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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紀家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把她輕易的當成木倉把子，成了利益的犧牲品。

葉佳禾也不認為，在利益面前，紀一笹會護著自己。

她拒絕的果斷，完全沒任何商量的余地。

而紀一笹低斂下眉眼，抵靠在一旁的桌子上，雙手撐在桌子的邊緣，一瞬不瞬的看著葉佳禾。

一直到葉佳禾說完，紀一笹才很淡的開口：“這是命令，并不是商量。”

葉佳禾抓狂：“紀一笹，你不能這樣！”

“那又如何？”紀一笹說的直接，那眼神下一瞬卻落在了葉佳禾的小腹上，“我不是次次都做了保護措施的，你急起來的時候，誰都擋不住。”

葉佳禾又羞又躁，但卻又被紀一笹說的惶恐不已。

但很快，葉佳禾冷靜下來，數了數時間：“今天是我的安全期，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紀一笹是真的沒想到葉佳禾還可以這樣冷靜的去算自己的安全期。

原本有些事，在紀一笹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在葉佳禾的身上就變成了完全沒可能。

她會徹底的把你所有的想法都堵死，一點機會都不給你。

這樣的感覺，讓紀一笹既惱火又不甘心。

他的眸光很沉，就這么看著葉佳禾，仿佛要看穿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抄在褲袋里的手緊了緊。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恨不得敬而遠之。

豈能不窩火。

“為什么？”很久，紀一笹才壓著聲音，腮幫子繃的很緊，每個字仿佛都從喉嚨深處擠出。

葉佳禾倒是顯得平靜，低頭看著自己腳。

好似在思考。

但更多的是拒絕。

許久，葉佳禾抬頭，眸光已經越發的平靜：“學長要回來了。”

這幾個字，葉佳禾說的又認真又清晰：“我懷孕的時候，拒絕了學長，但是學長并沒放棄我，他知道我未婚生子，也可以接受小乙。他很快要回來，回來的時候，我們會在一起。”

說著，葉佳禾輕笑：“你不是很清楚我對學長的喜歡。不管你當年怎么阻止，也沒能阻止我和學長在一起，不是嗎？”

很輕的話語，卻讓紀一笹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低斂下的眉眼，已經醞釀了狂風暴雨，只是紀一笹隱藏的很好，不曾在表面顯露分毫。

當年，葉佳禾的學長確確實實是一個意外，也是一只漏網之魚。

但是紀一笹沒想到的是，這么多年后，這只漏網之魚還可以囂張的存在。

“紀一笹。”葉佳禾叫著紀一笹，眼神也不曾發生任何的偏移，“學長回來了，我不希望學長因為這樣的事情，再在我們之間引起任何的風波。我只想安安靜靜的談戀愛，結婚。”

此刻葉佳禾眸光深處的溫柔和深情，是怎么都遮不住的：“至于別的要擔心的事情，總可以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只要我們相愛。”

隨著葉佳禾的話，紀一笹手心的拳頭攥的很緊。

“所以，我希望看在我們的關系上，放過我。”葉佳禾深吸一口氣，“今天的事情，是我魯莽了，我不需要你負責。”

“……”

“何況，今天的事，除去你和我，不會再有第三者知道了。你不說，我不說，這永遠都會是一個秘密。”

葉佳禾把關系撇的清清楚楚的，話說到此，她徹底的安靜了下來，不再說話。

但是那眼神卻格外堅定的看著紀一笹，把自己的態度表明的清晰。

可唯有葉佳禾自己知道，她內心緊張的情緒，每一秒都要破繭而出，甚至她不知道，被紀一笹這樣看下去，她還可以無所謂的堅持多久。

就在葉佳禾快繃不住的時候，紀一笹猛然一揮手，桌面上的茶具被打翻了。

茶具掉落在大理石地面的時候，發出清脆的聲響，應聲而裂。

“葉佳禾。”紀一笹叫著葉佳禾。

葉佳禾很輕的應著：“我在。”

紀一笹和葉佳禾保持了一人的距離，深邃的眸光就這么看著葉佳禾，浸染了墨色的眼眸，深沉的可怕。

葉佳禾沒回避紀一笹的眼神。

“滾。”紀一笹腮幫子繃的緊緊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格外的清晰，“今天的話，你不要后悔。”

“我不會后悔。”葉佳禾說的堅定。

而后，葉佳禾轉身，就朝著套房外走去。

紀一笹沒跟上去。

這是第一次，自己的自尊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傷的徹徹底底的，就算是帶著目的，那種感覺也讓紀一笹不爽到了極點。

