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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獎勵之外,還得有慶祝。
六安洞府之外的天空,火燒云霞聚攏,似有光華吞吐,紅焰陣陣爭放光輝,蔚藍天幕化作茜紫,天地執筆作畫,明日為之暗淡失色,百鳥為之競相鳴唱,如夢如幻,熱鬧非凡。
被天地所慶賀的六安卻只覺得頭皮發麻,早在那浩大的聲勢形成之前,便已經溜之大吉,順手拐走了一個下屬,跑到別處避風頭了。
幸好他還只是突破到合元期,突破之時沒什么太大的動靜,就是突破之后有些熱鬧,只要他跑得快,這些人就看不到他的真面目。
他剛剛突破時,身上的氣息動蕩,周身的妖氣也隱藏不住,若是在其他地方,就像黑暗中的蠟燭一樣明顯,絕對立馬就被人發現。
但這里是烏叢山,妖族眾多妖氣彌漫,受他突破時的動蕩氣息所影響,周圍的妖族也會被他激發妖氣,這里的妖氣只會更加混亂,他就更容易隱藏了。
所以,那些被天上的異像吸引來的人只會撲空,什么也得不到。
那些人將目光聚集在久久不能散去的異像上時,六安已經在烏叢山各處轉了好幾圈,將身上躁動的氣息都大致撫平了。
只要實力在他之下,絕對察覺不出他的異樣。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六安感覺到了他家小崽子的動靜。
他家小崽子似乎是聽到什么風聲,正在往他這邊趕?
果然有孝心,沒白養。
六安就高高興興的帶著自己的跟班兼導游的下屬來到烏叢山外圍,去見自家小崽子了。
嗯現在不能再叫他小崽子,應該叫大崽子了。
率先開口打破沉寂的,是跟隨在六安身后的白衣男子,他哼了一聲,看著我家尊主作甚?
三位少年清醒過來,十皇子拉了沈鶴之一把,又不卑不亢的對六安二人道:不敢冒犯前輩。
這位不明來歷的美人和他背后的下屬,他們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實力。
九皇子與十皇子雖是五靈皇族,但也不是沒有眼色,一味高傲的傻子。
這次來歷練,他們身邊也沒有帶護衛,那些一道來的分神期大能又深入烏叢山去了,只有他們三個筑基期的小輩,還是別太招搖的好。
你們在此處作甚?
三人對視一眼:吾等此來烏叢山外圍歷練。
橙衣美人神色溫和:近日烏叢山不太平,你們幾個小輩倒是膽子挺大,這個節骨眼上,還敢入烏叢山歷練。
這兩個年輕人是他家崽子新交的朋友?看他們身上的氣質和打扮,應該是修真大家族出身。
你們是哪家的孩子?
九皇子與十皇子對視一眼,有些猶豫,五靈皇族的身份雖尊貴,但在外行走顧忌也頗多,若被歹人抓住,拿去威脅靈皇就危險了。
這時,沈鶴之開口道:在下凌乾仙宗弟子沈鶴之。
九皇子便接在他后頭道:在下秦方期。
十皇子也道:在下秦方朔。
他們心里想著,還是沈鶴之聰明,他先自爆來歷,他們再跟在后頭開口,便很容易叫人誤以為他們也是來自于凌乾仙宗。
哪怕未來身份揭穿,也是對方自己想錯,不是他們說了謊。
殊不知,他們所想的那位聰明人轉頭就將他們賣了:[小祖宗,這兩位是五靈皇族的九皇子與十皇子。]
論遠近親疏,在沈鶴之的心中,沒有誰比得上他的小祖宗。在別人面前,他很樂意為兩位皇子遮掩,但在小祖宗面前,沈鶴之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幫著他們誤導小祖宗的。
所以,沈鶴之毫不留情的將他們出賣了。
[五靈皇族?]六安有些驚訝,[三年不見,鶴兒的經歷想必十分精彩。]
六安不常叫沈鶴之鶴兒,但這種帶著親昵的稱呼,沈鶴之卻是很喜歡。
[必然不及小祖宗。]
六安輕笑幾聲,[有機會定要聽你好生說說。]
兩人借著契約簡單的交談了幾句,六安面上露出幾分訝色:凌乾仙宗本尊倒是有所耳聞,似乎是靠近漠沙皇朝的地方?
