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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人,大概是40歲的樣子,一身西裝革履,身材較為矮小消瘦,皮膚格外黝黑,長得比較像貧困人民,是我印象中典型的泰國男人。這個應該就是那個投資我們的富商的助手了。
嚴輝走過去后用泰語跟那個富商的助手進行交流,而后把手伸向我們,我猜嚴輝是在介紹我們。那個男人看了看我們這邊,然后很有禮貌地對我們微微一笑,又繼續跟嚴輝交談起來,嚴輝對他笑著點了點頭后向我們走了過來。
“我忘了給你們介紹,那個富商派來的助手叫帕松贊,他會簡單的國語,你們可以跟他講國語,他都聽得懂的。”嚴輝邊走過來邊說。“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嚴蕓踮起腳尖瞄了瞄帕松贊他們身后的船,是四支六人座快艇,如果是用快艇的話,大概那個小島不會太遠才是。接著嚴蕓就問:“哥,我們什么時候出發啊?”
“帕松贊說了,現在準備好了的話就可以開......”
“哎哎。”這時候郭宏突然出聲,瞄了瞄嚴輝身后的帕松贊等人,走到嚴輝身邊搭著他肩,用一種只有我們大伙聽得到的聲音問:“他們帶槍了嗎?我還沒見過槍呢。”
聽到這里我笑出聲,我還以為什么事呢,不過嚴輝卻神情嚴肅地轉過頭看了會,又轉回來說:“不清楚,我想應該有,可能在其中一支快艇上吧。”
“在這配槍犯法嗎?”楊明問。
嚴輝用手指推了下眼鏡,思慮了一下說:“俄羅斯和泰國都允許合法持槍,是需要申請持槍證的,不過他這些槍支估計都是私人批賣,而且泰國人在俄羅斯持槍射擊被發現了,估計也得被拘留。”
“我忽然想起那些在荒島殺人的情節,他們應該不會有殺人的嗜好吧?”蔡小宣用一雙無辜的大眼看著嚴輝,嚴輝沒好氣地敲了下她頭,陸燁調侃道:“說不定第一個被殺的就是你,被我們發現的時候就只剩下頭啦。”
“去你的!”
眾人捧腹大笑。
“好了,我們上船吧?別讓人等急了。”我擺擺手,讓他們別再閑聊了,接著我們向他們走去,分批上了快艇。我們一共16個人,也就分四人一艇,那三個泰國保鏢分別開三支快艇,剩下的一支居然是嚴輝在開,我一直不知道他還會開快艇。
臨走時我注意到老李頭不知道在發些什么呆,我喊了他一聲才回過頭來,我問他:“怎么了?”
老李頭愣了下,然后笑著搖了搖頭。
我上前搭住老李頭的肩膀,用一種同輩的語氣笑著說:“想什么呢?我們就要去揭開歷史的神秘面紗了啊。”
“呵呵,是啊,這么多年來的期盼終于能實現了,希望這旅程順順利利的就好了。”老李頭一臉釋然的樣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我們走吧!”
......
“傳說在蘇聯時期的某片海域,曾經生活著一條的美人魚。當地的人們聽說那條美人魚十分漂亮,有不少的男人都揚言曾在海岸見過。‘她擁有最美麗的雙眼,我看見她那雙眼睛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那位說見過美人魚的男人這樣說道。”
“后來啊,有一個青年聽聞后日夜思念,他每一個夜里都看著星星幻想那美人魚的樣子,是嫵媚還是清純。后來在思念迫切的一個夜里,他決定去找到她,那位美人魚。”
“他找遍了所以聲稱見過美人魚的男人,可每一個人給的說辭都各有不同,而且每一個看見美人魚的地方,也都各有差異,這讓那位青年很是困惑。”
“青年覺得呀,既然他們都有不同的說法,那么自己就挨個去試試看。于是青年在每個夜里,都去不同的地方,渴望一睹美麗的人魚。”
“但在數不清的夜里,他已經忘記自己多少次來過這些海岸、沙灘。在他快要氣餒的一個夜里,他像往常一樣去到沙灘上,一個不經意間居然發現了在不遠處的一塊黑色礁石上,坐著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他眼睛順著那女子優美的身段往下看,看到了一條被月光映襯得色彩斑斕的魚尾。”
“他期待著,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那美人魚卻好似聽見了踏在沙灘上的腳步聲。”我抬起頭,睜著一雙驚恐的眼:“她便猛然地轉過頭來……”
“看見了什么?”嚴蕓好奇地問道。
“看見了一張……長滿了蛆蟲的老臉啊!”我提高音量大聲一吼,把靠著我身旁的嚴蕓給嚇了一大跳。
“討厭!”嚴蕓生氣了,用力擰著我手臂,我被掐得很痛,同時笑得緩不上氣,忙說:“我錯了我錯了。”她才氣憤地松了手,哼了一聲去跟程雅婷坐一起了。
這里是一年中結冰期長達八九個月的東西伯利亞海域,位于北緯70以北,氣候嚴寒,溫度驟降。從上快艇到現在,我們已經乘著快艇出海六七個小時以上了,這艇上坐的是我跟嚴蕓、程雅婷還有一個泰國保鏢四個人。
出發的途中除了有些無聊,來說些小故事打發時間,就只剩下一點上島的激情了。嚴蕓剛過去程雅婷那邊沒多久,這時艇上因為暈船而不舒服的程雅婷忽然抓住快艇的船沿,張嘴就吐。
“看來雅婷暈船暈得很厲害啊。”嚴蕓揉著程雅婷的后背。
我沒出過海也沒暈過船,所以我不清楚暈船該怎么辦,更不好去打擾正在開快艇的泰國保鏢,畢竟語言不通,嚴輝又和那個帕松贊在最前面的一條快艇上,所以到底還得等多久才到小島我們也不知道。
此時正在開著快艇的那個泰國保鏢,好像是瞄到了程雅婷的不適,至于是什么原因,應該一目了然。他撿起他腳旁的一塊東西,背對著我扔到了我的座位旁,又指了指他右手邊放著的一把小刀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泰語。
我疑惑著,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塊生姜,我拿起那塊生姜有些尷尬,我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問他......
“是生姜!”嚴蕓在一旁驚喜出聲,又接著說:“我聽我媽說暈車暈船的時候,如果車上沒有暈船藥,有生姜或者話梅之類的也是有用的。”
“那這要怎么用?”我看著手中的生姜問,又調侃說:“不會讓她整塊吃下去吧?”
嚴蕓沒搭理我,扶著座位去那個泰國保鏢那里,拿了他手旁的小刀,然后拿過我手中的生姜,放在船板上切了起來。
這時候我才知道那個泰國保鏢的意思,恍然大悟后心里不免有些暖意。嚴蕓切了好幾塊生姜片,把其中一片生姜片放在程雅婷的嘴里,讓她含著,跟她說如果含著的姜片沒味了就換一片,然后我和嚴蕓扶著程雅婷,讓她在快艇最后的空座躺著休息了。
“嘿?朋友!”
這時我聽到那個泰國保鏢的聲音,我抬起頭,感到有些奇怪,原來他還會說中文,不過我聽說保鏢的必學課程里就有外語,這也就沒什么奇怪了。他扭過頭看著我,手指著他的后方,也就是快艇的前方,用一種拗口的國語喊道:“我們快到了!”
我一聽,直起身來,遠遠地望,視野里能清晰呈現遠處的一個綠色小點。我看著那愣了一會,才指著那激動地喊著,按耐不住心里的興奮。
“小蕓!我們要到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