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于子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方才的夢魘耗費了沈鶴之不少心力,很快一股真正的睡意籠來,沈鶴之也不管什么衣服不衣服的,閉上眼睛倒頭睡了。
第二天早上,柳富兒帶著宮人小心推門進來的時候,沈鶴之還睡得正香。
柳富兒不敢打擾,只叫人輕手輕腳的將大浴桶和換下的衣服收拾出去,那堆放在房間各處的藥材也是動也不敢動,就悄悄帶上門離開了。
沈鶴之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他是被一陣強烈的饑餓感喚醒的。
這或許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沒有亂七八糟的夢境,沒有揮之不去的沉重,身上也暖融融的,沒有一絲冰涼。
沈鶴之看了看懷里團成一團,仍舊睡著的小狐貍,或許都是它的功勞。
昨晚的夢境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他甚至能記得其中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那發著淡淡白光的小狐貍在他面前消失的畫面,也仍舊深刻的印在他腦子里,無法忘卻。
沈鶴之甚至又開始懷疑,那不只是一個虛幻的夢,小狐貍的消失,非是他夢境憑空臆,而是真實存在的。
他輕輕揉了揉小狐貍的毛,睡得這樣死,不正常。
沈鶴之不知它究竟怎么了,也不想打擾它,起身換上衣服從房間里出去了。
六安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雖然丟失的魂力還沒有完全補回來,但也沒什么影響。
他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又前爪伏下,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然后就對上了小飯票的眼睛。
小飯票搬了個板凳就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以前雖沒有回避與小飯票對視,但他也沒仔細觀察過對方的眼睛。
如今帶著目的細看之下,六安這才發現,對方的瞳孔邊緣,有一圈極其細微的,若非刻意根本看不出來的血線。
這或許就是神通的標志。
能夠在未修行之時,便能看破他的障眼法,這個意外開啟的神通非同一般。對于修真者而言,這樣的神通是相當有用的,小飯票的運道也是相當不錯了。
至于這神通究竟是什么,六安翻遍了他腦子里所有的資料,也沒有找到能與之對上號的。
據六安推測,那神通可能不是正統修真者的天賦。這開啟的條件又是至親,又是最后一口血的,除了魔修誰會這么折騰?
或許只能寄希望于蒼彌戒里那堆,他還未來得及翻看的資料,不知能不能找到記載。
老祖,被六安看了半天的沈鶴之終于開口說話:您睡了兩天,可要用些膳食?
六安又打了個呵欠,咂咂嘴,點點頭:吃,我要吃雞!要把這兩天的都補回來。
沈鶴之眼睛略彎了彎,他出去轉了一圈,回來手上便多了一碟子鹵雞。
六安不喜歡撕好的肉食,他更喜歡自己啃,沈鶴之曾經替他處理過雞肉,后來見他吃起來沒有以前那么香,就放棄了。
六安吃得身后的尾巴飛快的搖晃,哪怕沈鶴之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也沒有減慢一絲。
過了一會兒,見他吃得差不多了,沈鶴之一邊收盤子,一邊問:老祖,前日鶴之做了一個夢
六安端端正正的坐著,一邊打理自己的毛毛。
聽沈鶴之問,飄了個眼神給他。
老祖又救了你一次,你以后可要好生孝敬老祖。
六安這是承認,那夢中的情形是真的了。
沈鶴之心緒有些復雜,一方面,是還未過去的舊傷疤被揭開,自己不愿被別人知道的秘密毫無遮掩的攤開在六安面前,心中別扭。
另一方面,卻又像是多了一個可以共同分擔的伙伴,他不用再一個人扛著那份沉重,身心莫名的輕松。
不過轉念一想,他已經是狐貍小祖宗的契約者,當初那些狼狽的時刻,這小祖宗見得也不少,那些別扭又消失了一大半。
更多的還是輕松。
與它相處,好像以前的那些煩惱都是庸人自擾,什么苦惱通通都消失了。
沈鶴之取出一條手帕,將另一只手伸到狐貍小祖宗面前。
六尾狐貍想了想,紆尊降貴的將爪爪伸到沈鶴之手掌上。
沈鶴之捏著小心擦起來,或許是因為那個真實的夢境,心中對這只神奇的小祖宗,更多了幾分親近。
第十三章
六安心安理得的讓小飯票給他擦爪子,見他臉色從先前的若有所思,到如今的釋然,滿意的點頭。
他是找這臭小子做長期投資,好讓他以后能回報孝敬自己,可不想找一個心思深沉,用完他就丟的白眼狼。
能夠自己想通,不與他生出隔閡,是最好不過了。
六安便將先前的隱患告訴他。
你這段時間是不是時常做夢?
沈鶴之擦完一只爪爪,又換了另一只,聽小祖宗給他傳話,老老實實道:是,他頓了頓,自從父皇母后歸天,夢境便反反復復出現。
前幾天的夢境一直是斷斷續續的,不如前日那么清晰。
夢境里是那段他本不愿想起記憶,因而這段時間以來,沈鶴之的心緒都十分焦躁。
也只有和小祖宗在一起的時候,他才能稍微平靜一些。
若被六安知道,只怕他又得翹尾巴了。
這當然是他的功勞,他可是堂堂鎮派老祖,連整個門派都能鎮住,還怕鎮不了一個人?
要不是狗急跳墻,那執念怎么敢在他面前造次,哼唧。
你可知七情六欲的力量,有多強大?
沈鶴之不知六安為何會提起這個,想了想道:自古以來,都有孝感天,情撼地的民間傳說。
雖不知這些傳說是真是假,但老祖所說七情六欲,或許能在這些傳說上體現一二。
小狐貍的腦袋一本正經的點了點:不錯不錯,孺子可教。
既然你能有所體會,那老祖就直白的告訴你,你這些天的夢境,以及前日晚上的那個夢魘,都是因為一個已死之人的執念而起。
沈鶴之沉默了。
他之前或許不知道什么是執念,但經歷過夢魘之后,他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小祖宗的意思。
他的皇兄已經坐上皇位,他的父皇也是壽終正寢。
執念,能夠如此影響他的執念,除了他那位死不瞑目的母后之外,還能有誰呢?
我在夢中,見到老祖與一團灰氣
六安道:那團灰氣,就是你母親附在你身上的執念。老祖為你擋下了,如今你體內還殘留著一些,不過對你以后沒什么影響。
六安可不是做了好事藏著掖著的性子,他既然為了小飯票有所犧牲,他就要明明白白的將之攤開在對方面前。
若不是為了你,老祖也不至于昏睡兩天。
小祖宗的沉睡,果然是和夢魘有關,沈鶴之心中感激,對六安行禮:多謝老祖。
六安眼神飄飛:謝什么謝,以后多孝敬老祖,老祖就高興了。
六安總是提起孝敬一事,沈鶴之先前很是當真,后來見他如此執著,難免覺得有些好笑。
只是說起執念,又讓他想起那個非讓他與沈氏皇族為敵的母親,沈鶴之就笑不出來了。
若他只知道皇兄殺了母后,他或許會對皇兄生起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