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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不出寶寶五官像誰,現在明朗了,除去一雙烏溜溜,清澈靈動的大眼睛,跟紀見星如出一轍外,寶寶儼然是縮小版的談行彧。
當然了,相比談行彧小時候的不茍言笑,寶寶特別愛笑,被人抱著笑,自己睡在搖籃里也笑,醒著的大多數時候,總笑個不停。
關鍵是寶寶沒有牙齒,笑起來就能看見粉色的小舌,紀見星得意極了,寶寶這么可愛,肯定是她遺傳的!
鐘晚說,這是懷孕時媽媽心情愉快,寶寶潛移默化受了影響。
紀見星深以為然。
傍晚,她和月嫂給寶寶洗了澡,穿好衣服放到床上,親著抱著玩了一會兒,談行彧走進來,月嫂識趣地退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一家三口。
談行彧坐到床邊,寶寶發現爸爸的存在,笑著手舞足蹈,就算是再冷硬的心腸,在這樣純真無邪的笑容攻勢下,也該化為繞指柔了,更別說這是親兒子,由他深愛的妻子孕育,生出。
嚴父計劃徹底成為泡影,只剩萬千父愛柔情。
紀見星“叭”地在兒子手背親了一大口:“你之前不是讓我問寶寶愿不愿意叫談彈彈嗎?他剛剛同意了。”
談行彧深眸微斂,疑惑道:“他怎么同意的?”
紀見星以指腹輕點兒子小臉,q彈滑嫩的肌膚,手感極好:“寶貝兒,如果你喜歡談彈彈這個小名,就笑給媽媽看好嗎?”
寶寶到底涉世未深,哪能懂得媽媽的套路,以為她逗他玩呢,咧著嘴巴“咯咯咯”地笑了。
“看吧看吧,他說喜歡!”
談行彧抬手揉了揉眉骨,笑得些許無奈,更多的是縱容,他握著兒子的小手,開展第一場家庭教育:“在家里,媽媽最大,爸爸也要聽她的。”
談彈彈懵懂地吐著口水泡泡,根本不知道他爸將責任推卸得一干二凈:“何況,這是你自己答應的,不關爸爸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談彈彈:啊,發生什么事了?
第93章 第九十三顆星
寶寶的小名就這樣被紀見星強買強賣地定了下來, 大名可馬虎不得,從談彈彈還是個受精卵時,外公就捧著中華詞典翻, 小本本記得密密麻麻,外婆還特地找了大師,綜合陰陽五行、生辰八字, 算出了六個吉字,由他們自行排列組合。
由談行彧牽頭, 圍繞寶寶大名的主題,召開了一場家庭會議,經外公外婆, 談立之,紀宗堯鐘晚,紀見星的一致同意, 敲定“談星煦”這個名字。
大師有云, 紀見星是一生平安順遂,人間富貴花的命格,星者,恒也,可靠之, 至于“煦”,指日出時的霞光, 寓意溫暖、明亮、和樂。取星煦之名, 吉上加吉。
紀見星倒沒想這么多, 寶寶跟談先生姓,名字里又有她的“星”,一看就知道是他們生的, 加上寶寶愛笑,不正好是一枚和煦小太陽么?
于是,談彈彈小朋友便以談星煦的正名,錄入了談家戶口本。
林紫提前上門送滿月禮物,聽說干兒子小名叫談彈彈,她毫無形象地捧腹大笑:“excuse me,談彈彈,彈走魚尾紋?叫這名寶寶同意了嗎?”
紀見星泡了杯玫瑰花茶,推過去給她:“他同意了啊。”
林紫仰天長嘆:“心疼我干兒子!”
紀見星問:“你不覺得談彈彈很可愛,很好聽嗎?”
林紫不敢茍同:“只能說親媽才做得出這種事。”
林紫愛不釋手地抱著干兒子,對著小臉蛋親了兩口,她聞到奶香味,深深呼吸:“乖寶兒,你好香呀。”
談彈彈的注意力被她blingbling的鉆石耳墜吸引,伸著小手要去抓,林紫從一堆玩具里挑了只小黃鴨,輕輕一捏,小黃鴨開始唱歌:“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林紫以“少女你的想法很危險”的眼神看她:“你讓談彈彈聽這種早教音樂,他爸爸沒意見?”
紀見星無辜聳聳肩:“這套玩具是他買的。”
談先生肯定沒想到里面有這首歌。
林紫無言以對,換了只唱《春天在哪里》的小粉鴨給談彈彈聽。
前兩天,迷途知返的崔嬌嬌上門做客,紀見星從她那兒無意中聽到了林紫的八卦,如今當事人就在旁邊坐著,不問白不問:“聽說崔世佑在追你?”
一提起崔世佑林紫便覺得煩:“我上個月不是去澳門玩嘛,賭`場失意情場得意,恰好在酒吧遇上了崔世佑,我承認在山城那會兒就對他有意思,人長得帥,身材好,活兒必定不差,千載難逢的機會再次落到手里,我怎么可能錯過呢?”
“我趁著醉意,強行睡了他。也不算強行吧,成年男女了,419是你情我愿的事,萬萬沒想到!那狗男人……”林紫越說越激動,談彈彈不聽小粉鴨唱歌了,眨著葡萄似的大眼睛,聽他聽不懂的八卦。
怕不雅的話污染干兒子純潔的心靈,林紫平復情緒,降低音量:“那個dog man,竟當真了,還說什么要我對他負責。開什么國際玩笑?!”
她林紫,萬樹林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閱鳥專家,會吊死在他崔世佑這棵樹上?!
自從山城深夜洗腦事件后,紀見星對崔世佑的印象有所改觀,常年浸淫名利場的人,什么漂亮女人沒見過?做出這種事挺不尋常的,要么是為利益,要么是真動了心,她拿不準崔世佑的目的。
但紀見星了解自己的好姐妹,當年張爺爺的孫子對林紫癡心一片,追她追得滿城皆知,后來兩人分手也是鬧得轟轟烈烈的,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這套對林紫壓根不管用,她拿的是花心大蘿卜劇本,游戲人間,來去如風,沒有任何人能把她困進婚姻的圍城,每段感情她都投入真心,一旦真心告罄,便瀟灑脫身,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紀見星從沒見過她這副為情所困,提個名字就像炸毛貓的樣子,兩個人都反常,會不會負負得正,修成正果?
感覺很有戲。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室內電梯走出,簡約休閑的白衫黑褲,勾勒出頎長勁瘦的線條,面部淪落清晰俊朗,渾身散發著成熟男性獨有的魅力,他的存在感太強烈了,周遭的一切黯然失色,成了陪襯。
他不疾不徐地朝客廳走來,大面的全景落地窗外,陽光豐盛,樹影婆娑,分割出明與暗,他在交織的光影里行走,清雅如雪落松林,月下桃花潭。
紀見星一眨不眨地看著,男人棱角依然分明,凌厲鋒芒卻已收盡,平添了幾分溫潤,當了爸爸以后,他的氣質里多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成分,難道,是父愛的光輝?
相比之下,做了媽媽的她就沒什么長進了,照樣是無憂無慮、明媚如春的少女,幸福快樂的國家一級保護廢物。
視線相撞,看到老婆在對著他出神,談行彧微抿的唇一松,笑了起來,眼尾略勾,長睫清影微掃,仿佛日光穿梭于林間,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林紫很少見他笑,在她面前,談行彧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多少有點生人勿近的意味,原來他不止擁有一副好皮囊,好骨相,原來他笑時是這樣地令人如沐春風,最重要的是,他看星寶的眼神,寵而熾烈,如同他們還在熱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