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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為什么天會這么黑嗎?”
談行彧順著她的話問:“為什么?”
“因為,”紀見星仰頭望著夜空,軟糯糯地說,“照亮它的星星,還在來的路上啊。”
談行彧的心驀然微動,仿佛真有一道光照入心底最深、最不為人知的那處,他輕笑道:“不,她或許……已經來到我身邊了。”
紀見星安靜下來,乖巧地被他牽著向前走。
好不容易進了家門,談行彧先把人放到沙發安置,她不肯躺下,坐起來,眨著眼兒懵懂地問他:“接下來我要做什么呀?”
談行彧拿出了哄小孩的語氣:“閉眼,乖乖睡覺。”
對哦,睡覺。
紀見星聽話地躺好,想起哪里不對勁,她又重新起身,開始脫clothes,不過不是脫自己的,而是……他的。
談行彧抓住扯著他襯衫胡作非為的柔軟小手,紀見星掙扎兩下,一動不動了,他抬眼看去,她眼眶紅紅,嘟著嘴,委屈巴巴的。
算了,跟喝醉酒的人計較什么?說不定醒來她全忘了。
他松開手,換了個姿勢,方便她脫。
紀見星重綻笑顏,慢慢地、一粒粒地解開他的襯衫扣子,微涼的指尖劃過皮膚,如同縱了一把火,談行彧瞬間全身線條繃緊……
紀見星忽然尖叫起來,泫然若泣:“我的胸呢?!”
她摸了又摸,摸到的只有一片平坦結實的飛機場,嚇傻眼了,嚶嚶嚶地哭出來,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她不死心地摸來摸去,喃喃自語:“不見了!真不見了!!怎么會不見呢……”
被按著占盡了便宜的談行彧,看到她慌得花容失色、哭得惹人憐愛的樣子,神情極其復雜,想笑,可又笑不出來。
總之,一言難盡。
紀見星絕望極了,顫著手往下擴大范圍尋找失物,無意中摸到……
同一時間,談行彧的呼吸變得急促,低不可聞地咬牙“嘶”了聲,一下深一下淺地交替呼吸著,修長的脖頸間、手背上青筋畢露,似乎在隱忍些什么。
紀見星經過好一番研究后,辨別出那是什么,她“哇”地大哭出聲,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接連往下掉:“腫瘤!我長腫瘤了!!嗚嗚嗚我怎么會長這么大的腫瘤啊?!!!”
她抱著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幾乎語不成句:“我還這么……年輕,我才二十三歲!我……不想死啊!爸爸媽媽我錯了!我以后一定……嗚嗚……聽你們的話,再也不熬夜了!”
談行彧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后背沁出熱汗,垂落額前的短發也沾了汗意,略顯凌亂,幽深的眸子墨色翻涌,危險而充滿了蠱惑。
見紀見星要從沙發下地,他扣住她的手腕,喉嚨好像含著熱炭,發出的聲音鈍啞得駭人:“去哪里?”
紀見星拿手背抹著眼淚,越抹越多,烏黑眸底盈著水光,濕漉漉的,眨一下就掉兩顆淚珠,好不可憐。
太害怕太傷心了,她的小臉上淌著兩條淚河,比劃著手,抽抽噎噎地說:“去、去找刀子,把腫瘤……切、切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談行彧危險地壓低聲音:“下半輩子的幸福不想要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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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蟹滿地走,請自行想象紀小姐手握口口,摸索,認真研究,終于辨別出那東西是大大大腫瘤的過程~請告訴魚鵝,這章你笑了嗎,在哪里笑的好嗎?!
第14章 第十四顆星 白露為霜(07)
第十四顆星
談行彧迄今為止的二十八年人生中, 從來沒遇到過像此刻般的棘手情況, 比上億的合同談判還要復雜, 因為他沒有辦法跟一個醉酒的人解釋清楚, 那不是腫瘤,而是……
施加其上的柔軟禁錮已消除, 勾起的欲`念還在,談行彧邊扣著她手腕,邊壓制體內掀起的驚濤駭浪,來勢洶洶, 橫沖直撞, 是他未曾體驗過的失控。
等潮水退卻,談行彧從桌上抽了紙巾擦去額上、頸間的熱汗,偏頭一看, 她已經靠著沙發睡著了,睡顏純真恬靜,仿佛剛才的鬧劇是他幻夢一場。
談行彧輕壓跳得發酸的太陽穴,幫她調整了舒服的姿勢,解了發繩,黑瀑似的長發散開,淡淡幽香纏上他指間,像有溫度似的,灼著人。
他屋里屋外找了一遍,沒找到上二樓的樓梯,只能讓她在沙發將就一宿了。好在沙發夠大, 和單人床差不多。
空調調到合適溫度,在她腰間搭上薄毯,談行彧虛掩著門,走到院子,給閻肅打電話,讓他和司機先離開。
如水的月光在院內游蕩,花草樹木葉子脈絡清晰可見,談行彧站在檐前的玉蘭樹旁,吹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夜風,緩和心神。
他衣衫半解,露著鎖骨和大片的結實胸膛,襯衫下擺,一半還收在褲腰里,另一半因先前被她拉扯,潦草地散在外面,看起來就像剛從香`艷場脫身的浪`蕩公子哥,深邃眉眼間,清矜而不失風`流之色。
院子面積不算大,打理得井井有條,三角梅和爬藤植物覆墻而生,迎風招展著蓬勃的生命力,月季花含苞、盛放,猶如一團團小火焰,右邊是菜園,種著絲瓜、番茄、辣椒等,用竹籬笆間隔出小塊草莓地,邊上長了棵檸檬樹,大大小小掛了十幾個果子,墻角還養了一缸荷花。
許久后,談行彧吹風吹得心氣平和,轉身進屋,視線剛探入,瞳孔驟縮,只見深藍色皮質沙發上,美人嬌臥,薄毯不知何時落了地,她的長裙卷起半邊,纖細的腿微曲著,明晃晃的,如上等美玉般的白,以及黑色的蕾絲邊緣,毫無遮掩地撞入他眼中。
黑白交疊成巨大的視覺沖擊,榨干了談行彧喉嚨的最后一絲水分,那塊艱難萬分才強制熄滅的熱炭,轟地一下,死灰復燃。
涼風悄然潛入,月影綽綽,一點點地爬過來,吞噬他的沉默,他的心猿意馬。
紀見星也口干舌燥,渴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不知今夕何夕,更不知身在何處,滿腦子只叫囂著一個念頭:水,她要喝水!
可沙發到底比不了床,她又頭重腳輕,像踩著一團虛云,整個人失去重心,撲跌在地毯上,順勢遮住了裙底的全部春`光。
“砰”的聲響驚動了談行彧,他回神,疾步靠近她,想要扶起,她兇巴巴地拍他,接著像一條擱淺的魚兒,張開雙臂劃水,趴著地毯前行,尋找水源。
談行彧遐思盡消,他從開放式的廚房倒了杯溫水,將抱著桌腿似乎在研究這是什么的人兒撈回來,困在自己和沙發之間,微抬杯口,貼著她的唇,一口口地哺入潤澤。
喝完一杯水,紀見星輕聲嘟囔:“還要。”
又兩杯水見底,她蹙起的眉心總算慢慢撫平,燥熱跟著平息,身體軟得不可思議,任他擺弄著,重新睡回了沙發。
談行彧正要松口氣,紀見星踢掉薄毯,睜開眼,想去上洗手間,他要扶她去,她嫌他熱,如同大火爐,于是自力更生,跌跌撞撞地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