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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東西那天公司來了幾個人，還有幾個朋友。成衍把一些不想搬到新家又還能用的東西都讓他們挑選。

沒一會兒工夫就把不大的地方翻得天翻地覆。最懶的土豆干脆抱著成衍收藏的一紙箱子碟躺在地板上，一邊看碟一邊掃碟。

“這是不是你拍過的那支MV？”土豆忽然舉起一張碟大聲問，“我放著看看！”

成衍立刻從房間里跑出來：“沒什么好看的。”

芳芳卻跳過來從土豆手里搶過了那張碟：“真懷念！這是我進公司之后的第一個工作！快五年了吧！”

成衍糾正她：“四年零三個月。沒意思，別看了。”

“這歌不怎么紅，MV也不怎么見到，我都不記得了，好象都沒有看過。”又有人湊上來。

芳芳得意地說：“拍得可有感覺了，一起看吧。”她說著就要將碟塞到機子里。成衍劈手就奪過來吼道：“我說了別看！”

所有人都靜下來。

芳芳是驚大于窘，她跟了成衍四年多，幾乎是第一次見他發(fā)怒。

最終還是土豆幽幽打破了尷尬：“你不是把那張碟重刻了AV吧？我理解的。”

大家這才笑笑算過去了。

等到吃過晚飯人都回去了，狹小的客廳只剩下成衍一個人。他坐在地板上喝著啤酒，放了那張碟。

歌是同一個公司的一個女歌手唱的，歌名叫輕慢佳人。

所有的窗戶都大開著，初夏夜晚的風挾著蟲鳴和草木花香灌了進來。

略略沙啞的女聲隨著爵士曲風吟唱，成衍冷靜地看著自己的影像。怎么看，都是一個俗套的故事——年輕男人與少女相識相戀，又因年少沖動分開。等到二十年后無意中擦肩重遇。

夏紹謙說“就是我要的感覺”，芳芳也說“有感覺”。但他看不到。或許曾經(jīng)自滿過，但現(xiàn)在沒有了。

他在歌聲中搖搖晃晃站起來，隨著節(jié)奏輕手輕腳走到鏡子面前，他撩開頭發(fā)，直視著自己的眼睛，慢慢調(diào)整著表情，讓柔和的憂郁像是從皮膚下面滲出來的那樣。

“我會永遠真心對你，”他的嗓音放得很低很低，“用我自己的方式。”

在明白自己是用什么交換之后，他不能浪費任何一個機會。

第七章

開機之后成衍就不再吸煙，一來是為了身體和皮膚狀態(tài)好一點，二來是因為這個角色肯定是不吸煙的。

本來原作飯對他的超齡有點微詞，尤其是跟其他三個主演一比。不過宣傳照和視頻出來之后，有關(guān)他年齡的議論就少了很多。劇組很快又有了新的焦點來吸引眼球。

先是打著“天然的在校生”大旗的一號女主。在校生當然是真的，天然卻遭到了質(zhì)疑。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有人把女主從小到大的照片一一比對，各種技術(shù)層面的分析最終得出結(jié)果——她，動過刀了。

當然女主是不會承認的。

這邊各種扯皮嘴仗還沒有平息，那邊童星出身的二號女主又爆出跟圈內(nèi)男友分手，為情憔悴，片場以淚洗面的新聞。圈內(nèi)分手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這一對之前壓根沒人知道他們在交往，突然就爆分手了。

頓時搶走了一號女主的關(guān)注。

仿佛兩個女主之間的金枝欲孽還不夠精彩一樣，一號男主林因奇在自己的微博上寫到“今天拍的戲真是弱智”。

頓時如水入油，炸得噼里啪啦。

刪微博。被罵。狡辯。被罵。終于道歉。道歉太晚，依然被罵。罵得太狠了，林飯反罵——小說本來就沒深度，我家林林是心直口快！原作作者怒了——我寫的小說當然好，都是編劇改爛了。編劇反諷——您老寫的就一小言，還指望能改出名著范嗎。

炒得簡直要糊掉了。

成衍倒成了最沒動靜的那個，每天照常拍戲，他自己基本都是一條過，帶著女主的時候，連女主都容易入戲了。到點就收工，跟導(dǎo)演吃過幾次飯，不跟年輕演員出去玩，但給燈光這些工作人員的煙沒少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