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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不清楚。”談行彧輕笑,“不過,機會送上門來了。”
“什么機會?”
“正式接管嘉汽。”男人的吻印在她耳后,紀見星面染潮紅,低不可聞地提醒他,“還有兩天。”
“不做,”他聽著了,黑眸深而朦朧,像月下的松林,墨綠松濤翻涌,散發(fā)著無邊無垠的誘惑,“就只是親。”
親也有千百種磨人的方式。
長達兩個多小時的親吻,紀見星精疲力竭,嗓子發(fā)干,喝下半杯溫水,解渴后倦倦睡去。
談行彧關(guān)了燈,與她相擁而眠,呼吸交纏。
落地窗外,皎潔月光沖淡夜色,寒意漸漸凜冽,桐城正式入冬了。
隨著平安夜的臨近,紀見星每天都會接到外婆的電話,內(nèi)容大多是聊家常,問談行彧的情況。
冬至前夕,外婆聽說外孫周日要飛去紐約參加經(jīng)濟論壇會議,不免提心吊膽:“要不,讓他找別人去?”
紀見星完全能理解外婆的心情,只有談先生平安無虞地過了二十九歲生日,外婆才會真正安心,她柔聲細語地安撫外婆,通話結(jié)束,自己卻被外婆傳染了不安情緒。
晚上的時侯,談行彧明顯地感覺到了她的心神不寧,停下來問:“星寶,怎么了?”
“談先生,”紀見星用力抱緊他,“我有點怕。”
這種擁有他的感覺太真實,太美好了。
“我不想……”失去你。
紀見星喉嚨堵滿酸楚,說不下去了。
她沒辦法想象,不敢想象,沒有他的世界,該是怎樣的荒蕪和可怕。
“傻姑娘,”談行彧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根本不相信那種玄乎其玄的事,他屈指輕刮她鼻尖,“沒事的,我有你了。”
紀見星眼眶通紅,哽咽著問:“萬、萬一呢?”
“不會有萬一。”
“因為,”談行二彧更深了,他深情地凝視她水霧迷蒙的眼眸,“你是我的幸運星。”
“我會一輩子陪著你,直到生命的盡頭。”
有了他的保證,紀見星的不安被撫平大半,每次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她總會眼皮直跳,然而最近這段時間風平浪靜,說明沒有不祥的預兆。
在談行彧出發(fā)的前一夜,紀見星睡覺不小心踢了被子,著涼發(fā)燒了。去年冬天,她就因為睡覺不安分,感冒好幾次,習慣成自然了。
吃過退燒藥,紀見星躺回床上,眼看時間來不及了,她啞啞著聲兒催他:“快去機場。”
談行彧坐在床邊,細致地掖好被角,她知道他擔心,蒼白地笑道:“低燒而已,小問題,吃了藥,中午就退燒了。”
他仍坐定不動,眉峰緊鎖。
床頭桌上,手機鈴聲響個不停,屏幕跳動著閻肅的名字。
紀見星不想坐實禍水美人的名頭,伸出腳踢他的腿:“你快走,別打擾我睡覺。”
她閉上眼裝睡,談行彧握住她的腳,重新塞回被子里,覆身吻她眉心:“有什么事,隨時打我電話。”
隨著科技日新月異的發(fā)展,在飛機航行中,也能保持網(wǎng)絡(luò)、通話暢通。
“知道啦!”
聽到他輕掩上門出去,下樓的腳步聲沉穩(wěn),紀見星的意識慢慢渙散,后面便什么都聽不到了。
正午時分,金色的陽光安靜停泊在窗外,夢境又長又重地拖著紀見星,忽然間,腳下踩空,身體被失重感拽下去,她驚醒過來,手機正“嗡嗡嗡”地震動著。
是外婆打來的電話。
紀見星抹掉額上細汗,劃開接通:“外婆。”
那邊沒有回應,好一會兒后,外婆絕望而壓抑的嗚咽聲傳進她耳中:“行、行彧,乘坐的……飛機,在、在海里……墜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別慌,抱緊魚鵝。
幸運星護體!
對了,小白臉談總,有沒有什么話要說?
繼續(xù)掉落紅包~
第72章 第七十二顆星 紅豆行星(08)
第七十二顆星
“行、行彧乘坐……的飛機, 在、在海里……墜毀了。”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命中注定的那場劫難,逃不過。
紀見星思緒頃刻間清空,為深深的絕望所俘虜, 三魂七魄被迫離開身體, 感覺、知覺、聽覺、視覺全部消失了, 她呆呆地坐著, 全身發(fā)抖, 淚雨滂沱,覆面而下,茫茫然不知所措。
掉落床上的手機,在歇斯底里地哭泣, 外婆一遍遍喚著,聲聲泣血:“行彧,行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