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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某種可能,安明燁宛如心頭受到重擊,整個人仿佛遭到重大打擊,身子也搖搖欲墜。
“放肆!胡言亂語!”裴夫人氣瘋了,“我們為什么要這么做?這對我們有什么好處?!”
裴家主也坐不住,厲聲呵斥道:“劉公子說話可要負起責任,不能胡亂冤枉人,別說我們不可能刺殺他們,就算真刺殺,也不可能嫁禍給無雙,世人皆知,無雙特地寫信請安家人進京,便是為了要奉養父母,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這可笑的嫁禍一眼便能被人看出,做了又有什么用?!”
“怎么沒用,當然是為了打擊無雙公子啊,自己親生父母被殺,殺手竟然還陷害自己,想要陷自己于不忠不義,就算世人知道不是真的,但對無雙公子來說一定十分難受,你們瞧瞧,安家人還沒死呢,無雙公子就這樣一副恍惚的模樣,要他們真死了,指不定有多傷心。”
劉公子搖著扇子施施然繼續說:“這人啊,一傷心,就容易被趁虛而入,剛才不還有個莊家小姐試圖嫁給無雙公子但是失敗了不是嗎?若是這時來個女子安慰他,說不定啊,俘獲無雙公子的心這件事還真的能成功。”
一番話東拉西扯,乍一聽有幾分道理,仔細一分析許多都站不住腳。
可這不影響有人心虛啊。
不說其他,就是裴家夫妻,他們可是真的安排了人去勾引裴玄陵,雖然失敗了,但這姓劉的可不算全部胡說。
他們一心虛,臉上就多少表現出了一點,這會兒的他們可沒有先前的鎮定自若,面不改色,面對裴玄陵,面對這么多悠悠眾口,他們既氣又怕啊。
安老爺一聽,覺得又到了自己表演的機會,他怒而指著裴家夫妻二人,大聲吼道:“好啊你們!強壓著不讓我們認兒子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出這么惡毒的手段來欺騙我兒子,好在老天爺有眼,沒讓你們成功,否則老子就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們!”
“說!到底是誰要害我兒子?!”
裴家夫妻哪里知道,看到那枚玉佩他們也很懵啊,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玉佩丟了這件事。
“安老爺暫且息怒,你我各執一詞,誰也不愿意信服,還是請官府來查清此事才好。”裴家主忍著怒意與惡心說。
他作為裴家家主,從未想到自己竟還有向一個商賈道歉低頭的一日,可今天,它成了事實。
改不了抹不去的事實。
他想把安家人千刀萬剮,可千刀萬剮又如何,永遠有人記得這一天!
“公主駕到——!”
一輛華麗明媚的馬車在夜里格外顯眼,一個侍衛駕著馬車,行駛到裴家門外。
侍女放下圓凳,掀開紗帳車簾,一只明艷白皙的手伸了出來,搭在侍女身上,石榴紅的丹蔻在這黑夜里也無法遮擋它的漂亮。
一名身穿玫紅色宮裝的女子走下馬車,頭上的蝴蝶流蘇簪隨她搖曳生姿,珠光寶氣明艷動人。
她淡淡往人群看了一眼,柔聲詢問:“這是怎么了?”
“參見公主殿下!”眾人其其行禮,只有池意站在原地似乎有些無措。
他一身白衣,眼縛白綾,卻絲毫不減畫仙風采。
公主原本覺得嫁給一個瞎子不甘不愿,哪怕這個瞎子是畫仙。
別人不知,她還能不知嗎?
國師說的機緣是畫仙的話,而非畫仙本人,她可以為了畫而委屈自己,卻不會因為畫而高看畫仙半分。
再驚才艷艷,再妙筆丹青又如何?還不是個無權無勢,除了畫畫什么也不會,什么也不想的畫師?
可此時見到裴玄陵,她覺得自己錯了。
畫仙怎么會什么都沒有呢,他不是還有一身好皮囊嗎?
就當是養了個面首她也值了!
思及此,她的態度更加溫和了幾分,“諸位免禮,本宮今日前來,不過是替父皇向裴公子送禮,加之本宮對裴公子也仰慕已久,欲見畫仙真容,果真名不虛傳!”
池意微微一笑,面頰微紅,“公主謬贊了!”
公主見狀,心中一喜,覺得這畫仙不過是太過純情,哪里不好對付了?那裴家人就知道欺騙他們。
想到來時自己得到的裴家派人勾引裴玄陵一事,她臉色頓時一沉,裴家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
“公主,您不知道,今日竟然有人試圖誣陷無雙公子買兇殺親,意圖毀他名聲!公主可要替他做主!”劉公子對著公主喊道。
眾人:“……”你剛剛明明不是這么說的!
他們傻眼了,這是鬧哪一出?
誰知,更令他們傻眼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公主當即皺眉大怒,“此事當真?無雙公子名滿天下,為何要買兇殺親,背上這等遺臭萬年的名聲!定是有人陷害于他!”
說罷,她又心疼地看著裴玄陵,“裴公子莫要擔心,本宮今日撞見,便勢必要查清真相,還你一個清白!”
然而,池意臉上的紅暈卻迅速消退,面上反而染上了驚疑不定之色。
眾人也不禁面面相覷。
這畫面,是不是有點熟悉?
陷害,趁虛而入,俘獲人心……
強烈的既視感讓他們忍不住心生懷疑,該不會,陷害之人,便是公主吧?
第30章
公主對于在場人的奇怪目光有些敏感,她當即斜眼看向不遠處一個裴家下人。
那下人連滾帶爬跪在公主面前,支支吾吾半天,終于在公主不耐煩的時候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公主瞬間面紅耳赤,不是氣的,是羞的,因為就在剛才路上,有個據說是裴家的人前來傳話,說裴家夫妻為她準備了大禮,助她得到裴玄陵的心。
原來就是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