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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動駕駛汽車到達行業(yè)天花板的速度快得像龍卷風,頭批玩家大多已經(jīng)消失,后來居上者突破不了核心技術,研究遲遲沒有進展,實現(xiàn)不了盈利,原本野心勃勃的投資家們看不到希望,紛紛撤資,留下滿地的資本泡沫。
國內無人汽車,已然迎來了行業(yè)寒冬。
紀見星沒想到,在這么艱難凋敝的時期,有崇宇將近千億幾乎打了水漂的前車之鑒,談先生居然要迎難而上,一舉破冰,單是這份魄力,就足夠令人肅然起敬。
生機,往往從絕望中孕育。
怪不得談先生會收購硅谷地圖導航公司cebay,或許,遠在他接任棠盛集團總經(jīng)理之前就開始籌備無人駕駛汽車計劃了。
不過,他的計劃對作為傳統(tǒng)汽車企業(yè)的嘉汽而言,無疑是前所未有的重創(chuàng),等于讓嘉汽鍛造一把利刃殺自己,即便不死,掉皮流血,骨骼重組是絕對逃不了的。
這招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談先生不是唯利是圖的商人,他骨子里也是有著某種浪漫理想主義的。
他的世界在慢慢地向她開放,越靠近他,越了解他,她的喜歡就越難以控制。紀見星血液隱隱沸騰起來,她想以親密身份進入他的人生,分享他的喜怒哀樂,做他精神領域的陪伴者,宏遠事業(yè)的見證者。
正如網(wǎng)絡盛傳的那句話所說:“你是擁有山川河海的神明,而我是因與神明交錯而發(fā)光的少女。”
她這顆星星,愿意閃耀在他身側。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談行彧接通電話,閻肅在那邊小心翼翼地問:“談總,視頻會議快開始了,您是有事耽擱了嗎?”
談行彧黑眸沉了沉,淡聲道:“我這就回去。”
紀見星送他出門,回屋洗了砂鍋跟碗勺,美滋滋地窩進沙發(fā),反復欣賞小視頻,“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她不知道自己原來有這么風情萬種的一面,小細腰扭得可真好看,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往死里撩吧。
她想到什么,猛地彈起來。
不對啊,照理說她都這么……勾人了,他看起來竟面無表情,無動于衷,坐懷不亂?!!!
麻蛋蛋蛋蛋蛋蛋的!他還是不是男人啊?!
好生氣呀,氣炸了都!!!!!!
紀見星氣鼓鼓地在沙發(fā)上踩出一個個坑,還是氣不過,怒將他的微信備注存為——
柳下惠2.0
再改成:柳下惠ppplus
反正即將卸任,公司不打算去了,一想到蔣奉賢那張油膩膩的臉就覺得煩,也不知道宋晚月是怎么忍得下去的?這個月的房租已經(jīng)收完,紀小慫又被媽媽帶出國度假了,整天炫在朋友圈,占滿了九宮格,玩得樂不思蜀。
左右無聊得很,紀見星干脆躺著玩手機,摸魚摸到下午,貓舍咖啡店的店長發(fā)來信息說,店里到了一批新的咖啡,請她過去品嘗把關。
貓舍咖啡店是她投資的產(chǎn)業(yè)之一,位于商圈附近,地段好,生意向來不錯,紀見星撐著傘來到咖啡店,推門進去,嘴甜的服務生小妹笑嘻嘻地喊她老板:“好位子給你留著呢,快坐,新品咖啡馬上就好。”
紀見星坐在落地窗邊,發(fā)了條信息給談先生:“你喜歡喝什么咖啡?”
待會她順便帶些回家。
柳下惠ppplus:“在咖啡店?”
紀見星直接發(fā)了個定位。
柳下惠ppplus:“藍山吧。”
國家一級保護廢物:“ok。”
不一會兒,小妹送上咖啡,紀見星逐一品嘗,試了最后一小杯,小妹帶著滿臉曖昧的笑意過來:“老板,您的提拉米蘇。”
紀見星疑惑:“我沒說要這個呀。”
小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是角落那位大帥哥給你點的,老板,他一定是在暗戀你!”
紀見星看向角落,撞上一道幽深視線,是上次在旋轉餐廳洗手間外遇到的混血兒男人,好巧,又遇見了。
崔世佑察覺她的注視,朝她微微頜首致意,輕點胸前的西裝口袋巾。
紀見星明白了,提拉米蘇是她幫他撿口袋巾的謝禮,她禮貌地回以一笑,大方收下了。
還是工作時間,店內只有零星客人,紀見星蛋糕吃到一半,只覺一股香風撲面而來,抬起頭,有個戴墨鏡的陌生年輕女人不打招呼就拉開她對面的椅子落座,小妹正要出聲制止,被紀見星一個眼神攔住了。
蕭靜柔高傲地抬著尖細的下巴,透過墨鏡打量她,目光充滿了不善:“你就是紀見星?”
聽說談行彧有了女朋友,還帶回去見了他外公外婆,遠在維也納的蕭靜柔心慌了,她立刻推掉手頭的所有工作,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國,匆匆拿到照片和地址,就來桐城堵人。
蕭靜柔從小自視甚高,不管美貌還是才華,在朋友圈子里自認沒有女生比得過她,可見到紀見星的第一眼,她在美貌上的自信心受到了不小的沖擊,好在很快穩(wěn)住場子,光臉蛋美有什么用?沒有內涵,以色侍人罷了,遲早會被拋棄。
紀見星也在打量她,身材高瘦,從頭到腳穿的用的拎的全是大大大牌,想認不出都難,膚色白皙,藍色寶石發(fā)帶挽了個繁復的發(fā)髻,優(yōu)美的天鵝頸,整個人看起來頗有藝術家的氣質,可惜因為她的傲慢,折損了不少光芒。
她迷茫地問:“你誰啊?”
蕭靜柔被氣笑了,摘掉墨鏡丟桌上,讓她好好看清楚。
她是誰?a市百年名門蕭家的千金,享譽國際的知名鋼琴家,從十四歲起喜歡談行彧,暗戀他十二年的青梅,還是未來的談太太,蕭靜柔。
哦,原來是假女朋友遇上真情敵了。
紀見星悄悄地記了筆賬:談先生的第一朵桃花花。
蕭靜柔并不打算拐彎抹角浪費時間,開門見山道:“開個價吧。”
紀見星滿臉問號:“???”
開什么價?談先生多少錢一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