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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江簇簇來說, 紀承曜無疑是靈丹妙『藥』,加上那個吻的催化作用,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的,當晚她就出院了,紀承曜幫她辦的出院手續,親自送回青鸞客棧,順便住了下來。
其他兩個病號就沒這種待遇了,羨慕妒忌眼紅的呀,小春兒受夠了同病房大叔夜里睡覺磨牙、打呼嚕和講夢話,擼起袖子要緊隨老板的步伐,被花花強行攔下:“傻啊你,現在回客棧不是給老板當電燈泡?工作還想不想要了?!”
小春兒義憤填膺,有理有據地反駁道:“我就是怕老板被欺負才回去的!”
花花一語道破真相:“估計老板巴不得被‘欺負’呢。”
“臥槽!”小春兒罵了句粗口,“這破路你也能開車?!”
江簇簇倒沒想那么長遠,她只是計劃著先把紀承曜留下來,再一點點地鯨吞蠶食,吻是吻了,可他究竟是什么態度,她琢磨不透。
如今人就睡在隔壁房間,難免勾得她心癢難耐,蠢蠢欲動地想去半夜劫點『色』。
三樓整層沒有別的客人,江簇簇輕手輕腳地來到紀承曜房門前,用萬能房卡開了門,遺憾的是,他又反鎖了,她只好抬手敲了兩下門:“阿曜。”
門很快開了,男人的身影出現,短發微『亂』,睡衣有褶皺,應該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他這么早就睡覺了?想想也是,大老遠地趕過來,心力交瘁的,能不累嗎?
江簇簇心生愧疚感,但更多的是歡喜,被在乎、關心的感覺太好了,她從小父母離異,跟著爸爸生活,媽媽在加拿大定居,有了另外的家庭和孩子,她已經好多年沒見過媽媽了。
單親家庭的孩子更渴望得到愛,對待別人的善意與愛意,格外小心翼翼,你給我三分,那我就要還十分,紀承曜是給了她一千分,不,一萬分的人,她的少女時代,因為有了他,而閃閃發光。
江簇簇『露』出清淺笑容:“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紀承曜的『迷』離目光從眼角掃視而下:“江簇簇,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當然知道。”江簇簇徑直地越過他走進房間,爬到床上,鉆進被窩,里面還有他的余溫,她拍了拍旁邊:“快上來睡啊。”
紀承曜站定不動,眸『色』深深地鎖著她,江簇簇耳根微熱,故意掩口打了個呵欠,道出來意:“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擇日不如撞日,趁著人在她地盤上跑不了,是時候該把當年的誤會跟他解釋清楚了。
聞言,紀承曜走近床邊,拉了張椅子準備坐下,江簇簇不滿足他們間的距離,硬是將他拉上床,牢牢地壓在身下,她總算放心了。
江簇簇聽著他心口鮮活有力的跳動,莫名地感到委屈,鼻尖泛起酸意,她抬眸和他四目相對,在那雙清亮如星的眸子里找到了自己小小的影子:“高考結束后,我和堂姐去林洲旅行……”
途中遇到了一場山體滑坡,她們搭乘的越野車側翻,逃生時她被落石砸傷腦袋,送到醫院搶救,醫生下了病危通知單,期間她有短暫的清醒,想到自己可能沒辦法從手術臺下來,想到剛答應當她男朋友的他,又想到她的人生,她的愛情,剛有了美好的開始,就殘忍地被宣告結束……
紀承曜重情重義,她不忍心看到他難過,短暫地失去與永遠失去,短痛與長痛,并不難做出選擇,所以她以交待遺言的形式拜托堂姐幫忙發了條分手信息給他,她懂他的驕傲,而那條信息足夠摧毀他對她的好感。
幸運的是,手術成功了,她從鬼門關溜了一圈回到人間,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一年,然而戲劇『性』的事發生了,蘇醒后,她喪失了所有和紀承曜有關的記憶。
那時,深受情傷,心灰意冷的他已遠赴加州留學,堂姐也在她爸爸的授意下,三緘其口,向她隱瞞了紀承曜的存在,再后來,爸爸辭掉職務,帶她去了另一座城市,開始新生活。
她帶著沒有他的記憶,繼續前行,直到五年前在上海外灘重遇,又因為她的一巴掌,兩人不歡而散。
更戲劇『性』的是,半年前,她睡了一覺醒來,突然就記起了他和曾經的美好初戀,于是開啟了半個月飛一次北京撞南墻的悔過、挽回男朋友之旅。
好在他沒有結婚生子,仍是孤身一人,否則,要她如何對這該死的荒唐命運釋懷?!
在江簇簇的設想里,她應該要一把鼻涕一把淚,無比煽情地說起那段心酸過往,可并沒有,她用特別平淡的語氣,像旁觀者在復述,沉甸甸壓在她心頭的巨石頃刻間消失,她只覺得渾身輕松,因為接納她的懷抱是那么的溫暖,摟著她的手臂是那么的有力,無需言語,單是那小心翼翼落在頰邊的吻,她已經全然感受到了他的心疼、憐惜。
窗外,東方的天空既白,漫漫長夜過去了,曙光即將乍現,照亮世間的每個角落。
江簇簇歡喜得流下了淚,千萬思緒齊齊涌上,她語無倫次,哽咽地說著:“我當時是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阿曜,我好害怕……”
紀承曜的心『潮』濕而柔軟,胸口滯悶,隱隱生疼,是長久以來缺失的那一塊回來了,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你這個傻瓜。”
“對,”江簇簇破涕為笑,贊同道,“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她定定地望進他幽深的眼,傻兮兮地跟他確認:“阿曜,我們這算是和好了嗎?”
紀承曜屈指輕刮她鼻尖,拭去臉上的淚水,答非所問:“先睡會兒,下午跟我回桐城。”
江簇簇跟不上他的思維:“回桐城做什么?”
紀承曜擁著她躺下來,言簡意賅道:“登記。”
他不想再失去她,唯有婚姻這個方式,能讓他感到安心。
登記?!
江簇簇的大腦清空了好幾秒,是她想的那種登記嗎?!他要跟她結婚?!
這速度會不會太快了?!
紀承曜見她在發呆,微微挑眉:“不想嫁?”
江簇簇窩進他懷里,喜不自勝,點頭如搗蒜:“嫁嫁嫁!”
一會兒后,她輕聲喚他:“阿曜。”
“嗯?”
“我覺得我好幸福啊。”
紀承曜翻過身,扣住她纖細的腰:“以后不準再離開我。”
他的手在……
江簇簇承受著他霸道的索取,心不在焉地應著,與他一同墜入情海深處。
真好,她守護了很多年的東西,終于交給了最值得的他。
因為這場計劃之外的歡愛,登記日期往后推了一天,紀承曜江簇簇在傍晚回到桐城,成為區民政局最后一對登記的新人,資料一填,鋼印一戳,兩本結婚證就新鮮出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