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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句沒提組隊的事。
說完,她隨便挑了個方向,急匆匆離開。
東奔西跑了一整個下午,隨著白天活動玩家的增多,能夠接到的任務也越來越少。
夕陽落下枝頭的時候,祝真拖著疲憊的身體回酒店。
樓下透明的旋轉大門旁邊,修長挺拔的男人倚墻而立,眉目英俊,氣質溫潤,賺足回頭率。
穿著一字肩紅色連衣裙、踩著黑色高跟鞋的美艷女人正和他搭訕,他抬眼看見祝真,抱歉地對女人笑了笑,提著手里的紙袋往她的方向走來。
金輝鋪地,他從陰影處邁向光明,唇角微微勾起,耀眼得令人挪不開視線。
“紹哥……”祝真迎過去,看著他遞進手里的袋子發愣,“這是什么?”
封紹溫聲道:“給你買的鞋子,試試合不合腳。”
有別于送給莉莉小姐的那一雙,鞋盒里裝的是實用與美觀兼備的運動鞋。
白色的鞋子上點綴了幾道明亮的橙色,鞋面是透氣的網眼,鞋底很軟,一看便知道穿起來會很舒服。
祝真受寵若驚,直接在旁邊花壇的邊沿上坐下,換好鞋子,打上整齊的蝴蝶結,站起來走了兩步,笑道:“很合適,謝謝紹哥!”
封紹腳上也換了雙黑色的運動鞋,果然大佬賺錢的速度也非普通人能夠望其項背。
“下午的收獲怎么樣?”封紹問道。管
理
扣
號:二
三
二
六
九
四
三
祝真有些苦惱:“只賺了6枚金幣。”這些錢估計還不夠買腳上的這雙鞋子。
封紹將吊墜從脖頸上摘下,對祝真道:“正好,我這里也有6枚。祝真,你想不想和我組隊?”
祝真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老實回答:“想,但是我害怕會拖你后腿。”
“你沒有拖我后腿,恰恰相反,你幫了我不少忙。”封紹將吊墜遞給她,“不如我們將選擇交給命運,要知道,連輸六局,也不是什么容易做到的事。你拿著這12枚金幣去試試看,如果真的能拿到組隊卡,我們下一關就還在一起守望相助,如果拿不到,也不強求。”
他沒有站在高處憐憫她,恩賜她,而是想出了這么個折中的方式,迂回照顧她的感受,肯定她的價值,實在令人感喟。
祝真握緊了還帶著他體溫的吊墜,用力點點頭,又恢復了幾分神采,笑道:“好,我現在就去賭場!”
“不著急,吃完飯一起過去。”封紹道。
飯后半小時,祝真看著手里的[組隊卡],再看看還沒動過的充當儲蓄卡之用的吊墜,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開局便連輸六把。
她算非酋,還是歐皇?
————————
下午兩點加更,開啟下一個世界。
校園怪談(1)
誰是臥底(4500珠珠加更章)
一晃眼三天過去。
這三天時間內,祝真和封紹收獲頗豐。
兩大背包的應急物資、道具[組隊卡]、[紐約的一個雨天],以及封紹后面兩天從賭場贏來的道具[小迷宮]、[見手青],除此之外,他們又精打細算地將剩余的金幣換成兩套專業的戶外裝備,穿在身上。
第三天的晚上,收到系統提醒的祝真來到走廊,使用[組隊卡]將自己和封紹綁定在一起,然后一同走進白光之中,奔赴下一場危局。
祝真是在草地上醒來的。
燦爛的陽光灑在臉上,溫暖的微風拂面,身下綠草如茵,軟綿綿地充當了床鋪,令人懶得動彈。
她側過臉往旁邊望去,看見穿著白色襯衣和黑色長褲的封紹,恰好躺在身邊。
男人同時睜開了眼睛,對著她充滿安撫意味地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坐起身打量四周。
祝真也跟著坐起,發現自己穿著白色的襯衣和黑色的短裙,不遠處另有六個和她們相似打扮的人蘇醒,驚疑不定,面面相覷。
草地是橢圓形的,兩邊各有兩個白色的球門,外圍是暗紅色的橡膠跑道,再往更遠處眺望,那里林立著一座灰白色的高樓,側面用紅色的顏料刷了三個大字——
“宿舍樓”。
這是一所學校。
系統在此刻發來提醒:
【歡迎您進入[沙盒游戲:校園怪談](普通模式)】
【現在宣讀游戲規則——】
【游戲背景介紹:這是一所被噩運糾纏的學校,開學不到兩個月,16名學生紛紛死于非命,與此同時,不少靈異傳說也甚囂塵上。你相信世界上有鬼怪和惡靈的存在嗎?還是更相信社會主義價值觀呢?所有的疑問,或許都可以在這所學校里得到解答。】
