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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見星撇嘴,信你才有鬼:“你可以休眠了?!?
“有緣再見?!毙∑簌Z回歸沉寂狀態。
杜子騰說它是全能型機器人, 紀見星只見過它唱生日歌, 跑去陽臺曬太陽充電,指揮管家系統, 對院子里的花草樹木進行噴淋, 她對它的真正認知, 是從今年中秋節開始的,當晚她和談行彧回紀家吃飯,順便過夜, 次日回來,聽趙大娘說起,昨夜住隔壁小區的某個男人,喝醉了酒,家暴老婆。
他老婆逃了出來,慌不擇路闖進蒹葭巷,他抄著菜刀在后面追,追到紀見星的家門前,“咚”地倒地不起。
后來,桐城警方出通報,稱該家暴男子是遭電擊昏迷。
趙大娘說這是老天爺看不過眼,派雷公懲罰他了。
奇怪的是,中秋夜天氣晴朗,沒有打雷的跡象,紀見星心生疑惑,查看門口的監控記錄,畫面里,小企鵝身姿敏捷地從二樓飛下來,砸向男人,輕飄飄地就把他放倒了。
它居然……會飛?還會電人?!
戰斗力這么強,好意思自稱寶寶哦?
紀見星忽地靈光一閃,從他身上爬起來,薄被滑落,通身泛著迷人的粉色,軟雪輕晃,紅珠嬌艷,看得談行彧眼神又深沉了幾分,她發覺了,撿起被子裹住,捂他的眼:“既然無人車是大型的輪式機器人,可不可以把它做成別的形態,比如企鵝,用來送貨?”
星曜百貨網上商城的運營日漸成熟,訂單量大,物流吃緊,另一方面,除了各大專柜,實體店已經呈現出明顯的頹勢,或許可以考慮采取同城送貨上門的方式?一來購物大為便利,二來機器人送貨是個不小的噱頭,不僅吸引顧客,還能節省人力。
紀見星想象了一下,她在app下單玫瑰葡萄,十分鐘不到,就有只萌噠噠的勤勞小企鵝把它背過來了,等掃描確認收貨,訂單完成,小企鵝還糯聲糯氣地撒嬌要五星好評,年底要評十佳員工啦,好評多了追同事花花會更有底氣啦……小姐姐你這么美,給人家五星好評嘛!好不好嘛?誰受得住???!
“談先生,”紀見星越想越激動,“你覺得可以嗎?”
談行彧略作思索:“技術上可以達到,但需要相關部門針對機器人送貨出專門的法律法規。”
“我相信國家和政府一定會支持的!”她撩開頰邊沾的發絲,夾到耳后,笑意瀲滟,“老紀要是知道這個好消息,估計得樂壞了?!?
遙遙地聽見麗日大廈廣場那邊傳來聲響,是在倒計時:“十、九、八……三、二、一!”
低沉的聲音響在她耳旁:“談太太,新年快樂?!?
這是他們在一起度過的第二個陽歷新年。
“新年快樂,談先生?!奔o見星趴回去,奉上晚安吻,唇舌相纏,肌膚相親,極盡親密,“愿年年歲歲,與你共度。”
新年狂歡蔓延到夜的深處,他們在幾乎與世隔絕的一隅小屋,耳鬢廝磨,相擁而眠。
次日上午,外公外婆來桐城,還把小曾孫右右帶來了,小家伙不再是紀見星誤闖談家退婚時,那個只會“咿咿呀呀”的奶娃娃,肉嘟嘟的臉長開了,白白嫩嫩,跟糯米團子似的,一見面,便奶聲奶氣地喊:“三嬸嬸,三叔”。
可愛到犯規了啊啊?。。。〖o見星從保姆手里接過他,在他團團的小臉上親了又親,右右害羞了,“咯咯咯”笑著,小胳膊摟著她脖子,“叭”地親她一口,還留下口水印子。
紀見星的心都化了,母愛泛濫,抱著他不離手,親力親為地喂水果、點心,怕他喝奶辛苦,連小奶瓶都要幫他托一托。
談行彧微微失笑,他能想象到,將來有了孩子,她會是多么溫柔寵溺的媽媽,為了平衡,他要扮演嚴父的角色?
