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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真第一次發現,封紹竟然是個睫毛精,又長又密的睫毛在華光瀲滟的鳳眼下方刷上一層淡淡的陰影,輕輕眨上兩下,撩得人心頭發顫。
更不用提他還收束了所有表情,側臉棱角分明,鬢若刀裁,不似平日里的溫和,倒多了幾分禁欲氣質。
認真的男人,簡直是行走的春藥。
祝真喉嚨有些發干,呆呆地欣賞了好一會兒,直到封紹似有所覺,將目光投過來,這才慢慢走過去。
“紹哥在看什么?”她輕聲問著,悄悄揉了揉耳朵,果然感覺耳珠有些發熱。
封紹正在看的,是一份去年年終出版的,關于年度命案的盤點報道。
城市中發生的大案要案懸案奇案,每一樁都占據了不小篇幅,被他用筆記錄下來的,全部發生在這所校園。
兩個人調查的方向正好相合,祝真便坐在他旁邊,將自己記下來的靈異事件和紙上的一一比對,最后篩選出六件命案:
無頭鬼秦楓——被女友鋸斷頭顱而死。
化學老師鄧科——跳樓自殺,被電線斬得四分五裂。
大三女生何琪——在停車場出口被失控的汽車碾斷雙腿,大出血死亡。有不少學生說看見她在校園里晃蕩,逢人就問“能不能把你的腿送給我”。
大四女生杜青青——考研失敗、父母離婚,再加上男友劈腿,幾重打擊之下,抑郁癥發作,跳進學校的人工湖自殺,被發現的時候尸體已經泡得浮腫。因為有死者的死亡方式和她對上,封紹特意在這個名字后面做了個重點標記。
高數老師宋何——和同事發生口角,作勢喝農藥威脅對方,喝下一瓶蓋“百草枯”后,在醫院痛苦掙扎了半個月,最后憋氣而亡。聽說去數學學院的時候,總能撞到他扯著脖子拖著舌頭跟著你。
最后一個,并不是學校內部的學生,而是和風流花心的校草談戀愛的二十歲女孩洛蘭,被心上人拋棄后,她發現自己懷了孕,苦苦哀求復合無果,便找了家私人醫院墮胎,將剛剛成型的嬰兒封進快遞箱寄給了校草。校草收到快遞后不久便精神失常,天天瘋瘋癲癲地說有惡靈纏著他,最后受不了折磨,上吊自殺。他死之后,宿舍樓還是經常傳出嬰兒的哭聲和笑聲,墻上也時不時出現幾個血手印,小小細細,很像嬰兒留下的。
祝真看來看去,覺得哪個都可疑,眼看太陽又要落山,不由發出哀嘆:“紹哥,該不會這六個都是吧?搞車輪戰?”
她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拍桌子道:“怪不得NPC那么沉得住氣,這么多鬼,隨便上幾個便足夠把我們團滅,如果我是它,我也選擇躺贏。”
封紹輕笑一聲,將看過的報紙整理好,規規矩矩放回原處,和祝真一起離開。
路上,祝真提起遇見呂國安的事,說:“大家約定好消息共享,他這么藏著掖著,看起來很可疑啊。”
“人有私心是正常的,再說我的嫌疑確實比較大,他知道你跟我一起,自然對你有提防。”封紹的態度平和且寬容,“等晚上開碰頭會的時候,看看情況再說。”
祝真一想也對,又問:“紹哥覺得單琴可疑么?那個嬰靈的事……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好說得太明白,但越想越覺得不寒而栗。
封紹沉默片刻,對祝真道:“待會兒回去,辛苦你去試探一下。”
校園怪談(10)考前突擊
吃過晚飯,祝真去142宿舍串門。
宋之樂不知道去了哪里,另外兩個室友也沒回來,只有單琴一個人坐在書桌前休息,面帶疲色,無精打采。
近距離接觸疑似臥底的人,祝真心里有些打鼓,想著封紹的囑托,鼓起勇氣擠出個笑臉。
“琴姐,你感覺怎么樣?累不累?”祝真遞給她兩盒牛奶,“我聽說孕婦容易餓,這個給你當夜宵。”
她人乖嘴甜,很難令人生出警惕之心。
單琴溫柔地笑笑:“謝謝你,祝真。你也忙了一天了吧?快坐。”
祝真挨著她坐下,看著她隆起的肚子,滿臉好奇:“琴姐,你懷孕幾個月了呀?小寶寶會動了嗎?”
“如果算上游戲里的時間,已經有六個月了。”單琴回答著,見她杏眼流轉,靈動可愛,笑得更加溫和,“早就有胎動了,你要不要摸摸看?”
