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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涵雙瞳中最后一絲神彩消失之際,秦弼也看到了那道美妙得令人沉醉的劍光。他被那道劍光震懾得恍惚了一下,心底對樂令的擔憂卻立刻壓制住一切雜念,讓他的行動更加堅決干脆。
轉念之間,秦弼的飛劍便已沖到那道劍光升起之處,回曜鐘懸在指尖,秦家老祖當初所賜的一枚辟魔玉梭更化作流光在他身旁來回飛轉,護住全身。
他臆想中的攻擊并沒出現(xiàn)。
沼澤水面驟然破碎,一道青光自下方沖天而起,化作身著淡淡青衣的俊美少年。其神色艷麗異常,面上仿佛有寶光流轉,雖然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片凜冽殺意,卻令見到的人生不起絲毫反抗之心。
秦弼竟完全不覺著樂令這模樣有什么異常,恍惚間反倒以為自己重回到秦家那個山洞中,再度看到了那抹奪人魂魄的身影。他死死盯著眼前之人,只覺著這樣的面容與當日驚鴻一瞥的身影才真正相配,平日溫雅謙和的神情卻有些浪費了他的容貌。
他有些失神地伸出手,低聲叫道:“秦朗。”
樂令看著他肖似秦休的儀容裝束,和那抹絕少出現(xiàn)在秦休臉上迷戀之色,腦中忽然一片空白。仿佛有一股血流直涌到頭上,斷絕了一切思考能力,讓他不知該做出什么反應。
過了許久,他才終于喚回神智,想起眼前之人的身份,不由得苦笑一聲,側過頭避開秦弼灼灼目光,無力地解釋道:“方才我……有個女子偷襲我,我已殺了她了,堂兄不必擔心。”
他不止殺了柳暮春,還用秘法搜了魂,所以離開沼澤時身上還流轉著些殘余魔氣。不過秦弼見識少,并沒認出他身上魔意,倒也不必殺人滅口。樂令定了定神,重新恢復平靜,對秦弼說道:“堂兄,咱們肯定是讓人盯上了,以后卻要計較一番,不可再像方才那樣,毫無準備地等著人獵殺了。”
他的神情恢復如常,肌膚下流動的那種妖異光芒也完全消失。秦弼有種說不出的失落,卻也不敢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來,只隨聲附和道:“我也遇到了一個外門弟子刺殺,與他交手時才發(fā)現(xiàn)你消失了,真是嚇……我也有些為你擔心。你怎么會落入沼澤的,沒有受傷么?”
“我是叫那女子養(yǎng)的靈蟒纏住,拖入了沼澤之下。那女子本人倒藏在一個珠形法器中,潛在泥沼下埋伏。虧得我的鈞天雙環(huán)能含有土性,能分開泥沼,我才得劈開她的法器,殺了那女子和靈蟒。”
樂令簡單將自己被偷襲的過程講了一遍,略過了自己使用魔門功法搜魂的過程,將自己搜出的情況假稱是那女子所說,都告訴了秦弼:“這對男女還有三個同伙,就是咱們進入通幽沼澤時遇到的那幾個外門弟子。他們搶奪我們的法寶是為了捉通幽湖底的幽元貝王,取得其卵。據(jù)說此物能增長修為,倒是有幾分意思,堂兄可愿意與我同去見識見識?”
秦弼雖然不愿節(jié)外生枝,但他既然還要在這里捉龍文鷸,就免不了與那幾人沖突。何況才入仙關的樂令對這些人都毫無懼意,他若是不戰(zhàn)而走,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更沒臉再與樂令相處……
他只略作思索,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你我先去將那對龍紋鷸拿回來,再去通幽湖底看看。”
那對龍紋鷸此時已被散魂香迷倒,虧得此鳥天生親水,昏迷時也能浮在水面上。秦弼將兩鷸收入法寶囊,這才想起駱涵身上法器不錯,又回去尋他的尸體。可惜此人落入沼澤時間太長,連人帶法寶囊都已沉入泥沼深處,唯有那條可化為龍蛟的衣帶倒還浮在水面上。
秦弼揀起衣帶,抹去駱涵印在其中的烙印,抬手送到樂令面前:“此物品相不錯,你收著吧。”
樂令卻是對他的好意避之不及,連忙辭讓道:“這東西該當屬于堂兄,我無功不受祿,怎么好收下?何況我修為低微,這東西在堂兄手中才好發(fā)揮效力,護得咱們二人周全,若給了我卻是浪費了。”
親手護得他周全……這說法聽在秦弼耳中,真有莫大的吸引力。他再不辭讓,將那條絲絳收進法寶囊中,不容拒絕地抓住樂令的手:“這里敵人太多,從現(xiàn)在起你就時刻跟在我身旁,不可離開我的視線。”
17
17、殺機3
秦弼斗志昂揚,恨不能立刻便將剩下那三人解決,然后去通幽湖底擒捉貝王。樂令對他的想法僅僅置之一笑,心中真正在意的卻是剩下那三個外門弟子的下落。
之前伏擊他們的那對情侶不過是煉精關第五層的修為,僅是元精凝練圓滿,經過歲、火、水、金、鎮(zhèn)五星真氣洗練,還不曾化精為氣。一旦突破這關口,體內精氣增長還另說,其質更是與從前不可同日而語,使用法器時也能更好地發(fā)揮其功用。
而剩下那三人之中唯有一名女子是煉精三層,剩下兩個都已踏入化氣期,將元精元氣混抱合一。那個為首的于城更是化氣圓滿,只差一步便能引動精氣融合,反歸先天一炁,其實力比他們兩人加再一起還要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