外婆笑瞇瞇地打趣道:“這么喜歡孩子,不如自己生一個?”
???這可是一道送命題。
要怎么回答?紀見星悄悄朝某人遞去求助信號,他喝著茶水,一副事不關己樣,她羞惱不已,在桌下踩他腳尖,臉不紅心不跳地推鍋:“行彧說要多過兩年二人世界?!?
她努力表現出“我也想生,但奈何一個人生不出來”的為難,成功地將矛頭引向了談行彧,外婆作為過來人,完全能理解外孫的心理,二人世界多逍遙自在,只羨鴛鴦不羨仙,想當年他們抱著同樣心理,孩子要得晚,高齡產婦,生產時沒少受罪,她苦口婆心地勸道:“行彧,你都三十了,是該考慮要孩子了。小星年輕,身體底子好,產后容易恢復?!?
紀見星想起媽媽說過類似的話:夫妻感情穩定的前提下,確定要生,就盡量早點生,最好不要超過三十歲。
據說,媽媽二十六歲順產生下哥哥,第二天沒事人地出院了,月子坐得好,像脫胎換骨一樣容光煥發,生她是三十二歲,順轉剖,折騰得不輕,花了很長時間才恢復元氣。
“外婆,”談行彧放下茶杯,笑道,“等辦完婚禮再說吧?!?
外婆問:“婚禮什么時候辦?”
“今年內。”
外婆哭笑不得,這才新年第一天,年底也是今年內,看來還有得等了。
“年輕人以事業為重,行彧和小星自有打算,我們就安心等著吧?!蓖夤Υ驁A場,轉移話題,“行星號的路測怎么樣了?”
他們聊起無人車,外婆不感興趣,帶著紀見星和小曾孫,到九斤婆婆家串門去了。
自從她們去年年初見了一面,一見如故,志趣相投,如今已是一對無話不談的交心好姐妹了。
午飯是在九斤婆婆家吃的,蒙德親自下廚,尼諾打下手,菜肴豐盛,大多是適合老人家吃的口味,還給右右單獨熬了一鍋雜蔬瘦肉粥。
紀見星想喂他吃,右右拿起小勺子,舀了粥送進嘴里,甜甜地笑著:“三嬸嬸,你看,我可以自己吃哦?!?
紀見星摸摸他的小手:“寶貝兒好乖,好厲害!”
她太喜歡右右了,以致日暮西沉,臨別之際,她舍不得他回a市,車子開出老遠了,還站在原地目送,談行彧摟住她的腰,俊臉在鋪天蓋地的夕陽光中像鍍了一層彩釉,他低聲提議:“要不,我們現在生一個?”
紀見星曲肘撞向他腰部,跑開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她心中有數,婚禮前,他是不會讓她懷孕的。
此舉純屬耍流氓。
他更喜歡的是生孩子的過程吧。
孩子的事不急,但有兩件事必須提上日程了。
紀見星的飲食受到了嚴格監管,清淡清淡再清淡,冰飲一律不準喝,懶得去健身房,談行彧就每天監督,陪她進行戶外運動,有時他忙于工作,抽不出空,干脆把紀小慫接回來。
她早晚帶紀小慫出去遛彎,還練個瑜伽什么的,兩個月下來,體力見長,手臂線條變緊實了,腰線明顯了,夜晚的夫妻生活,更加沒羞沒躁了。
唯一發愁的是,紀小慫從小醋瓶變成大醋缸了,在路上遇到約翰米勒先生家的博美,紀見星蹲下來摸它腦袋,紀小慫就吃醋了,沖人家狂吠亂叫,以大欺小,嚇得小博美瑟瑟發抖。
回到家,紀見星關起門來教育它,紀小慫耷拉著耳朵,拒絕收聽,黑色大眼睛寫滿無辜,委屈巴巴地嗚咽著,仿佛在問:你變心了嗎?我不是你最愛的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