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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去臉上的水,水淹到眼睛有些發痛,讓原本就紅腫的眼睛顯得更腫了些,雖然有些尷尬,但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跟嚴輝說聲抱歉,于是我別過頭向嚴輝那邊,輕聲說了句:“嚴輝,抱歉了,剛剛是我說話過分了。”
嚴輝本身就沒有什么想要責怪我的意思,加上他自己也有些內疚,這時看我有些服軟,他也開始放輕了語氣,安慰我道:“我沒怪你,只是想告訴你這已經沒法改變了,我們只能被迫接受這事實,不然就真的對不起死去的陸燁了。”
我不想接受這事實,但還是沉重地點了點頭。這時帕奇看天色很晚,又看了看身后的那個洞口說道:“不知道這些猴群還會不會追來,現在應該是深夜了,會有很多夜行動物出沒,我們得盡快找個營地過夜才行。”
嚴輝點了點頭,我們幾人逃亡了一整天,身體早就被掏空了,一切的逞強都是屬于人自身的逃生本能罷了,如今稍稍松了一口氣便覺得自己渾身酸疼。
“那我們快點走吧。”嚴輝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燈,“我們的燈都快沒電了。”
帕奇打開我們之前給他的那支小手電說:“我來開路吧。”說著他問向我:“覃珂,你還能開槍嗎?”
我楞了楞,點點頭,嚴輝走過來伸出手說:“起來吧,我們得去新的地方了。”
內心嘆了口氣,我抓住他的手站了起來,試圖重新面對這個世界。
這荒島的夜晚還是異外的冷,尤其是之前沾了溪水后,被冷風一吹,感覺全身都在起著雞皮疙瘩,發顫個不止。我們一邊注意著沿途有沒有什么猛獸,一邊尋找合適的營地。
一般來說,營地要盡量找場地寬闊平坦,附近沒有什么野獸可以生存埋伏的地方,接著還要靠近水源,方便生活取水等條件。不過我們這些營地不過都是臨時建造的,一般在這種深夜里,還是能符合第一項條件就算不錯了。
在密林里鮮有空地,但一定存在有樹木之間隔得比較開的,我們在密林里找了十幾分鐘,最后幸運找到了靠近一條溪流大概十幾米的平坦泥地,很合適駐扎營地。接著我們三人開始在這塊地上搭建帳篷,生火,取水,以及換洗衣服和傷口消毒。
做完這些,我們三人圍著篝火吃些干糧補充體力,嚴輝一邊嚼著一邊警惕地看著周圍說:“我們的干糧也吃得差不多了,得留點到以后作救命用,要不我們明天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可以捕獵的動物吧?”
帕奇點了點頭,沒有意見。我其實也沒有什么意見,但我心里很想吐槽,就我們這樣還得躲著這里的動物,又拿什么去捕獵呢。不過這樣說了也沒意思,干糧雖然現在還有,但對往后來說始終是個大問題,捕獵也是遲早的事情。
這里的天氣到了晚上太過寒冷,我們三人在今天發生了這樣的橫禍之后,好像也都沒什么想要閑聊的意思,只是在這篝火旁靜靜地取暖,感受著這燃燒正旺的火焰在冰冷的夜里帶來的溫暖。
吃完干糧,也暖和了身體后,我們不敢浪費休息的時間,看著四周的確沒有什么動物靠近的跡象,就打算開始入睡了。今晚本來我想著來守夜的,但是嚴輝執意讓我去休息,我也接受了他的好意,畢竟今天的事情讓我身心疲憊,我也不敢逞強,是該好好休息了。
躺在帳篷里,我頂著困意的眼卻一直睡不下,本身在這種夜里就容易勾起各種傷感,我又想起今天陸燁在對講機里發出的那些痛苦喊叫,我想著如果受到襲擊的人不是陸燁而是我,我又會怎么辦。
想著想著,有些情不自禁地流淚,我這人就是特矯情,也習慣性去體諒別人,我是真真切切明白到陸燁當時內心是有多么絕望才會說出那些話,換作是我身上發生,可能真的做不到。我就這么胡思亂想著,聽著外面火焰灼燒木材的聲音,迷迷糊糊地也就睡著了。
我記得那晚我又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太亂了,我有夢到我們幾個人以前在湖南尋找陵墓的日子,又夢到我們去一些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山洞,還是我們這么多的人,忽然間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跳出來好多這幾天我們見到的怪物們,我看見我們都在被追趕。
我甚至慌忙地一個人逃竄,我好像心知他們都在我身后被怪物給吃掉,不管是嚴蕓,嚴輝,還是陸燁楊明他們。我只覺得當時的我害怕極了,什么也顧不上,最后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又回到了我們這些人遇到怪物的地方。
那地上,滿滿都是殘肢斷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