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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那個地方有多脆弱,紀見星是知道的,可受不住她的一腳,萬一落下什么毛病,將來吃虧的可是她啊。
她悄悄地瞅向他褲`襠,應該沒受到什么驚嚇吧?
談行彧精準地抓住她的余光,順著看進那雙閃躲的清澈眼眸,輕握住她的腳踝:“紀小姐一上來就這么激烈?”
男人指腹略微粗糲,摩挲著她腳踝的細嫩肌膚,隱約有些調`情的意味,紀見星輕輕地打了個顫兒,吶吶解釋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試圖一點點地收回腳,他按著不讓動,就在離某處僅有兩三厘米的地方,她遭到了三面圍困,前方是危險深淵,底下是他熱`硬的腿,后面是他握她腳踝的手……
真是要命啊。
哪個女人能抵擋得了這種撩法?何況他還是她喜歡的人,一個眼神就足夠讓她沉迷,別說他眼底壓抑著的欲`色,如同一個個小漩渦,拽著她陷進去。
談行彧身體線條同樣緊繃著,惹火上身了,喉嚨的最后一絲水分被灼干,徒勞地吞咽,解不了渴,更滅不掉火,他定定地看著她輕抿的紅唇,只要撬開它們,就能得到源源不斷的甜美泉水。
誰點的火,誰來滅,天經地義。
他眼神沉如屋外夜色。
紀見星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危險氣息,一波波的興奮涌上心頭,他是要親她嗎?她是拒絕,還是……廢話,這還用考慮,當然是欣然接受啊!
來吧來吧,她做好準備了。
空氣里密布曖昧因子,一點即燃,突然響起的敲門聲闖入屋內的靜謐中,旖旎四散,腳踝的禁錮隨之一消,紀見星如同燙到腳一樣跳了起來:“我、我去開門。”
腳下踩不到實處,像踏著云,她幾乎是飄出了小院。
門外站著的是賣花歸來的九斤婆婆,她的半頭銀發挽了個花髻,戴著銀耳環,臂彎里還挎了個空木籃子,玫瑰余香撲上紀見星的面,沁入肺腑,心曠神怡。
“小星,”九斤婆婆笑得滿臉慈色,皺紋如月光下泛起的層層疊疊柔波,聲音透著吳儂軟語獨有的調調,“我來拿藥。”
“婆婆,”紀見星攙扶著她往里迎,“快進屋坐會兒。”
九斤婆婆心臟有些不舒服,生怕小姑娘看出異樣,又給她添許多麻煩,拍拍她的手:“小星,不坐了。”
紀見星也就不再強求,飛快跑進客廳拿了藥和一盤洗好的葡萄,一起遞給她:“婆婆,葡萄可甜了,您嘗嘗。”
九斤婆婆接過來,往她手心塞了個紅包,里面裝的是買心臟保養藥物的錢。婆婆視錢財為身外物,積蓄不多,日常最大的花銷是買藥,她心里門兒清,進口藥物哪能那么便宜?肯定是小姑娘特意往少了說,好讓她心安。
這份善意無法用金錢回報,紅包里的錢也遠遠不夠藥費,主要是九斤婆婆的心意和祝福:“收著啊,我先回去了。”
“我送您。”
兩家離得不遠,紀見星送九斤婆婆到她家門,等婆婆進了院子,她才轉身離去。
九斤婆婆關上門,走了幾步,感覺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劇烈的疼痛使得她彎下了腰,眼前天旋地轉,她跌倒在地,木籃里的藥和葡萄滾了出來。
頭頂上,月亮高懸,普照人間,是一輪圓月。
恍惚間,九斤婆婆依稀看見一雙開裂的皮鞋正慢慢朝她走來,她蒼老而明亮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一手捂著心口,另一手朝那男人伸去,她至今仍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可她已經愛了他……將近完整的一生。
她伸出的手,只抓到了一團虛空,冰涼而明亮,像希望,又像絕望。
小約翰的哭聲響徹在蒹葭巷,氣壞了的約翰米勒先生拿著雞毛撣子,滿院追著兒子打,鬧得雞飛狗跳,哭聲罵聲勸聲相交,是人間真實的鮮活。
紀見星不負責任地猜測,很可能是小約翰的英語又雙叒叕考不及格了,可憐的娃兒。
有道修長身影從后面撲上她,紀見星的心跳開始不規律,低垂視線,看著地上兩道影子交疊的部分,聽到他說:“蕭小姐好像已經知道我們協議戀愛的事,并且告訴了外公外婆。”
蕭小姐?誰是蕭小姐?紀見星回想兩秒,想起來了,一千萬小姐。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清楚。”談行彧搖頭,“外婆起了疑心,所以,我們周末要再回一次a市。”
“沒問題。”
難怪他接外婆電話時要演床戲,原來是大嘴巴蕭小姐在背后搞事,無論她是猜或蒙,還是真的抓住了他們的把柄,恐怕她都得落個大失所望的結局。
紀見星原本沒把蕭小姐放心上,可她來了這么陰險的一招,直接登頂黑名單。對待情敵,就得像秋風掃落葉般無情,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必須讓蕭小姐認清事實,她,紀見星,是唯一的、真正的、受到官方認可的談太太……預備役,只要她想,隨時能轉正。
時間不早了,談行彧準備回酒店,紀見星送他到門外:“談先生,你是不是忘了還欠我什么沒還?”
不等他做出反應,她忽然踮起腳,仰著頭,在他眉心落下一吻,本想學他蜻蜓點水的,太緊張了,沒控制好力度,重重地撞了上去,還把他親得往后退了半步。
紀見星又窘又害羞:“晚安!”
全然不管昏黃燈下男人露出什么樣的表情,她“砰”地關上門,跳了個半天高,捂著嘴嘿嘿笑,蹦蹦跳跳地進屋去了。
收到心上人的晚安吻,談先生今晚肯定別想好好睡覺了吧。
事實上,紀見星也失眠了,大腦皮層異常活躍,滿心想著那臨門一腳,腳踝好像還留著他手心的溫度,熱烘烘的,干燥,仿佛帶著絲絲電流。
紀見星翻過身,涼被夾在腿間,當時有他的手擋著,她看不太真切,那個地方是不是起了什么變化?她送九斤婆婆回家的那段時間里,他有沒有偷偷進洗手間做壞事?
她不停想象著,高冷禁欲系的談先生做壞事的樣子……
夜已深,花睡去,人未眠。
漫天星辰守護著靜謐的夜空,等東方微白,一顆顆地退隱,晨光熹微,拂曉的涼風穿過樹梢,吹落枝頭一片枯葉。
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正是嘉汽內部現狀最好的寫照,從談行彧提出設立無人駕駛事業部的計劃開始,從上到下不得安寧,大家預示到有一場暴風雨將至,勢如破竹,無可阻擋,但還是在做最后的困獸之斗,幾天來,董事、股東們輪番登門,險些把蔣家的門檻踏平了,然而,最該有所動作的蔣老爺子卻反常地以養病為由,閉門謝客,誰都不見。
紀見星還聽說,蔣奉賢被老爺子暴打了一頓,罰跪祠堂兩天一夜,高燒進了醫院,他女朋友宋晚月收到消息,第一時間請了假到醫院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