼僵硬地挪動身軀,似有向他這邊走來的跡象,驚怖到了極致,喉嚨咔咔作響,終于掙出些力氣,趴在地上狠狠磕了幾個響頭,又抬起蒲扇般的手掌猛抽自己巴掌,直抽得鼻歪眼斜,方才嚎喪似地求饒:“佳佳,佳佳!是爸混蛋,是爸一時糊涂,才干出這么喪盡天良的事!爸不是人!你饒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聽到鄒盛川承認自己犯下的罪孽,祝真暗松口氣,抱著引他說出更多犯罪細節的想法,故意哀凄婉轉地抽泣幾聲,方才用極慢極平板的聲音問道:“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鄒盛川果然上鉤,腦袋緊貼地板不敢抬頭,哆嗦著為自己辯解:“爸也不想的啊!你媽走后這么多年,我雖然不算很關心你,可吃的用的,從來沒有短過你……”
聽見女鬼冷哼了一聲,那聲音似乎離自己又近了些,鄒盛川冷汗直冒,再也不敢打馬虎眼,咳嗽兩聲道:“我……我是偷看過你洗澡,也……也偷過你幾條內褲……還、還在半夜進過你房間,可你當時不肯,還用花瓶砸破了我的頭,我過后不也沒跟你計較么……”
惡人自有一套旁觀者看來不可理喻的完美邏輯,他們沉溺其中,為自己的惡行開脫,同時不斷嘗試著給別人洗腦。
“昨天晚上,我喝高了回家,看到你吊在門口,真的嚇了一跳。”鄒盛川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我是真難過啊,佳佳,我們好歹也在同一個屋檐底下生活那么多年,你怎么就忽然想不開要尋死呢?我尋思著不能讓你就那么吊著,搬了凳子把你放下來,打算報警……可是你的裙子撩了上去,我看見你的腿,就……”
男人想起昨天夜里,和美艷的女尸共處一室的場景,唾液急速分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女孩子像抽條的柳枝,不知不覺中完全長開,臉蛋漂亮也就算了,奶大腰細屁股翹,那一雙白白長長的腿更是勾人得要命,比他嫖過的所有小姐都要出色得多。
活著的時候他不敢硬來,死了操一回又怎么了?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抱著這樣的邪念,他將卷到大腿的裙擺推得更高,脫掉那一條又小又可愛的純棉內褲,眼睛貪婪地望著少女干凈又粉嫩的秘處。
她剛死不久,肌膚還是暖的,摸起來又滑又潤,像剛剛點好的水豆腐。
鄒盛川忍不住伏在她身上,埋進香軟豐美的乳房中又啃又拱,一手解開腰帶,放出黑黑短短的雞巴,扶著往少女穴里送。
甬道沒有想象中干澀,反而多了一點兒液體的潤滑,就好像他在奸污的,不是一具冰冷的尸體,而是一個睡著了的活生生的人似的,鄒盛川心底浮現出一絲異樣,還來不及深想,便因順暢的插入而感到爽快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