“可以嗎?”祝真一臉驚喜,得到她的首肯之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探向高挺的腹部。
一想到這薄薄的一層皮膚底下,說不定縮著只惡靈,她就怕得想要奪路而逃。
不斷提醒自己,還沒到宵禁時間,就算單琴真的是NPC,也不能拿她怎么樣,祝真強撐著摸了摸圓潤溫熱的肚子。
有什么東西隔著肚皮拱了拱她的手心,祝真表情呆愣愣的,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單琴先笑了:“他在踢你,感覺到了嗎?他好像很喜歡你呢。”說著,她極大方地握著祝真的小手,略用了點兒力道,讓她更清晰地感覺到胎動的奇妙。
十幾分鐘后,祝真從142宿舍出來,抬頭看向站在走廊里等她的封紹,輕輕搖了搖頭:“紹哥,她好像真的是個孕婦,我感覺不到任何異樣。”不止如此,在小生命和她友好互動的過程中,她更加清晰地認識到游戲的殘忍。
連孕婦都無差別地拖到這里,背后的指使者到底有沒有半分人性?
“嗯。”封紹并不氣餒,“年齡和懷孕月份也對不上,或許是我們多想。”
這天晚上,眾人提供的信息更加龐大繁雜。
依照祝真的想法,學校確實應該請能人好好看看風水,短短一年時間,發生了這么多離奇血腥的命案,不是兇地又是什么?
線索太多,又真假難辨,一股腦兒攤在一起,不但沒有太大幫助,反而容易干擾原本的思路。
蘇瑛先嘆口氣,直言道:“照我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今天晚上,大家還是得各憑本事活命。”
這么一說,本來就低迷的氣氛更喪了。
封紹將復印好的課件給每個人都發了一份,道:“如果今天晚上來的是鄧科,以他對化學實驗的狂熱程度,有可能會提問我們一些專業知識。這是我問化學系老師要的資料,大家有時間的話,可以突擊背誦一下,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有可能,說不定……”丁高杰陰陽怪氣地嗤笑一聲,“你可真能裝模作樣,說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話,忽悠大家浪費時間背書,打算靠這個洗白自己,同時害別人去死是吧?大家千萬別信他的話!”
“你可以選擇不接受紹哥的好意,但是不能詆毀他!”因為早上那一場糾紛,祝真已經和丁高杰撕破臉,自然不會再給他留面子,“你當然不用背題,畢竟有個當縮頭烏龜的優秀技能嘛~我們比不了你,只能安安分分做人~”
她伶牙俐齒,吐字清脆,直說得丁高杰烏眼雞一樣撲過來要打她,這才被眾人拉開。
散會回去路上,祝真走到封紹身邊,低聲吐槽:“紹哥就不該跟他們說那么多,像呂國安一樣藏著掖著,只顧自己不香么?”
封紹知道她說的是氣話,輕笑一聲,道:“我們問心無愧就好,不用管旁人怎么看。”
將自己也不能確定的信息分享出去,別人雖然未必領情,若是僥幸因此活命,總是件好事。
更何況,他本來便已隱隱成為眾矢之的,有所保留,只會招來更大嫌疑。
這是救人,也是救己。
祝真并未領會封紹的深意,在宿舍門口和他道別:“紹哥,我先回去背題了,明天見。”
封紹點頭,目光和煦:“明天見。”
祝真抱著十來頁的資料,坐在臺燈下埋頭苦讀,表情認真,時不時皺皺眉,頗有幾分好學生的模樣。
蘇瑛洗了兩個蘋果,遞給祝真一個,“咔嚓咔嚓”咬著,幫她篩選考點:“太復雜太長的就不用背了,鬼老師應該沒心情跟你長篇大論,這幾個公式記一下,還有這個。”
祝真抬起頭,眼睛亮亮的:“蘇瑛姐姐,你相信紹哥的話嗎?”
“張口閉口紹哥紹哥,別再往我嘴里喂狗糧了,真的吃不下了。”蘇瑛做出個胃疼的模樣,這才說到正題,“你的紹哥很厲害,他的推測也沒有任何問題,乖乖照著做就行了,這樣說祝真妹妹滿意了嗎?”
