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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哥你等下,你先告訴我們下你到底想要個什么樣的啊?爺爺說你不透個底兒,他晚上睡不踏實啊。”胡小元急了,可聽著胡楊那邊半天沒動靜,心里又有點心虛。“哥?”
胡楊鋪子里似乎來客人了,隨意應付了一句就掛了。
胡小元在電話這邊聽得愣了下,等胡楊掛了電話還好半天保持握著手機的姿勢。
胡老爺子正支楞著耳朵等著聽呢,瞧見胡小元忽然不說話了,也急了,老藤拐棍兒噠噠地敲著地面,催促道:“怎么著?你哥怎么說的啊,他要找個什么樣的?”
胡小元哭喪著一張臉,“我哥他說要漂亮的。”
胡老爺子也愣了,“咳,漂亮的也好,看著順眼。”不過想了一會,他又開始皺眉,“小元,你說你哥會不會是有人了?但是又不敢告訴咱們?”
胡小元有點驚訝,“不能吧?我上回去沒見著有跟我哥特別熟的人啊,也就是我們班的幾個同學常去他鋪子那邊買東西……”
胡老爺子眼睛亮了,“你們班的同學去你哥那邊的時候,你哥是不是挺高興的?”
胡小元遲疑著點了點頭,但又有些苦惱,“爺爺,我哥那人你也知道,整天笑呵呵的哪有不高興的時候啊!”
“要不你帶我過去瞧瞧,上回比賽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哥挺不對勁,他一準是喜歡上你們班的哪個小子了……”胡老爺子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拉著胡小元就要讓他帶自己去。“咱們就在遠處偷偷看一眼,不然我真不放心。”
胡小元沒辦法,只能帶著爺爺偷偷摸摸的趕過去。
胡老爺子到底是有幾分手腕的,快到的時候給胡楊他們店里打了個電話,那邊的小店員一聽他的聲音立刻恭恭敬敬的給老爺子告密,“老板帶人去古玩街了,剛走呢。”
爺孫倆又趕去古玩街,那邊街道太窄,車進去不方便,胡老爺子就帶著胡小元下車去找胡楊。爺孫倆人一人一副墨鏡遮著半邊臉,走路都找有遮蔽物的地方。不一會還真給他們找著了!
胡楊身邊跟著個男孩,正在那邊跟人說些什么,瞧著比對他這個爺爺可親熱多了。
“……那要是這樣的話就用藍田玉或者獨山玉,還有遼寧岫玉,都可以。相對要經(jīng)濟劃算一些。”胡楊指著店里的什么正在解說,“這塊要大一點,剛好。”
店主估計也跟他倆挺熟悉的,笑著打趣了一句,“程小哥的手藝那么好,也進里頭來挑挑,我這還有一塊和田青花籽料,個頭不小。實話跟你們說啊,要不是你們來,這東西我還不賣呢!這玉跟別的不一樣,不碰不掉價格,上回有個人從我這買了個不錯的料回去,一琢磨就給弄成地攤貨了,這可氣壞我了!”
胡老爺子偷偷在外面看,偶爾聽見他們說一兩句話,胡楊身邊那個小哥年紀輕輕,但是知道的還不少。胡老爺子覺得挺欣慰,要是胡楊找這么一個也不錯,倆人平時也有共同語言。
“小元,我覺得這個不錯,你看他要是跟了你哥,將來你哥進料,他就幫著……”胡老爺子正說著,那邊又有了新情況。
一個黃頭發(fā)、穿著流里流氣衣服的的小混混走了過來,要這一個也就算了,關(guān)鍵是這黃毛后頭還跟著一大群流氓。一個個穿的兇神惡煞,前頭領(lǐng)隊的黃毛手里還提著……一籠包子?!
胡老爺子瞧見那黃毛喊住后面的弟兄們,自己提著包子進去了,胡老爺子擔心孫子吃虧,急得探頭去瞧。
那黃毛果然直奔胡楊他們過去了,撐著袋子正讓胡楊旁邊那男孩吃包子呢!胡楊站在一邊沒動,倒是旁邊那個男孩膽子挺大,竟然還真敢從里頭拿了一個吃!
胡家老爺子嚇得不輕,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想著要是孫子但凡吃一點虧他就立刻報警。
不過那幫流氓似乎也挺忙,送完了包子就走了。胡老爺子不放心,到底還是喊了家里的幾個保鏢來跟著胡楊,暗中保護著。胡老爺子這會兒也不急著回去了,等到晚上才慢悠悠讓胡小元給胡楊打了個電話過去,說他們到了。
胡老爺子這一來,晚上就改成了接風宴,別的不說,老夏他們感激胡老爺子上次的仗義相助,就為他能借出那么大一塊上等翡翠毛料也一定要來謝謝他的。
老夏來,自然帶著徒弟們。有的徒弟挺自覺,自己來不帶家屬,但也有某位“家屬”忒不自覺,大大咧咧的就跟過來了。
老夏一瞧見李瑞就忍不住做出牙疼的表情,但是又看見那么乖巧聽話的小徒弟,想想也就忍了。
胡老爺子瞅了一眼老夏帶來的幾個小伙子,也在一邊跟胡小元嘀咕,“這都是你們班上的同學?都常去你哥鋪子里嗎?”
胡小元點了點頭,程葉他們師兄弟五個可不都是他們班的同學么!
胡老爺子頓時想起胡楊那句“要漂亮的”,掃了一眼對面的五個小伙子,眼睛直直地盯在程葉身上。這屋里最漂亮的就是這個了,這就是胡楊藏著掖著的人了吧?只是瞧著還真有點眼熟……
“胡老,這是我的徒弟,叫程葉。上回您去云南主持比賽的時候,這孩子也參加了。”老夏跟胡老爺子都屬于老一輩的交情,見老爺子一直盯著程葉瞧,便給他介紹了一下。“上次去騰沖,也是這孩子立了功呢!”
胡老爺子立刻哦了一聲,眼睛有點發(fā)亮,這還是個有本事的孩子!而且重要的是,他聽過這個名字,當初胡楊親口問過來著!
“我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身體有點弱,哎,上回要不是跟我去騰沖,怕是比賽上也能沖進前三……”老夏夸起自己徒弟來那是絲毫不含糊,尾音里的那種自豪感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
胡老爺子立刻跟著點頭。身體不好啊,也不打緊,他還認識幾個老中醫(yī),下回帶這孩子去瞧瞧……唔,最好也帶上胡楊。胡老爺子拿出挑孫兒媳婦的眼光上下打量程葉,從頭看到腳,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屁股……不對,這是男的,屁股翹也不能生。老爺子遺憾的移開視線,輕咳了一聲,“孩子,你學玉雕多久了啊?”
程葉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人看到頭皮發(fā)麻,多年未曾結(jié)巴的毛病又犯了,磕磕巴巴地回答了,“我,我跟師傅學了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