【游戲規則:本回合為7人淘汰制游戲,不要懷疑你的耳朵,在場8個人中,有1人為臥底NPC,暗中窺視著,隨時準備奪去玩家們的生命。】
【主線任務:在玩家全部死亡之前,找出真正的臥底】
【指認方式:每天早上八點鐘,在宿管阿姨的見證下投票指認,每人每天的投票機會只有一次,如指認錯誤,得票最多的玩家死亡,若最高票數持平,則隨機選擇其中一名玩家死亡;如指認正確,則游戲宣告結束,所有存活的玩家通關游戲。】
【游戲限制:不得違背宿管阿姨的任何規定;22:00-7:00為宵禁時間,禁止玩家離開宿舍樓,禁止串門;臥底NPC不能在白天做出傷害玩家的行為。】
【請盡快趕往宿舍樓,向宿管阿姨報到】
聽完系統格外詳盡的游戲說明,幾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越詳細,便意味著這個游戲越危險。
說白了,這就是個“誰是臥底”的游戲。
NPC白天不能傷害玩家,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晚上可以。
而玩家晚上甚至不能離開宿舍樓,無異于任人宰割的魚肉。
再加上疑似靈異的元素,已足夠令人浮想聯翩,心生恐懼。
聽系統播報的過程中,祝真一直悄悄打量著另外六個人的表現,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游戲頗為講究男女搭配,八個人恰好是四男四女,披著大波浪的美艷女人看起來有些眼熟,祝真想了想,回憶起是在酒店樓下和封紹搭過訕的那位。
另外兩名女性,一個三十多歲年紀,面容普通,表情驚懼,身形有些臃腫,另一個小姑娘最多十五六歲,扎著滿頭臟辮,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無畏模樣。
已經勾肩搭背攀談起來的,是兩個端著啤酒肚的中年大叔,蓄著小胡子的那個遞了根煙給對方,對方長得跟彌勒佛一般,伸手接過,和他一見如故地抱怨起這個破系統。
除此之外,還有個油頭粉面的小年輕,干干凈凈的白襯衣,愣是穿出不倫不類的油滑氣質,他左右張望著,試探地跟美艷女人套近乎,吃了頓閉門羹之后,又躍躍欲試地往祝真這邊走來。
“小妹妹,你倆認識嗎?”看得出他很有些忌憚身材高大的封紹,和祝真說話的時候,時不時觀察封紹的反應。
祝真還沒答話,美艷女人便走過來,很不客氣地道:“我在休息處見過他們兩個,我們都是玩家,可以互相作證,最先排除嫌疑。”
“那可不一定。”小姑娘和中年女人一起走近,聲音清脆地反駁,“誰知道NPC會不會模仿玩家的容貌呢?”
美艷女人想了想,并不生氣,反而颯爽地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我們先按系統說的去找宿管阿姨報到,然后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互相認識一下。”
眾人都點頭同意,一起往宿舍樓的方向走。
那被晾在一邊的小年輕有些不高興地嘟囔了兩句,回頭看了看空蕩蕩的足球場,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宿舍樓已經有些年頭,走廊兩邊的墻面都是光禿禿的水泥,連薄薄的一層涂料都沒有刷,墻上遍布著裂痕和形狀詭異的涂鴉,頭頂的燈又全都罷了工,光線昏暗,看起來頗為壓抑。
面孔嚴肅的宿管阿姨站在值班室的窗戶里面,只拉開一條小小的縫隙,甩出四把鑰匙,道:“是轉學過來的新生吧?141-144,總共四間宿舍,你們自由分配,每間宿舍最多住兩名學生。分配好了過來簽個字,領一下床上用品。”
“可以男女混住吧?”小年輕不大正經地問了句,在得到宿管阿姨的肯定后,又收到美艷女人的一個白眼。
他色厲內荏地拍了拍窗戶框:“女孩子住在一起不安全,依我看,不如我們一男一女搭配著住,互相有個照應。”
“這種危險時刻,我們男人就應該挺身而出,保護你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他看向兩個中年大叔,尋找外援,“兩位大哥,你們說對不對?”