祝真紅了紅臉,低頭啃蘋果,含糊地咕噥了一聲:“他不是我的……”
如果是就好了。
說不清對他的情愫是從什么時候生出的,這種好感沒有山呼海嘯般激烈,卻勝在綿長悠遠,每了解多一分,仰慕便多一分,不知不覺間,漸漸淪陷。
但是,現在似乎不是談情說愛的好時機,對于封紹會不會喜歡這么平平無奇的自己,祝真也沒什么把握。
卡在熄燈之前洗漱完畢,祝真又默念了幾遍公式,這才心懷忐忑地躺在床上。
這次的鬼,來得很早。
最多等了半個小時,門外便傳來叮呤咣啷的器皿碰撞聲。
那只鬼避開144,徑直推開143的門,詭異的綠色燈光亮起,照出蓬亂的短發、鑲著厚厚鏡片的黑框眼鏡,以及身上穿著的白色實驗服的時候,祝真竟然有些如釋重負。
果然是鄧科。
借著暗綠色的光線,依稀能夠分辨出鄧科的身體仍舊是四分五裂的,只是被拙劣的針腳連著皮肉和實驗服一起縫補了起來,邊緣處還透著猩紅的血漬。
他的肚子癟癟的,也不知道那一盆血淋淋的內臟有沒有塞進去——奇怪,緊要關頭,祝真竟然還能分神思考這種事。
看來,和強悍的隊友相處久了,她的心理素質也有了一定提升。
鄧科枯瘦如雞爪的左手拿著兩支試管,右手拿著一個圓底燒瓶,嘴里碎碎念著,一步一步接近祝真的床鋪。
慘無人色、從耳際到鼻下被割裂開又縫起的頭顱扭曲成人類難以達成的角度,他乜著眼看向上鋪躺著的少女,聲音嘶啞干澀地問了她一個問題——
“波爾茲曼公式是什么?”
校園怪談(11)噩夢
再沒有哪件事,比押中考試題目、臨考前最后一刻又恰好把這道題的答案清晰刻在腦子里,更能讓學渣開心的了。
祝真的回答堪稱響亮:“S=klnΩ。”
實驗狂人頓了頓,微微點點頭,像位對學生的好學上進表示肯定的普通教師。
他遲緩地轉過身,拖著針線縫起來的雙腳往蘇瑛的方向走。
祝真這才注意到,鄧科的后腰處,懸掛著幾圈電線,細如發絲的絕緣層之間,牽連著腐爛發臭的血肉,接近臀部的地方,垂下一條長長的腸子,像粉紅色的尾巴。
那大概就是他用來殺人的兇器了。
祝真壓下恐懼,偷偷抬起頭,往蘇瑛的床上看。
蘇瑛提點過她之后,根本沒有好好背題,而是慢條斯理地洗了個澡,從那個相當于化妝包的小背包里摸出一片保濕美白面膜,認認真真做了護膚。
萬一蘇瑛回答不上來,說不定她可以投桃報李,幫對方一把。
抱著這樣的好意,聽到鄧科給蘇瑛出的考題時,祝真臉上現出糾結。
這道公式比她的那道復雜得多,她背是背過,卻不太肯定是否正確。
萬一說錯,救人變成害人,就麻煩了。
正拿不定主意時,卻見蘇瑛從床上翻身坐起,堂而皇之地打枕頭底下拿出張小抄,對鄧科道:“鄧老師,借點兒光。”
鄧科愣住,祝真也愣住。
還……還有這種操作?
要求老師幫忙作弊,太張狂了吧?
等了約有一分鐘之久,鄧科身后的光線忽然大盛,將半邊房間照亮。
蘇瑛道了聲謝,借著光在小抄上搜尋答案,又讓鄧科重復了一遍問題,這才做出回答。
等待判定結果的間隙,她困倦地打了個哈欠,用涂著復古紅指甲的手摸了摸柔軟的唇瓣,看不出半點兒緊張與慌亂。
祝真讀懂了她的肢體動作——
敢跟我過不去的話,就把你吞掉哦~
許是很久沒有見過這么“勤奮好學”的學生,還連續遇到兩個,鄧科又在原地杵了好一會兒,這才慢吞吞往外走。
他離開的時候,不忘帶上門,把宿舍重新放進一片黑暗之中。
這次的危機度過得格外輕松,祝真甚至有些不適應。
她蓋好被子,有點兒開心地想: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
十分鐘之后,剛剛培養出睡意的她,被隔壁141傳來的慘叫聲嚇得打了個激靈。
“蘇瑛姐姐?”祝真騰的坐起身,本能地向蘇瑛看去,“出什么事了?”
那聲音凄厲至極,且一聲比一聲高亢,透過薄薄的墻壁敲在天靈蓋上,吵得人腦殼生疼。
有如實質的恐懼順著聲波蕩漾開來,祝真緊抱著枕頭,手指掐進棉花里,聽見蘇瑛語氣平淡地答了句:“有人答不出題目,被殺掉了。”
慘叫聲持續了很久,祝真甚至能腦補出那個人被鄧科大卸八塊、尸首分離的樣子,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是呂哥……還是吳哥?”聲音嚴重走調,她分辨不出主人是誰。
蘇瑛搖了搖頭:“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等慘叫平息,叮呤咣啷的聲音又在走廊里響起,慢慢移向宋之樂和單琴所在的142。
想起身懷六甲的女人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祝真有些擔憂,卻無能為力。
142宿舍隱約傳出嘈雜的動靜,鬧騰了很長時間,構成祝真噩夢的背景音。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無人尖叫求救,或許沒有大礙。
前半夜,144房間平靜至極,像暴風雨中唯一安全的港灣。
丁高杰在烏龜殼里縮了三四個小時,察覺不到什么危險,便探出了個頭透氣。
他看著斜對角封紹的位置,心中冷笑。
早就覺得這人可疑,今夜的鬼刻意繞開他們宿舍,更驗證了他的猜測。
明天早上,一定要說服所有人繼續投封紹!
