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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與沈鶴之吸收靈氣不同,六安更多的是在心中演算,打磨境界。
六安通過幾百年的靈氣積累,已經恢復了前世的巔峰實力,但也不過才分神中期,距離飛升還差好幾個大境界呢,自然不可能放任修行停滯不前。
他注重享受,卻不是懶惰的人,不然也不會在一口枯井里一待就是幾百年。
只是修真界的靈氣雖比凡人地界充沛,但還達不到枯井靈穴的程度,六安倒也沒有貿然開始吸收靈氣,以免惹來懷疑。
按照六安的打算,他是準備等沈鶴之修行穩固之后,就出去找一處無主的靈脈,好生吸收一番。
六安上輩子限于末法時代靈氣稀薄,停在分神中期許多年,心境卻是一直在提升,不然也白活了千年不是?這輩子只要靈氣充足,他的修行之路就完全能一帆風順。
只是沒想到,他的靈氣還沒地方補充,心境卻又再進一步。
若六安沒有猜錯,那塊石碑上的字,應該是凌乾仙宗某位大能所題,其實力還在六安之上,保守估計都得有渡劫期了。
這種境界的大能,蘊含著所學和體悟的題字,六安這個分神中期實力,合元中期心境的人看了有所領悟也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凌乾仙宗的人。
也不知道這凌乾仙宗是個什么想法,竟然將那塊石碑就這么大大咧咧的放在外門的門口,也不怕被人偷了去。
這一番觀想來得猝不及防,六安不僅要理清他從中感受到的啟發,一邊還要克制體內的能量波動,避免影響到沈鶴之,防止凌乾仙宗的人察覺到異樣。
六安一心二用,此刻別提有多忙碌了。
不知道自家小祖宗苦惱的沈鶴之適應了長柄玉錘的速度,這才有閑心低頭看下方的景色。
外門的景象與虛察弟子所住的區域完全不同。
大概就是皇家別院與熱鬧市井的區別。
虛察弟子人數眾多,統共也只有巴掌大的地方,居住的地方十分擁擠,往來的人行色匆匆,各自都忙碌得很。
外門則不同,外門很大,大到在半空之中都很難看得全。因為地廣人稀,很少能看得到人煙。
偶爾有一些呈片修建的建筑,那應該是外門弟子居住的地方,這些建筑倒是獨門獨院,比起虛察弟子那成排修建的房間好多了。
除此之外,外門之中還有不少被開墾的土地,上面種著各種沈鶴之不認識的植物,偶爾能從這些地方看到一些零星的人影。
這個被稱為銀刑主的男子并沒有打算在任何一處停留,他腳踩著長柄玉錘,往更里面的地方飛去。
那里,是凌乾仙宗的中心,幾座浮島的下方,那道不容忽視的光柱的方向。
不知何時,景色又變了,外門那些平坦開闊的地勢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連綿起伏的小山,向春筍般一簇一簇堆在一起。
又飛了一陣,在群山的夾角之間,露出一片碧色的平原。平原上開墾出一個巨大的石制平臺,上面有不少人或坐臥交談,或往來比劃,法術靈光四濺,十分熱鬧。
而那平臺的另一邊,則是一大片依山而建的雄偉建筑,沿著山脊鋪陳開,隱隱有些不容忽視的力量從中傳來,叫人不敢造次。
玄袍男子的長柄玉錘終于一個急停,落在其中一棟建筑的大門前,提著沈鶴之從長柄玉錘上跳下,揮揮手將長柄玉錘收回袖中,然后大步向那堂中走去。
沈鶴之有些不適,在虛察弟子的區域他還沒覺得有什么,但到了這里,他才真正切切的感受到實力的差距。
哪怕是方才平臺上的人,隨便拎一個出來,實力也比他強大得多。
而這建筑里的氣息,則更是像一重一重的山一樣聳立在他面前,令人發怵。
男子跨入堂中,便有人同他打招呼:秦銀刑主怎的有空到弟子堂來?
