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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和蘇維究竟為什么會鬧得這么僵呢?蘇黔恨恨地想:都是楊少君那個人渣!如果不是他當年糾纏小維……就算自己也有錯,如果楊少君那個混蛋當年根本沒有出現過,那么也許蘇維現在還會像二十年前那樣睜著彎彎的笑眼跟在他屁股后面開開心心地叫他大哥。
半小時后,蘇黔走出總裁辦公室,掃了眼氣氛異常沉悶的辦公大廳,轉頭對秘書道:“告訴財務,今天來加班的人全部支雙……三倍加班費。”
幾乎是瞬間,他感到辦公廳里的氣氛高亢了不少。
然而那對他并沒有任何影響,他作為企業最高BOSS,甚至很少在公司露面,連籠絡人心的必要都沒有,至于那些人到底在心里怎么想他,他一點都不關心。他這樣做,僅僅是覺得,這是一個游戲規則,別人陪他玩了這一場游戲,不論是心甘情愿的還是被迫的,他都會按照規則給予回報。只有這樣,他才會有資本去進行下一場游戲。
他駕著寶馬X5離開那棟玻璃大廈,走進恒隆廣場旗下的商廈,到玩具專柜問售貨員要了三盒時下最新最貴的日本進口模型玩具,然后驅車去了機場。
他到機場的時候離航班到達的時間還早,于是他先到咖啡廳點了杯咖啡,然后給楊少君打電話,準備告訴他自己今晚可能要很晚回去。
《致愛麗絲》的樂曲響了大概有一分多鐘,然而蘇黔并沒有很不耐煩,他甚至覺得這首歌比起那該死的鬧鈴聲是多么美妙,如果可以的話,他愿意每天早上都聽到。
楊少君終于接起電話,還沒說話先嘿嘿笑了兩聲,然后用一貫欠扁的語氣說道:“大少爺~~你怎么一個人出去了~~帶保鏢了沒?”
隔著電話,就沒有那么缺乏安全感,蘇黔有點相信正在和他通話的人就是楊少君本人沒錯。他聽到電話里聲音很嘈雜,不禁皺了下眉頭,把手機移開耳朵約兩寸的距離。聽起來楊少君似乎喝酒了,而且喝的還不少,他英氣的眉毛不由擰得更深:“沒有。你在哪里?跟誰在一起?”
楊少君在電話那頭怪叫道:“沒有?你在哪兒呢!”
蘇黔忍了一會兒,告訴他:“機場。小文帶著小囝回來了,我去接機。”
楊少君問他:“浦東機場還是虹橋機場?幾點的飛機?”
蘇黔說:“六點。浦東機場。”
楊少君一句話都沒說就掛了電話。
半小時后,坐在機場咖啡廳的蘇黔看到那個熟悉的男人風塵仆仆的走進機場,四處張望了一下,眼尖地看到了他,大搖大擺地向他走過來。
蘇黔瞬間有一種想逃跑的沖動!
那不是楊少君!楊少君沒有那么殷勤!這個人化妝成楊少君的樣子究竟想對他干什么?謀財?害命?是不是那群亡命之徒派來殺他的臥底?
楊少君大大咧咧地走到他身邊坐下,解開風衣的頭兩顆扣子,長長噴出一口熱氣。他的臉還有點紅,看得出喝了酒,不過眼睛炯炯有神,看來神智是很清明的,并沒有到喝醉的程度。
蘇黔決定按捺著自己不動聲色,不要再像早上那么魯莽,而是慢慢觀察這個冒牌貨接近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說:“你怎么來的?”
楊少君翹起二郎腿:“開車啊!你的賓利,鑰匙我自己從抽屜里找出來的。”
蘇黔問他:“你沒喝酒嗎?怎么能開車?”
楊少君嗤了一聲:“喂,老子是刑警隊隊長,交通大隊的隊長是我哥們兒,別說我酒后駕車,我就是酒后劫車,那能有什么事兒?”
蘇黔皺了一下眉頭。他的坐姿無論什么時候都很優雅穩重,而楊少君則是放蕩不羈,兩人坐在一張桌子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楊少君轉動著手里的車鑰匙,突然看見蘇黔放在一旁椅子上的三盒玩具,拿起來看了看,又一臉嫌棄地放下:“這都什么玩意兒啊,小孩弄得懂這些東西么。哎,你老婆孩子今天回國,怎么前幾天沒聽你說?”
蘇黔不情不愿地糾正他:“是前妻。……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楊少君笑了兩聲,說:“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早上發瘋,中午莫名其妙跑出去,晚上又來機場接人,就一個人出來。怎么大少爺今天不講排場了,保鏢也不帶?”
蘇黔猛地捏緊了拳頭,聽他這樣陰陽怪氣地說話就想上去揍他一拳,但他的教養讓他忍住了,甚至沒有露出什么不悅的表情:“偶爾單獨出來一次,都是臨時決定的,沒人知道我的行程,不會有事的。”
楊少君將椅子挪過去,捧起他的手笑嘻嘻地貼在自己臉上摩挲了幾下,曖昧地說:“我的大少爺,你可不能有事,我會心疼的。”
蘇黔在手被他握住的那一刻渾身一僵,當他感到楊少君粗糙的胡茬在他手心里摩擦時,一種巨大的惶恐感將他侵吞,讓他觸電一般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楊少君愣了愣,搖頭笑道:“臉皮還是那么薄。”
蘇黔把顫抖的手插進口袋里,掩飾性地用另一只手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