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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腿老三還有一處暗中的勢力。他就像一條冬眠的毒蛇,堅持、耐心的等待,等到最后圍剿的力量困住他的時候奮力反撲一口!
幾次火拼下來,瘸腿老三已經(jīng)可以確認(rèn)追在他身后的人馬至少有三路。一路是警察,還有兩路是暗中派來的,兩方人馬似乎并不熟悉,好幾次還差點交火,倒是給了他繼續(xù)逃亡的機會。瘸腿老三蟄伏著,試圖跟自己保留到最后的那伙勢力聯(lián)系上。
他們從老林子里鉆出來,剛泡了一個熱水澡,還沒來得及在軟綿的床上伸一個懶腰便被一槍擊碎了窗上的玻璃!
“媽的!被包圍了!”
“不是條子!”護(hù)衛(wèi)在瘸腿老三身邊的大塊頭男人罵了一聲,讓旁邊的人利落的換上了瘸腿老三的一件舊衣服,護(hù)著他走在最前面,但是很快亂糟糟的子彈射擊過來,根本不管他們沖出來的究竟是誰!“操,這是想全滅口!”
瘸腿老三眼里陰沉一片,他之前得罪過的人太多,想要他命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槍林彈雨中沖散了瘸腿老三的人馬,這會兒少了一個胳膊行動不便的人也實在是不起眼。李瑞借著掩護(hù)物向約定好的地方靠近,按照和龍哥的約定,他將瘸腿老三引到這里,一路留下痕跡,便足夠了。剩下的,是龍哥的事兒。
來接引李瑞的是一個有著熟悉面孔的人,李瑞記憶力很好,但是對他這樣的大眾臉也實在記不清楚,依稀記得在黃毛身邊瞧見過幾次。李瑞心思急轉(zhuǎn),對龍哥的“信任”也明白了些。
“瑞哥,收尾了,龍哥讓我接您回去。”來的人遞給他一柄手槍,里面沉甸甸的裝滿子彈,從根本行動上來顯示根本無意傷害李瑞。“今天晚上的事兒之后,您就可以……”
“我不回去。瘸腿老三還有一處勢力,他已經(jīng)跟那邊接上了頭,今晚很可能就會跑掉。他要是跑掉了,就再也抓不住了,我之前做的也全廢了。”李瑞打斷他,瞧著他的眼神更這微涼的夜色一般透著寒光,但又更堅定。“你回去幫我轉(zhuǎn)告龍哥,他幫李瑞做的,李瑞心里感激,這一次也讓我?guī)退鲎詈笠患聝骸!?
他要離開,必定是要加倍的報答龍哥的恩情,更重要的是,他要干干凈凈的離開這一潭臟濁不堪的泥水。也只有處理干凈,今后才能保得家人平安。
“那好吧,我回去跟龍哥說。”來接應(yīng)的人沒想到李瑞會說這樣的話,但是也攔不住李瑞,只得咬牙答應(yīng)了。
李瑞喊住他,問他借了手機,想了想還是沒按出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還是將手機還給那個人道:“算了,反正也快結(jié)束了,不差這幾天。”
接應(yīng)的人一臉茫然,可是也沒有機會再聽到解釋,只愣愣的瞧著李瑞一步步走回夜色里去。
就快了,程葉,再等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拼死三更,瑞哥終于出來了,圓滿的爬去睡覺,求花~=3=
130、我回來了
瘸腿老三最后的一張牌是守。
誰都沒有想到,之前那么頑強抵抗的瘸腿老三,忽然帶著人自首去了。正因為瘸腿老三站到了明處,后面追了一路的人反倒不敢再喊打喊殺了。
瘸腿老三犯的罪行的確是夠重的,分開攤在四、五個人身上都差點集體槍斃。那幾個人得了瘸腿老三的大恩,要緊了牙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攬,還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任你怎么審都帶不到瘸腿老三身上一點。頂多就是個連帶罪名,判上十年、八年便能出來了。
李瑞如今也算瘸腿老三的心腹,自然也跟在老三身邊進(jìn)了監(jiān)獄。他懷疑瘸腿老三還藏著一點什么,當(dāng)年龍哥也曾起起落落,像瘸腿老三這樣的人物,又哪里用得上在里面蹲那么多年?只怕是想躲在里面避風(fēng)頭才是真的。李瑞想摸清這個人最后的一點力量,算是給龍哥、給自己退出這個圈子的一個徹底交代。
瘸腿老三似乎跟白道也有些關(guān)系,落魄到這般地步,竟然住的還是百十塊錢一天的“病號房”,吃的也是從沒虧待過,倒是比在外面逃亡還好些。只是該有的程序也沒能避免,調(diào)查局的人輪番提審,就連李瑞這樣身體強壯的幾天幾夜下來也有些吃不消。
瘸腿老三似乎也有些疲憊了,他來的比李瑞想的還要更早些。瘸腿老三找李瑞談話的時候,門口還是站著那幾個心腹保鏢,即便如此瘸腿老三還是掩藏不住眼里的一絲無奈。
“李瑞,你跟我做事兒的時間最短,但是也最拼命。”瘸腿老三嘆了口氣,慢慢的開了口。“你是個好小伙子,我想來想去,有些事兒現(xiàn)在也只能拜托給你了。”
李瑞站起來小心的應(yīng)了一句,“三哥只管說,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幫您辦好。”
瘸腿老三示意他坐下,臉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道:“過些天我想辦法送你出去,你出去之后回趟Z市,去‘方圓’大廈找一個叫呂才的人。我在那兒還有一個跟人合伙租賃的公司,里面有些貨還值些錢,你去跟呂才說,讓他把那些都轉(zhuǎn)給你……你留一半,剩下的一半幫我轉(zhuǎn)給我的家人。”這與其說是瘸腿老三最后翻牌的力量,倒不如說是他給自己家人留下的一點積蓄。他似乎早就料到自己會有這么一天,所以在誰都不知道的時候偷偷藏下了一份兒錢財,只盼著在最后還能再給妻兒一點依仗。
李瑞依舊謹(jǐn)慎小心,沒敢先承諾下來,猶豫著低聲回了一句:“三哥,我來的最晚,辦事兒最穩(wěn)妥的還是黃興。”黃興便是那天給李瑞烈酒的大塊頭男人,也是瘸腿老三最忠心的保鏢兼心腹。
瘸腿老三臉上露出一絲欣慰,他對李瑞這個時候還能有顧全大局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不過他顯然還是有自己的考慮的,“黃興貪酒,他是忠心,但有時候也會誤事兒。我現(xiàn)在瞧著還算風(fēng)光,但是過幾天也不成了,最近上頭也在變天,下一步會發(fā)生什么事兒誰也說不準(zhǔn),現(xiàn)在一點紕漏都不能出啊。”他看了李瑞一眼,又加了一句話。“而且你是最想出去的一個,你在外面還有想見的人吧?”
李瑞心臟砰砰跳動起來,那一刻幾乎掩飾不住自己的表情。
瘸腿老三竟然還露出了一個微笑,擺了擺手讓他不要緊張,“你不要擔(dān)心,我又不怪你。珠珠是個女人家,出了這種事兒她會害怕的逃跑也不奇怪。”
李瑞這才想起來那個珠珠早就不見了,他這些日子過著喪家犬的生活,唯一有些放松的時候也只來得及想念一下程葉,哪里還記得有這么個人?如今瘸腿老三說起,他立刻就跟著順了幾句,“謝謝三哥,珠珠不懂事兒,可她沒膽子、也沒那個心眼去害咱們……”說到最后微微垂下了眼睛,盡量讓自己顯得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