在葉佳禾走后，紀一笹很沉的站在落地窗前，一根根的抽著煙。

沒一會的功夫，那煙霧繚繞，煙灰缸里的煙頭已經越來越多了。但是紀一笹卻始終一動不動的站著。

陰鷙籠罩了全身，周遭的戾氣越來越明顯起來。

宋徹推門而入的時候，看見這樣的紀一笹，立刻識趣的退了出去，重新關好門。

紀一笹在套房內一直呆到凌晨，才重新走出來。

這夜的北洵城，秋風陣陣的吹過，但卻讓人覺得陰寒無比。

……

——

葉佳禾一刻都不敢停留，打車就回了公寓，她擔心小乙的情況。

下了車，葉佳禾小心翼翼的看著公寓周圍的情況，并沒看見李慧珍視頻里面出現的那些人，這才讓葉佳禾微微的放心。

但是那種緊繃的情緒卻始終在。

一直到葉佳禾從方阿姨那接回小乙，把睡著的小乙牢牢的抱在懷里，葉佳禾才真的松了口氣。

幸好，小乙還在，幸好小乙沒出事。

但是葉佳禾卻很清楚，小乙沒出事，并不是因為李慧珍沒這么做，而是因為這些人，被紀一笹的人已經處理了。

再想起自己在酒店里和紀一笹說的那些信口雌黃的話，葉佳禾閉了閉眼，心跳越來越快，那種不安的感覺也跟著越來越濃烈起來。

季行并沒回來。

她和季行自從知道小乙之后，葉佳禾拒絕了季行，就已經徹底的結束了。

一段無疾而終的早戀。

但是，葉佳禾對季行的喜歡卻從來沒減少過，多少年夢里夢見季行的時候，是愧疚和心虛。

為了不讓自己再想著季行，葉佳禾也從來不曾問過季行的任何消息。

越是知道，才越是心痛。

葉佳禾深呼吸，很小心的把小乙放到了床上。

小乙迷迷糊糊里睜眼，看見葉佳禾，那聲音軟綿的讓人心疼：“佳禾，你回來了啊。”

“睡覺吧。”葉佳禾很輕的安撫著，“我回來了。”

“噢，好的。”小乙乖巧的點頭，忽然又想起什么，掙扎著起來，“紀叔叔之前給我打電話了，說你這兩三天不回來了——”

葉佳禾愣住：“你紀叔叔給你電話？”

“是啊。”小乙認真的點頭，“紀叔叔還說，讓人來接我過去。我聽到你和紀叔叔在一起，我就說我不過去添亂了。紀叔叔還交代我在婆婆那要乖一點。”

葉佳禾是真的沒想到，紀一笹竟然能事無巨細的還注意到小乙的反應。

忽然，她有些不是滋味，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你是生病了嗎？佳禾？”小乙問著。

葉佳禾回過神，胡亂解釋：“我有點不舒服，但是現在沒事了。你睡覺了，好不好？”

“好。”小乙很聰明的沒再多問下去。

和葉佳禾生活這么多年，小乙很清楚葉佳禾遇見問題開始閃躲的時候，就是代表葉佳禾不想和自己解釋的時候。

就好似他曾經問過葉佳禾，自己的親生父親在哪里，葉佳禾的眼神閃躲，說父親再國外。

從那時候起，小乙就沒再問過這個問題了。

“乖，晚安，小乙。”葉佳禾親了親小乙的額頭，和他道了晚安。

小乙也乖巧的應著：“晚安，佳禾。”

葉佳禾就這么看著小乙重新閉上眼，沒一會又睡了過去，她許久才微微嘆了口氣。

這是唯一超出葉佳禾控制的地方——

小乙竟然和紀一笹就這幾次短暫的接觸，可以一直記得這個人。

這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而后，葉佳禾才站起身，在站起身的瞬間，她仍然有些昏昏沉沉的，她知道，自己體內的藥還沒完全的排干凈，這樣的情況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

她回到房間，走進淋浴房，快速的沖洗著自己，企圖把紀一笹留在自己身上的味道都給沖洗干凈。

幾乎是故意的，葉佳禾在回避全身鏡里的自己。

每一處痕跡，都在明顯的告訴自己，之前發生了什么事。

看起來是因為藥效的結果才導致這樣不可避免的事情發生，但是葉佳禾卻很清楚，實際并不是這樣——

最開始的兩次，或許真的是因為藥效的作用。

但后來的時候，葉佳禾不可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可在那個瞬間，葉佳禾卻沒任何的排斥，那是一種下意識的接受，接受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