“誰要和你住?惡心。”小姑娘撇撇嘴,心直口快地懟了回去。
她拿起142的鑰匙,拉拉始終非常沉默的中年女人,道:“大姐,咱倆一起住吧?你肚子這么大,是不是懷孕了?”
中年女人顯然很不適應眾人的關注目光,摸了摸肚子,苦笑道:“是啊,這孩子命不好,跟著我進了這個嚇人的系統,還不知道有沒有運氣平安生下來……”
她這一說,好不容易熱鬧些的氛圍又低沉下來。
兩個中年男人低聲交談幾句,明顯比較投緣,笑著打破僵局:“我倆一個宿舍好了。”他們選了141宿舍。
小年輕鬧了個沒臉,悻悻然地看了眼美艷女人,不大敢惹她,又看向祝真,有意顯擺道:“小妹妹,哥上一關可是抽中了SSR的技能卡,你考慮考慮,要不要跟哥一起住,讓哥保護你……”
“誰還沒有個SSR?”美艷女人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祝真聽得呆住:“你們……都是SSR卡?”只有她衰到極點,拿到一張SR嗎?
還是說,技能卡的最低級別,就是SR呢?
美艷女人看向祝真:“我叫蘇瑛,你們兩個是情侶吧?”她指指一直沒有開口的封紹。
祝真鬧了個大紅臉,正要擺手,聽見蘇瑛自顧自地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得棒打鴛鴦一回,畢竟我實在不能忍受和傻逼一起住。”
她對封紹說:“你女朋友借我一晚,我想今天晚上應該就會死人,等明天看情況再調換宿舍,盡快把人還你。”
封紹竟然沒有否認。
祝真心里開出一朵花,極力壓制住快要迸出來的笑容,抱著被褥和枕頭,跟著蘇瑛去了143宿舍。
宿舍和外面的走廊一樣破舊,散發著濃重的潮氣,規制是四人間,皆是上床下桌的布局,令祝真意外的是,左側的兩張床上,鋪著有些凌亂的床被,底下的桌面上也擺滿了個人物品,竟像是有人在此居住的。
向蘇瑛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她有點兒害羞地問:“蘇瑛姐姐,你為什么會認為我和紹哥是情侶?”
“唔。”蘇瑛從頗為洋氣的朱紅色小背包里摸出一包女士香煙,叼了根在嘴里,卻沒有點燃,“直覺唄,你倆挺般配的。再說那天在酒店門前,撞見他給你買鞋,不是女朋友,能這么上心?”
她毫不掩飾對封紹的欣賞:“你男朋友是不是挺強的啊?長得也夠帥。不過你放心,姐不干挖人墻角的事。”
祝真不大適應她的直白,輕輕咳嗽一聲,卻謹記進入游戲之前封紹的交待,盡量避免向隊友透露自己的真實信息。
人心隔肚皮,更不用提這8個人之間,還藏著位惡意滿滿的NPC。
等幾人簡單安頓下來,便由蘇瑛牽頭,在142宿舍集合,開了個簡短的碰頭會。
校園怪談(2)
圓桌會議
之所以選擇142,主要是為了照顧小姑娘與孕婦。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能夠來到這一關卡的,絕非等閑之輩。
蘇瑛頗有些大姐大的氣質,引導著碰頭會的節奏,首先讓大家分別做個自我介紹。
小姑娘名叫宋之樂,今年十六歲,中年女人叫單琴,三十二歲。
小年輕在蘇瑛處碰了好幾回壁,這會兒便和她不大對付,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報上姓名:“丁高杰。”
兩位中年大叔很有緣分,名字里都帶了個國字,留小胡子的叫呂國安,像彌勒佛的叫吳國平。
蘇瑛道:“這場游戲的規則和之前的雙人對戰不同,我們不再是敵對立場,應該互幫互助,合作共贏。我提議大家都說一說有關這個系統的信息,或者談一談之前的遭遇,NPC大概率是和這局游戲綁定的,未必知道游戲之外的信息,說不定會露出破綻。”
她說的有理有據,眾人都沒有異議。
于是,從蘇瑛開始,所有人按順時針的方向依次發言。
蘇瑛先開口道:“來到系統里的時候,我是沒有任何記憶的。不算這一局,總共經歷過兩局游戲,一局新手試煉,一局雙人對戰,按照游戲里的時間,大概花費了二十多天。”
祝真看了封紹一眼,主動隱瞞了加賽一局的信息,更不敢提他們和檢修員打交道的部分。
畢竟,那樣奇特的遭遇并非人人都有,無端說出來,只會招致懷疑。
她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脆生生道:“我和蘇瑛姐姐一樣,也用了二十多天的時間。進這局游戲之前,在休息處停留了三天,休息處有交易大廳、賭場,還可以在NPC處接任務賺取金幣。”
下一個是封紹。
他尚未開口,丁高杰便找茬似的打斷進程:“等等,蘇瑛,你剛才說,你們三個認識?”