不過,他早上鬧騰了那么一出,想必已經成功震懾到封紹,對方今晚絕對不敢拿他怎么樣,否則更加坐實了自己的罪名。
難得擁有一個安全的夜晚。
丁高杰松懈心神,將龜殼收了起來。
他心猿意馬地看向對面躺著的女孩兒。
少女長得很白凈,身上穿著的睡裙雖然保守,因著不大安分的睡姿,一條長腿從裙子里伸出,架在被子上,一直裸露到大腿根,看得人心癢難耐。
雖然不是真人,可他真想操操看啊……
丁高杰回味著上一個游戲里肏弄女護士的暢快——游戲里就這點兒好,只要實力夠強,完全可以隨心所欲,永遠不必擔心受到道德約束和法律制裁,那個女護士被他綁了手腳,堵住嘴巴,拖進醫院廁所里強奸,像真人一樣又哭又扭,穴里也熱乎乎地絞住他,爽得他神魂顛倒,沒過幾分鐘便交待了出去。
他將褲子褪掉一半,一邊意淫,一邊握著軟趴趴的性器快速擼動,肆無忌憚地射了又射,方才精疲力竭地睡了過去。
他做了個春夢。
夢里下起了大雨,他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遠處的樓房、樹木,盡數迷失在氤氳的霧氣里。
他茫然地左顧右看,想不起自己為何站在這里,忽然看見對面走過來一個撐著紅傘的女人。
那女人留著長長的黑發,容貌精致美麗,一雙眼睛像含著水霧,朦朧哀怨,惹人愛憐。
丁高杰色心大起,在女人擦肩而過之際,出聲叫住她,搭訕撩撥。
女人安安靜靜地聽著,并不拒絕,黑色的連衣裙剪裁得體,勾勒出細腰碩乳,饞得丁高杰移不開眼。
他精蟲上腦,大著膽子摸上她撐著傘的小手,只覺入手濕潤柔滑,不由心神一蕩,態度越發熱切。
聽到他發出開房的邀請,女人并不生氣,而是欲拒還迎地瞥了他一眼,幽幽問道:“你喜歡我么?”
“喜歡!當然喜歡!”丁高杰聞言大喜,賭咒發誓著,鉆進傘下,摟著女人的腰親向她的唇。
女人的手臂像黏膩的蛇,緊緊纏住他的脖子,唇舌水潤香軟,令他流連忘返。
裙下也濕,手指插進去,像進入香濃沼澤,“嘖嘖”水聲不絕于耳,說不出的淫靡緋艷。
丁高杰漲紅了脖子,急色地解開褲腰帶,仗著左右無人,正打算在光天化日之下來一回野戰,被女人脫去上衣的光裸脊背忽然感覺到徹骨的冰冷。
“嘀嗒、嘀嗒”。
有雨水落在后背,順著脊椎的弧線滑下。
奇怪,明明撐了傘的,為何還會淋雨?
丁高杰遲疑著,掙開女人的糾纏,看向她的臉。
明明近在咫尺,不知道為什么卻看不真切,一切都像蒙了一層透光度很差的膜,昏迷暗昧。
握著他性器的手像塊寒冰,凍得本來有些起興的物件迅速疲軟下去。
她不管不顧地拉著他往腿間送,一條腿勾上來,如鐵鉗一般緊緊箍住他的腰,嗓音甜膩惑人:“快進來呀,你不是說喜歡我么?”
銷魂蝕骨的花穴忽然變成關著蜘蛛精的索命窟,要害之處被她夾弄,傳來一陣一陣尖銳的疼痛,丁高杰吃力地睜大雙眼,終于看清女人的模樣。
浮腫膨大如發面饅頭一般的臉上,本該是眼睛的地方,赫然出現兩個幽深的黑洞。
她眼角流著血淚,嘴巴張大成可怕的弧度,雪白的牙齒一張一合,一遍遍問他:“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她的聲調越來越高,漸漸歇斯底里,成為催命魔音。
丁高杰大叫一聲,從噩夢中醒來。
他心有余悸地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低聲咒罵著這個堪比恐怖片的春夢。
忽然,“啪嗒”一聲,有冰涼的液體落在散發著熱氣的臉上。
這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