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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人的事跡,他不是沒有聽聞,還未見過這三人之時,他只覺得這三人的運氣好得離譜,似乎他們只需要出去轉上一轉,有關魔道的各種情報都能自己送到他們面前。
后來見到這三人,尤其感受到了六安和沈鶴之二人的實力、天賦以及那令人向往的自信與掌控力后,就難免讓他心生嫉妒了。
他因他的父親,與魔道有所來往,自然知道魔道之中對這三人忌憚者多,也恨不得這三人立刻消失在這世界上。因而此次與魔道里應外合,他便想到了利用此事來陷害三人。
這一想法也與魔道一拍即合,才有了挑唆盛越霖攀咬這三人之事。
他知道那些仙修不是傻子,要想真正陷害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他不指望一次成功,只想讓這些仙修心里有些許懷疑,點滴積累之下,以后總歸會爆發開來,到時候就是作收成果之時。
他也心知這三人氣運非凡,若一個不小心,他還有可能被抓住,因而還處心積慮給自己找了不少替死鬼,特意讓一些人引起了仙修的注意,打算隨時將禍水往替死鬼頭上引。
邱樹明對盛越霖所用的攝魂之術也用得極其小心,誰知即使如此,他依舊被抓住了,甚至連他一開始做好的那些準備也不曾用上,就被這么直接的抓了出來。
還有那盛越霖,六安三人甚至不曾對他做過什么,那攝魂之術竟然就莫名失去了作用,讓他清醒過來,還讓他直接懷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被抓住之時,邱樹明心中還只是慌亂與不服,后來因張承宗的一些話而對父親產生了懷疑,心中也只是憤懣與恨意居多。
如今稍稍冷靜了下來,再仔細想想,邱樹明也終于想起了這三人連魔道魔主都為之忌憚的氣運。現在,再見到這些魔道的凄慘下場,邱樹明心中甚至隱隱覺得恐懼。
有這幾個人橫亙在前,魔道是不是一切無成?是不是終將毀滅?
那個被換天魔主寄予厚望的,也擁有特殊氣運的楊宇丞,是否能與這幾人抗衡?
邱樹明在心中搖了搖頭,現下,不是已經有結論了?若那楊宇丞真的氣運真這么厲害,魔道如今又怎么會屢次在這三人手底下吃癟?
魔道費盡心思拉攏楊宇丞,豈不是打錯了算盤
邱樹明被飛瑤仙山的二掌門培養,自小雖在仙修之中成長,卻也不免與魔道打交道,現下雖對父親產生了懷疑,卻也習慣站在魔道的角度思考。
他在想,那沈鶴之曾經也身具魔族的血脈,魔道要拉攏,為何不早早拉攏了沈鶴之?六安乃是沈鶴之的道侶,而那只魔狐本身就是修魔的,只要拉攏了沈鶴之,這三人何嘗不是站在了魔道這邊?
若這三人向著魔道,魔道又如何能不成功?如今那些魔道只怕是后悔死了吧
邱樹明心里是如何做想,六安不知道也不關心,他看了看陣法之中還在與魔道纏斗的那些魔道,突然伸出手重新捏起了手決,那座陣法也開始緩緩振動響應。
不多時,用作那鎮魔古陣之眼的血色大刀突然飛了起來,與此同時,因失去了鎮魔大刀身上的鎮魔之力,那被修復過的古陣對魔道的壓制力松了一大截,魔道身上的壓力一輕,被仙道壓著打的局勢也順勢一改,漸漸的能與仙道打成平手。
魔道不知六安做了什么使得陣法對他們的壓制力減輕了,但既然是好事,就不需要考慮這么多,此時不抓緊時機反擊更待何時?