蘇瑛懶得看他,從包里拿出個小鏡子和一管口紅,對著鏡子將微微褪色的紅唇補飾完美,這才淡淡道:“見過。”
“怎么就那么巧,三個互相認識的人正好進入同一局游戲?”丁高杰唯恐天下不亂地提高了嗓門,“說你們之間沒有貓膩,誰信?沒準你們三個都……”
他看了眼祝真,見她睜圓了大大的眼睛,滿臉驚詫之色,看起來挺可愛的,便轉了個話音:“沒準你、或者你,”他指指蘇瑛和封紹,“就是臥底的NPC。”
“傻逼。”蘇瑛不掩面上的輕蔑之色,“休息處每天的人流量那么大,互相臉熟有什么稀奇?照我說,賊喊捉賊,你的嫌疑看起來更大~”
“你!”丁高杰憤怒地拍了拍旁邊的書桌,打算沖過來找蘇瑛理論,被兩位老大哥及時勸住。
“彌勒佛”吳國平和稀泥道:“好了好了,都消消火氣,咱們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有什么話好好說,別吵架。”
“就是,就是。”呂國安也跟著附和,“小封還沒說話呢,讓人家說完。”
等眾人重新安靜下來,封紹方才開口:“我和祝真確實認識,一同來到這里也不是偶然。”
他迎上蘇瑛探究的眼神,語調平靜:“我們在接待員莉莉小姐那里完成了一項特殊任務,獲得了一張[組隊卡]。多人模式里,信得過的隊友越多,自然越安全,所以,我們選擇了一起組隊。”
蘇瑛剛才連續提了兩回他和祝真認識的事,明顯是已經對他們有所懷疑,并引導眾人將懷疑的方向對準他們,封紹若是一味回避,或者找借口搪塞,只會加深這種懷疑。
還不如開誠布公,坦然相告。
他的坦誠令蘇瑛驚訝地挑了挑眉,卻沒說什么。
丁高杰嘟囔道:“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還有特殊任務?你胡扯的吧?”
封紹淡淡看他一眼,不知怎么竟然令他管
理
扣
號:二
三
二
六
九
四
三
0瑟縮了一下,終于閉嘴。
宋之樂似乎正處于青春期的叛逆階段,說話如連珠炮似的,又急又快:“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哪個是‘鬼’,我只想提醒你,不要輕視我年紀小,我可是很厲害的!上一關里那個又奸又壞的大個子都沒贏過我,他死之后,所有的道具都落到了我手里。如果你敢跟我過不去,我肯定讓你有來無回!”
小姑娘明顯比較以自我為中心,放出的話難辨真假,卻著實有幾分威懾力。
畢竟以祝真有限的經驗來說,這系統里的道具雖然難得,用在恰當地方的話,殺傷力不可小覷。
相較而言,單琴就溫柔了許多。
穿著校服裙的她,不像青蔥年紀的學生,倒像是有些發胖卻親切和氣的女班主任,眉眼間沐浴著母性的光輝。
她摸著小腹,說話的聲音也柔柔的,令人如沐春風:“我覺得,在你們眼里,我這個懷著孩子的女人說不定才是最可疑的。我也能理解,畢竟,按照常理來說,在這么可怕的游戲里,我怎么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她說中了眾人的心事,大家面上倒有些訕訕的,低聲否認起來。
“我也說不好為什么,或許是因為這個孩子命大,也或許是因為運氣比較好吧……”單琴低著頭,臉上流露出幾分哀傷與憂慮,“其實,我在第一個游戲里就已經流了產,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活了下來,本來還在傷心,沒想到進入第二個游戲之后,肚子又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