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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靜柔沒有去洗手間,而是加快腳步抄小路跟上了談行彧紀見星,他們之間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沒有任何親密舉動,想想也是,臨時湊對的情侶嘛,親密動作說不定要額外加錢呢。這演員不敬業啊,沒觀眾就不繼續演了嗎?
她拿出手機拍了張他們的背影照。
“談先生,蕭小姐在后面。”
“無妨。”談行彧并不在意,“讓她跟。”
不知暴露行蹤的蕭靜柔化身狗仔,一路跟拍到后山果園。
聽戲時下過一場雨,空氣里彌漫著好聞的植物氣息,紀見星深呼吸,目之所見,遠處流云覆青山,近處是掛在樹上,一顆顆碩大的黃橙橙柚子,她選中最大的那顆,跳起來還夠不到:“談先生,你來吧。”
談行彧抬起手,從肩到后背的線條緊實流暢,利落地收進褲腰,精窄的腰身以下,是挺翹的臀部,紀見星喉嚨緊了緊,小手虛握,如果旁邊不是還站著管理果園的工人,她都想策劃個腳滑平地摔,趁機撲到他背上,順手按住,像摸紀小慫蜜桃臀那樣,rua啊rua……
咳咳,矜持矜持。
談行彧輕松摘下柚子,紀見星接過來抱著,沉甸甸的,果味濃郁,她玩了會兒放進籮筐里,接著挑選起來。
柚子總共摘了三個,紀見星在果園兜了一圈,看到葡萄也熟了,晶瑩透綠,挨挨擠擠,她用剪刀剪下好幾串,堆在柚子上,待會再由工人送去別墅。
走出果園,右手邊是淙淙溪流,清澈見底,水下游魚、石頭、落葉,水面飄著粉色、紫色的落花,陽光透過樹枝一照,滿溪蕩漾著花香。
世外桃源,大概就是長這個樣子吧。
等她老了,也要和談先生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每天過著神仙眷侶般的日子,晨昏相伴,夜里同床共枕,偎在他懷里聊天說笑,想想就特別期待呢!
山風呼嘯而來,天邊聚攏了一大團烏云,蓮花般層層疊疊著,幾乎壓到樹梢,閃電跳躍其上,隨時能把烏云撕開口子。
“談先生,”紀見星將頰邊吹散的發絲撩到耳后,“快下雨了,我們回去吧。”
兩人折返路上,蕭靜柔現身了,她面帶笑容,陰陽怪氣地說:“照理說,熱戀中的情侶,時時刻刻都想和對方黏在一塊,可為什么你們連手都不牽呢?”
蕭小姐還真是陰魂不散哪,牽手而已,多簡單的事?想看?滿足你咯。
紀見星說干就干地挽住了男人的手臂,半邊身子貼了上去,挑釁地朝她一笑,眼神仿佛在說——
女人,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
蕭靜柔冷眼旁觀他們演戲,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兒想笑:“要不,你們順便親個嘴,證明給我看看?”
換在以前,這種放肆的話蕭靜柔絕對不敢當著談行彧的面說,可眼下不是被逼急了,口不擇言么?反正他絲毫不在意她的感受,她又何必在乎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索性破罐子破摔吧。
紀見星好笑道:“憑什么你想看我們就得親給你看,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們當然不會親,”蕭靜柔篤定道,“因為你們是假的!”
紀見星可不會如她所愿上了激將法的當,風一陣陣地吹來,談行彧聞到蕭靜柔身上的香水味,偏過頭輕咳了聲,已隱隱有所不適,他正要說什么,紀見星擋到他前面,別搶戲,讓我來。
前面正好是上坡路,紀見星心生一計,柔弱不能自理小公舉上身:“行彧,人家走不動了,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談行彧配合著緩緩蹲下`身,紀見星趴到他背上,雙手摟住他脖子,彼此的身體貼得嚴絲合縫,連風都穿不過去,她朝蕭靜柔揮揮手:“蕭小姐,我們走啦。快下雨了,你自己走回去要小心哦。”
蕭靜柔目送他們上坡,漸行漸遠,眼底燃起熊熊烈火,她憋了滿肚子氣,忿忿地踢了一腳旁邊的石頭,細高跟不堪重擊,斷掉了,她失去重心,倒在地上,用力握拳把松軟的沙路砸出深坑。
明知他們演假戲,她卻是真醋一口接著一口地吃。
即便再怎么不愿意承認,也抹殺不掉他們的背影看起來百般和諧的事實。
不,她不接受!絕不!!!
上了陡坡,紀見星發現他鼻尖微紅,呼吸急促,像是有所不適,在遇到蕭靜柔之前還是正常的,難道是蕭小姐的香水味太濃,導致他過敏了?
“談先生,你還好吧?”
談行彧感受著背上柔軟的線條,寸寸縷縷的軟玉貼合,她手臂內側的肌膚擦著他頸邊,酥癢蔓延到心間:“沒事。”
貼得太緊了,紀見星的胸腔里有兩種心跳聲,同樣急切有力,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她往外挪動:“要不,我下去自己走吧。”
“不用。”談行彧往上托了托她的身體,紀見星重新貼回他后背,胸前軟綿綿的兩團被壓得變了形,她耳根霎時間紅了,清眸圓睜,咦咦咦???他的雙手托在哪里?!
為什么她圖謀已久,看得見摸不著的東西,他輕易就能得手?!
不公平!
紀見星備受鼓舞,裝作撩頭發,從他身前收回右手,一點點地往下放,指尖剛碰到西裝褲的布料,心跳快跳出嗓子眼,男人忽地側了頭,幾乎貼著她臉頰,輕笑道:“紀小姐可以提前檢驗一下我的體力。”
紀見星慌亂收回手,鼻間呼進他的氣息,深入肺部,回旋著出不來,檢驗他的體力?談先生這是在隱晦地開車嗎???
別墅近在眼前,戲班子已經散了,外公外婆站在三樓的露臺上張望陰沉的天色,說著話,看到他們,外婆笑著揮手致意。
紀見星連忙埋臉在他頸側,小幅度地蹭著、掙扎著:“快放我下來啊。”
“紀小姐,”談行彧腳步不停,勾起唇角,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做戲要做全套,不是嗎?”
他直接背她進了屋,放到沙發上,蹲著,雙手撐在她腿側,往前傾身,將她困在身體與沙發之間,形成虛抱的姿勢。
然后,他抬起頭,看她。
客廳沒開燈,驟然亮起的閃電劃破天際,剎那照清男人的眉眼,那幽沉而克制的眼神,溫柔而有力量,直擊紀見星心底最深處,敲開絲絲裂縫,強勢地侵占領地。
他薄唇微抿,沒有說半個字,可她分明聽見他說了千言萬語,不行了不行了,快喘不過氣。
又一道閃電炸開,女孩子密布紅暈的臉無所遁形,淺淺的吐息像世上最醉人的酒,未飲先醉,助燃潛藏在空氣中躁動的火星,直到這個瞬間,談行彧才真正確定,這顆星星,心甘情愿地落入他手心了。
長途跋涉,終遇星光,和著笑意齊齊點亮那雙深眸,映出無限的情愫與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