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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勢要打開他的儲物戒指,卻被六安阻止了,你別來湊熱鬧,一個一個的來。
張承宗一噎,也只能無奈接受。
眾人的目光重新放回到邱樹明身上。
邱樹明壓根沒有將這些人的指責放在心上,他伸出手,將手掌攤開,上面是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或許是知道大勢已去,他將那塊藏入儲物戒指的石頭又換了回來,我自以為做得很隱蔽,他問還抓著他肩膀的盛越霖,你是如何發現的。
又問六安,你又是如何發現我的?恐怕踏入下界的那一刻,就在你的算計之中了罷?
盛越霖看了六安一眼,又回過頭狠狠捏住邱樹明的肩頭,一邊奪過邱樹明手里的石頭,這塊石頭看似平平無奇,但如果注入靈力,就會有一絲魔氣被激發出來。
這點氣息,其實并不明顯,在下界這種環境之中,這一絲魔氣很快就被忽略過去了。
盛越霖道,我早說過,我一路都盯著你。
先前是我傻,不知你下了什么暗示,或者用了什么手段,被你忽悠著與六安長老敵對,讓我死咬六安長老幾人,但你的手段或許不怎么過關,在空間裂縫的時候,我便已經清醒過來了。
是嗎?那還挺遺憾的。
邱樹明輕嘲一句。
盛越霖并未被他激怒,只是哼了一聲。
邱樹明又看向六安,你又是怎么看出我的破綻?
六安攤攤手,我只是隨便詐一詐罷了。
六安的確是從進入下界就開始謀劃了,其實根本不必想太多,那內鬼既然與魔道雪羽魔族里應外合,必然是與下界的魔道有聯系的。
而最開始那幾個魔道已經被他們殺了,內鬼自然要聯絡其他魔道。
只是,魔道之間互相警惕,有之前的那些魔道在,其他魔道距離地下城的空間裂縫必然不近,在下界的環境之中,內鬼的傳訊符是必然無法將消息傳遞到太遠地方的。
但要將內鬼抓出來,就必須讓他使用傳訊符。那么,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用種種意外誘使內鬼使用便是。
最開始六安封閉空間裂縫,以及提議讓他們去尋找其他空間裂縫的時候,內鬼心里指不定罵他自作聰明。然而事實上,尋找空間裂縫不過是順帶,將內鬼引到能夠向魔道傳遞消息的地方才是六安的目的。
他知道空間裂縫附近應當就有魔道留守,便在快要靠近空間裂縫的時候試探了一番,叫所有人使用傳訊符,沒想到還真將人試出來了。
六安不用的多說,邱樹明現在也大概知道自己錯在了何處,他又看了看還在抵擋濁氣風暴的沈鶴之,那你呢?你又是如何發現我身具魔族血脈的?
沈鶴之淡淡道,我原也身具魔族血脈,那檢測魔族血脈的東西,本也是小祖宗煉制,你身處我庇護之中,我又如何分辨不出來?
其實,在抓住邱樹明之后,沈鶴之順便用黧淵魔瞳看了一眼,身具魔族血脈在下界非常明顯。
邱樹明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突然變了變,人變得有些瘋狂,魔族血脈有何不好?為何你們一個個要祛除?天生便比人族強大,混血之身既擁有魔族特質,又有人族優點,簡直是天作之合天生的好處都不要,你們是傻子嗎?
一個仙修突然道,傻不傻不知道,至少我是知恥的個正常人。
第五百三十四章
其他修真者聽了,也忍不住點頭相和。
那些人魔混血的后代,祖上或許有人族與魔族自然結合的情況,但那又有多少?絕對是鳳毛麟角。
何況人族與魔族之間本就無法自然孕育子嗣,即使是自然結合的人族與魔族,也必須要用非正常的手段方能留下子嗣,通常一方或雙方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而生下的子嗣也往往夭折,或者無法留下血脈。
可以說,如今修真界現存的人魔混血,是自然結合誕生的幾乎沒有,所有的人魔混血,都是在魔道的惡意培養之下誕生的。
何況,在得知自己體內擁有魔族血脈之前,他們所有人都作為純粹的人族生活,對魔族或者人魔混血的身份沒有絲毫認同感,加上人魔混血是那樣險惡的來歷,他們怎么可能容許自己體內擁有魔族血脈?