然而,就在魔道為能夠喘一口氣,仙道對陣法的突然變化而疑惑之時,沈鶴之已然向后退了些許,身形漸漸退到了陣法的邊緣。
果然,就在沈鶴之躲開之后不久,那被六安從陣法之中脫離出來的鎮魔大刀突然以凌然之勢從天而降,壓了下來,向正在交手的仙道與魔道壓去。
那鎮魔大刀上攜帶的猛烈的正陽之力與血腥之氣直刮得人渾身撕裂般的疼痛,便是連仙修也不能幸免,只覺得被這股威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仙修只是被這鎮魔大刀上的血煞之力刺激得難受,那被鎮魔之力所克制的魔道就更加不好受了。那鎮魔大刀離得越是近,魔道便越是感覺有無數小刀子往身上割來,來來回回反反復復,越割越深,凌遲一般的痛苦。
這把大刀當頭壓下,感覺到不適的仙道自然是第一時間撤退。
魔道自然也想像仙道那般撤退,可那血色大刀仿佛鎖定了他們,不論他們往何處閃躲,不論他們是否分散,那鎮魔大刀好似有無數□□一般如影隨形,總是懸在他們的頭頂,并且保持著不變的速度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好像下一刻就要落在他們的身上。
這種感覺糟透了,這些昔日的魔道大能像喪家犬一般狼狽的逃竄。
然而,不知為何,面對那把大刀,他們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心思,好像對此物有著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他們甚至不敢停下對其施以還擊。
這些個魔道只覺得見鬼了,他們從未聽說有這等厲害的法寶,竟然能讓他們如此畏懼,若那只狐妖早將這大刀拿出來使用,他們還能撐這么久嗎?
不僅是魔道疑惑,躲到一邊的仙道也是感慨不已。感情先前讓他們與這些魔道交手,不過是讓他們玩玩?真讓六安直接出手,哪里還有他們的事?
六安不管這些人怎么想,讓那鎮魔大刀不要磨蹭,趕快動手。
六安并未與鎮魔大刀建立契約,他與鎮魔大刀不過是合作關系,這把刀可不受他隨意指揮。
因為極品靈脈的成型,六安蒼彌戒里的這些法寶靈寶大多已經得到了滋養,先前因為幫助鎮壓魔王心臟而得了六安一筆報酬的鎮魔大刀就是恢復得最快的。
自身的力量被修復了,自然就想要松松筋骨,或許是在蒼彌戒里憋得太久,難得有機會出來溜達,鎮魔大刀終于有機會出來動手,且動手的對象還是他最喜歡的老對手魔道的時候,鎮魔大刀還有些舍不得下手。
它十分惡趣味的將這些魔道追得四下逃竄,欣賞他們狼狽的樣子,時不時的刺激一下讓他們的神經,讓他們保持高度緊張,每每讓他們覺得攻擊即將落下之時,又稍稍松一些,讓這些魔道白白警惕,心里七上八下。
鎮魔大刀就喜歡這些魔道在它刀底下倉皇的模樣,六安與鎮魔大刀打過交道,也知道它那點尿性,念在它確實憋得狠了,一開始也放任了它。
只是,現下卻也不是玩鬧的時候,六安之所以動用鎮魔大刀本就是為了速戰速決,玩過頭了就不好了,因而六安也難免對鎮魔大刀有所催促。
鎮魔大刀倒也不是不知分寸,六安一催促,它也收起了玩樂的心思,那血色的刀身忽的往上一收,就在魔道覺得壓力一輕想要松口氣的時候,忽然感身上有一股力量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他們的身體也漸漸被這股抽離的力量所控制,他們被自己的力量裹住了,像吐絲的蠶,將自己一層一層的包裹住,直至再也不能動彈。
在魔道想要反抗,或者心生慌亂之時,一股劇烈的能量襲來,接下來發生了什么,他們便再不能知道了。
魔道以為過了很久,其實不過一瞬罷了,在仙修的眼中,那鎮魔大刀抬起的那一刻,魔道便好像中邪了似的,突然不能動彈,而后他們腳下的陣法忽然有了一些振動,那些個四散分開的魔道就被一股無形之力改變了位置,聚攏在鎮魔大刀之下。
那抬起的鎮魔大刀好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操縱,狠狠向下劈來,而那些個魔修好像是自己迎上去的一般,生生挨了一刀。
血花四濺,卻未曾染紅細白的沙灘,竟被那柄血色的大刀給吸收了進去。
這還不止,吸收了那些魔道的血液還不夠。
仙修們還看到被大刀劈中的那些魔道丹田在第一時間便被刀氣震碎,這些魔道在被大刀砍中之時已經身死道消,而他們的神識漸漸消散,神魂隱約從顱頂跳出之時,那大刀身上的刀氣竟是一卷,將那些魔道的神魂卷了進去,像那些被吸收的鮮血一般吃得干干凈凈。
仙修看得心里一緊,只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