沈鶴之道:的確是在那個方向,只是距漠沙皇朝還有好一段距離。
六安點點頭:便是如此,那里距烏叢山也很有一段路途,千里迢迢的趕來烏叢山歷練,你們幾個可稱得上勇氣可嘉。
秦方期與秦方朔恍惚覺得六安話里有話,免不了神色緊了緊。的確,三個筑基期的年輕修士橫跨五靈皇朝幾乎一半的領土跑到烏叢山來歷練,怎么看怎么有些奇怪。
這時,沈鶴之接道:師門長輩有親人在此附近,晚輩等隨同而來,聽聞近日烏叢山中有異動,便來湊熱鬧。
秦方期與秦方朔松了一口氣,十皇子秦方朔道:烏叢山中妖獸躁動,想來這個時機容易找到寶貝。
六安身后的白衣人將原本平淡的臉色拉了下來,似乎對秦方朔的說法有些不滿。
六安笑道:那你們可想錯了,寶貝的確更容易找,但妖獸躁動,實力也更強大,你們若為歷練之故,如今可不是個好時機。
秦方期不明意味的看了秦方朔一眼,秦方朔臉色微紅,有些尷尬,他想了想道:咳,那些溫和的妖獸,自然不如暴躁的有挑戰性。我們私下里也有與妖獸交手,但都不得勁。這一次,就是想找點野路子的來試試。說白了,就是找點刺激。
按理說,對著六安這么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他們本不應該說這么多。
但一來,六安實力比他們強大,也不能甩臉面離開,他如今問起,幾人也不得不說。二來,這位前輩他長得好看啊,人總是對美麗的事物降低戒心,哪怕在心中有所戒備,但不知不覺之間還是忍不住放松警惕。
而且,這位前輩身上也確實有一種魔力,讓人不自覺的順著他的意思,一點也不忍心違背。
六安聽后,道:雖是如此,這烏叢山也不是你們這幾個筑基初期的小輩可以亂闖的。索性本尊暫且無事,既與你們遇上,本尊就跟你們一同在山中轉轉。
就當本尊臨時加入,與你們結伴歷練,你們可答應?
您都這么說了,還能怎么樣,自然是答應了,拳頭大的人是老大嘛,皇族都得靠邊站。
三位少年對視一眼,紛紛看出對方眼中的無奈之色當然,有一位是裝的。
沈鶴之道:有前輩加入,是晚輩的榮幸。
六安又道:既一同歷練,你們也別前輩前輩的叫我。說來也巧,我與這位沈公子倒是家門,單名一個安字。
沈鶴之眉頭跳了跳,看到小祖宗含笑說出家門二字的時候,他的心里莫名有一股熱意。有些像以前小祖宗帶給他的溫暖,卻又覺得似乎有哪里不一樣。
六安不知沈鶴之心中所想,他又介紹他身后的下屬:這是我的護衛,名為苗玄。
若不嫌棄,只管以姓名相稱呼便是。
九皇子秦方期道:前輩實力在吾等之上,直呼姓名,未免太過失禮。
六安道:我不耐煩這些虛禮,你們不必顧忌。
既然他這樣說了,秦家兄弟本就不是對別人恭恭敬敬的人物,他們就很沒有負擔的,以姓名稱呼起六安沈安來了。
苗玄雖對這幾個人類幼崽兒直呼尊主的姓名有些不滿,但這是尊主的恩準,他便也沒說什么。
秦家兄弟是來歷練的。沈鶴之是假借歷練另有目的,如今目標達成,前去歷練一番倒也不錯。而六安,是借加入他們一同歷練為借口,實則是為了正大光明的認識沈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