而且,最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們身為仙修,體內若有魔族血脈,必然會對他們的洗修行產生巨大的影響,哪怕現在沒有,將來,尤其是度大天劫之時,這個隱患也必然會爆發出來。
情感和理智上都不可能接受,當得知自己身具魔族血脈,同時又有辦法祛除體內魔族血脈的時候,幾乎是所有的仙修第一的選擇都是祛除體內的魔族血脈。
能夠走到這一步,這些天之驕子們不知經歷了多少抉擇與磨難,魔族血脈的誘惑再大,他們也知道怎么選擇才是對自己最好的。
他們本身,以及周遭有同樣經歷的同門或好友都是這般決定,便也讓這些仙修們以為所有的人都是如此,卻不想這次就遇到一個身具魔族血脈,并且不愿清除體內血脈的人。
魔族的血脈真的有這么大的誘惑力?值得一個仙修的嬌子甘冒風險而將其留在自己的身上?
他們并不認同,只覺得這個邱樹明傻得可以,只看得到眼前短暫的利益,而不知道為自己的長遠目標規劃。
或許是那個修真者的話,或許是其他仙修認同的神色,又或許是那些看著他有意無意露出的輕視,邱樹明的情緒越發激烈。
你們懂什么?你們這些人,又怎么能明白我?
看來你對你的過去很不滿?穆青綢道,堂堂超級大宗二掌門之子,從出生之際,資源地位便不知比別人高出幾何,你在享受你的出身之時,還不知多少人在為了一兩塊靈石而爭奪,事到如今,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僅僅是因為一絲魔族血脈帶來的好處,你便可以拋棄指引你修行至今的仙道,甚至讓你甘愿去當魔道的走狗?另一位修真者道,你所走之道還真是廉價。
在我等將你當作同道,對你付出信任以及親近之時,你所想的竟然是將我等的情況傳給魔道?自小與你親近相熟的是仙修的同門,為你指點迷津的是你的師長,你捫心自問,你在使用那塊傳訊符的時候,你都不會覺得心虛愧疚?
你這丑陋的模樣,倒還真適合去當個魔道,讓你修行仙道至今真是委屈你了。
仙修們或直白或陰陽怪氣的說法聽得六安直樂,這些仙修一個個的,嘴皮子倒還挺利索。
仙修的這些指責并沒有讓邱樹明有更加激烈的反應,他只是加深了嘴角的冷意,直到張承宗道,邱師弟,你為何會變成這樣?不該是這樣,你完全不是我所認識的邱師弟。
在張承宗的眼里,邱樹明分明是溫和有禮進退得宜的同門嬌子,在宗門之中擁有無數擁護者,在師長眼中也是無可挑剔的人,現在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還有二掌門,在門中也是頗受弟子尊敬,可如今看來,二掌門豈不是也有問題?二掌門不知是否參與了魔族血脈的檢測,邱樹明身上的魔族血脈是來源于二掌門,還是他的母親?
張承宗的話,顯然刺痛了邱樹明,他眼中充血,我應該是什么樣子?我告訴你,這就是我的模樣,你有多了解我?何必如此假惺惺?
張承宗有些不敢置信,如今的邱樹明就像是個瘋子,和以往判若兩人。他有些懷疑,邱樹明所說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從未了解過他。
邱樹明仰頭大笑,羞恥?愧疚?我都沒有。我為何要祛除我體內的魔族血脈?我告訴你,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體內留著魔族的血。
你們體內的血脈骯臟、卑賤,而我不同,我是完美的,我體內融合的乃是魔王之血。你們無法感受到這種完美的融合,別以你們的目光來評判我,真正無知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