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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放手時得放手。”
叢展軼抬起頭,盯住殷逸的眼睛:“師叔,當年你放手了,于是他再也沒回來過。”
殷逸的笑意凝固在唇邊,屋子里安靜下來。孔念逸走到殷逸身后,雙手按在他的肩頭。殷逸感到那點暖意,輕輕拍拍孔念逸的手背,對叢展軼道:“那么多年的事,也過去了。更何況,那時和現在不一樣。”他轉過頭,望著屋外燦爛的陽光,一笑,嘆息似的說,“那時我們還太小,社會太閉塞,不知道其實那就是……”
那就是什么?殷逸沒有說下去。青蔥一般的歲月,風華正茂的青春,有歡笑、有痛苦、有淚水、有喜悅,最終不過化為一縷陽光、一抹記憶、一寸光陰。
那時,真的不知道,這就是愛啊——
66、夢YI
許山嵐是被一陣砰砰咣咣的撞擊聲弄醒的,皺著眉頭瞄一眼床頭的夜光小鬧鐘,剛過凌晨兩點。他打個呵欠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開門瞧瞧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要不是火災,他想,就沒什么打擾我睡覺的理由吧?
還沒等他開門,就聽到外面傳來郎澤寧故意壓低的聲音:“好了,我不是回來了嗎?”
“什么回來了?”徐春風的嗓門還挺大,“不是我叫你……”
“噓——別弄醒了嵐子。”
“哼,做賊心虛。”徐春風嘴里罵著,還是低下來嘟囔,“居然背著我去開房,被我捉奸在床,還有什么好說?”
許山嵐吃了一驚,什么開房什么捉奸什么的。
“開門開門,進屋再說。”
“混蛋!”徐春風剛罵出一半,就被堵住了嘴,只剩下“嗚嗚嗚嗚”的曖昧不明的響動。
許山嵐臉一下子紅了,不敢再聽,輕手輕腳回到床上。終于啊……他想,終于……心里竟有些小歡喜,還有些小傷感。
“別在這里……”徐春風含糊不清地說。然后是鑰匙的嘩啦聲、開門聲、關門聲,也不知是的確如此,還是許山嵐先入為主,總覺得他們的動作很急迫,有種焦渴難耐的意思。
他們會怎么樣呢?會在今晚么?會一直吻著吻著滾到床上么?許山嵐想得天馬行空,忽然意識到了這種天馬行空,頓時臉上的熱度燙得灼人。他閉上眼睛,不能再想了,睡覺吧,睡覺吧。
可這種事情不是你想不想,就不想的,他只覺得身子很熱,一種難以忍受的發自內心的焦躁難安的熱。好像有什么東西催促著、涌動著、翻騰著、輾轉著,非要爆發出來不可。
他把毛巾被卷成一個長條卷,抱在懷里,緊緊貼在胸前,還是覺得單薄,覺得寂寞,覺得沒著沒落。黑夜有神奇的魔力,它能把內心深處平日里決不可窺見的渴望、聲響、淫念放大無數倍,仿佛天地之間除去這些,就沒有其他的了,必須得滿足、必須得釋放。
許山嵐把毛巾被騎在兩腿中間,火熱的身子緩慢地摩擦著。仿佛正是那個夜晚,大師兄把自己狠狠壓制在床上,吸吮、舔弄、揉搓、捏掐,那樣痛,可又那樣痛快。舌頭和牙齒在乳頭不住地啃咬,好像要把他一口一口給吃了。
大師兄的目光是具有侵略性的、兇狠的、狂熱的,近乎殘暴的,在這個暗夜的寂靜時分,許山嵐不得不承認,他喜歡這種強烈的激昂的幾乎要摧毀一切燃燒一切的性愛——或者說,也許每個男人,骨子里都渴望這種性愛,這是男人最原始的本能,最根深蒂固的情欲根源。
許山嵐雙眸微闔,一只手緩緩向下,握住了自己的脆弱。那里已經勃起,像個渴求愛撫渴求慰藉的孩子。許山嵐身子彎成一張弓,想象那是大師兄粗糙溫熱干燥而有些急切的手。略微粗糲的指腹沿著賁起的筋絡游移撫弄,指尖刮搔著前端的縫隙和孔洞,緊接著是微帶涼意的濕潤的唇舌。
許山嵐口干舌燥,他微微張開嘴,呼吸急促起來。大師兄一定會舔弄胸前的兩顆,含住、在齒間輕捻,舌尖上下來回撥弄。酥麻的感覺瞬間充斥全身,這樣上下一起,會令得許山嵐足趾都緊繃起來。他會難耐地呻吟出聲,會不自禁地挺起胸膛,想要更多。
許山嵐無法忘記大師兄徹底進入他時的刺激和痛楚,就如同他無法忘記那時的充盈和滿足一樣。他能感受到大師兄雙手分開自己的雙腿壓在身前,一下一下肆意的深入和貫穿。許山嵐早已無法自制,他只能像條無助易碎的船,在潑天大雨中、在驚濤駭浪中顛簸掙扎、直至完全被吞沒。
許山嵐猛地睜開眼,直直地對上大師兄充滿深沉的欲望的,充滿愛意的目光。他驀地長舒一口氣,手上已是粘膩一片。許山嵐疲憊地側身倒在床上,耳邊仍是夜的寧靜。
過了好一陣,許山嵐起身,去衛生間沖洗,半涼的水打在身上。他擦去鏡子上朦朧的霧氣,里面渾身赤裸、腰身柔韌挺拔的青年,就這樣和他對視著,眼里是氤氳的難以忽略的情欲。
他扒拉扒拉額前的碎發,心想:自己做也挺累啊。
第二天一大早,許山嵐像往常一樣來到徐春風和郎澤寧的寢室門口,他應該叫他們一起去上課的。但昨晚……他們還能去上課嗎?
許山嵐抬起的手又落下了,落下了又抬起來——不叫他們才會奇怪吧,那不正表明自己聽到什么了?許山嵐猶豫很長時間,決定還是輕輕敲一敲看看里面人的反應。
開門的是郎澤寧,從表面上看,沒有什么太過分的痕跡。只是不如以前沉穩,眼睛里有隱約的笑意,他說:“春風生病了,嗯……感冒,我陪陪他,你去上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