咦,似乎是有人察覺到沈鶴之的存在:秦銀刑主怎的帶個煉氣期的小輩?可是宗門派遣的役使不夠,給我們傳個話便是,怎么還勞動你親自走一趟。
玄袍男子臉色不再如先前那般冷硬,反而帶上了面對那兩位外門長老的似笑非笑,他向那兩個沖他打招呼的人點點頭,將默不作聲的沈鶴之提溜到一個神色溫和的美青年面前:長老,我要收這小子為徒。
大堂就安靜下來了。
沈鶴之忍受著一波又一波毫不掩飾的打量,饒是有些心里準備,卻也忍不住泛起一股無力之感。
這位未來的師尊是不是太過雷厲風行了些。
好在沈鶴之慣于偽裝,面上還是一派鎮定,沒有露怯。
玄袍男子見他沒有給自己丟臉,眼中的滿意更盛。
那位被稱為長老的美青年溫和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他沒有看沈鶴之,對玄袍男子道:秦越騫,你身為銀刑主,名下擁有一個內門弟子的名額,確定要用去?
玄袍男子秦越騫并不遲疑的頷首:就他了。
美青年長老這才將目光轉移到沈鶴之的身上,你可是凌乾仙宗弟子?是否有弟子牌?
回長老,有。沈鶴之恭恭敬敬的將自己還沒捂熱乎的弟子牌交出來。
虛察弟子?美青年將那個粗陋的小木牌接過,倒也不需要沈鶴之回答,也不像虛察弟子堂的年輕人一樣借助工具,不過手一撫,便有一些小字投映在空氣中。
然后,那美青年就笑了,看著奚越騫的臉色帶著恰到好處的揶揄:怪不得你如此猴急,這等靈根天賦,若非由你帶來,我都要動心了。
沈鶴之心思一動,那草率的隱藏果然瞞不過這些更高層的人。而這位長老似乎更看重他的靈根天賦,反倒對他五日練氣二層的修行速度不怎么感興趣。
看來,他的修行速度,在這些人眼中也不足為奇,他不能因為一點小小的成績而沾沾自喜。
某種意義上來說,沈鶴之的想法也沒錯,但若是說出來,只怕有好大一部分人得哭了。
秦越騫沒有因美青年想要搶人一般的語氣而生氣:我選中的弟子,自然配得上我給他的身份。
堂中的人忍不住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好似在交流什么,卻又沒見他們動嘴。
被人盯著的感覺越發重了,沈鶴之覺得,若他像小祖宗一樣是個毛球,只怕現在毛都已經炸起來了。
行,我這便給他安排。
沈鶴之是吧?還不到束發之年,同你師尊一起住,還是要長老為你安排一處洞府?
美青年說話間,手已經動了起來,他一心二用,沒一會兒那塊簡陋的木牌就已經化成了飛灰,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清透得好像一汪水一般的玉牌。
沈鶴之看向秦越騫,他不覺得他有決定的權利。
果然,秦越騫大手在沈鶴之肩頭狠狠一拍:這小子住我的山頭,不用另給他安排了。
美青年一邊對那玉牌施展法術,一邊對秦越騫挑挑眉:你那山頭?人家還是個半大的孩子,你倒也好意思讓他去吃苦。
秦越騫眉頭一豎,看起來有些兇悍:我的山頭怎么了?靈氣不比內門弟子的洞府充沛多了?若不是我,他小子還在虛察弟子區跟那些小鬼頭擠。
秦越騫目光轉向沈鶴之,臉上是一片和顏悅色,但那眼神,卻大有說錯一句就要動手的架勢:你說,敢不敢嫌棄你師尊?
沈鶴之覺得自己有些無辜,明明他什么話也沒有說:一切聽從師尊安排。
秦越騫滿意了,臉色就冷了下來:你小子倒是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