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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海平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惱羞成怒,沖著許山嵐嚷嚷:“你胡說什么你?!”
許山嵐嘴里含著筷頭,笑得眉眼彎彎:“承認吧二師兄,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少年情懷總是詩嘛。”他用一種我們都了然的眼神瞧著顧海平。
顧海平又氣又窘,又有一種被人說破心事的尷尬,斥道:“你懂什么你。”
“嘻嘻,我那時是不太懂,你怎么就總欺負我呢?”許山嵐笑嘻嘻地,一點不害怕二師兄的斥責。當時朦朧不清的感情,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明朗起來,于是才會恍然:原來是那樣啊——
顧海平臊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啪地扔掉筷子:“這飯沒法吃了!”
許山嵐還要再說,傳來大師兄沉穩(wěn)的聲音:“都好好吃飯,有事吃完再說。”
師兄發(fā)話,許山嵐不敢不聽,偷笑著低頭扒拉飯。
顧海平也把筷子重新拿起來,夾起大師兄剛才遞過來的醉蝦,一點一點剝?nèi)ネ鈿ぁLь^瞧瞧許山嵐,見小師弟沖著他睒睒眼。也不知怎么,被小師弟這么一打岔,糾結了一路的心情忽地安靜下來,胃口大開,一連吃了兩碗飯,胭脂鴨啃個精光。
81、晨練
許山嵐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醉了,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暈暈乎乎,像長了翅膀。他回頭盯著叢展軼瞧,歪著腦袋,上上下下很是仔細觀察了一陣,抿嘴一笑,使壞似的在大師兄銅墻鐵壁一般厚實的胸膛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這一吻像火種,倏地把叢展軼全身的欲望點燃,眼見就要星火燎原,一下子緊緊摟住懷中的小師弟。
許山嵐還不知足,向上在叢展軼的喉結處舔吻。那種貓撓一般的柔軟和濡濕令得叢展軼周身血液都激蕩起來,目光頓時變得幽深。他抬起小師弟的下頜,深深吻了下去。
兩人都是微醺,散發(fā)的酒氣和慢慢饒燃燒的激情融匯一起,在朦朧的月光中擴散、發(fā)酵、悠長飄遠。空氣中似乎醞釀一種極為神秘而甜蜜的氛圍,令人沉湎其中難以自拔。兩人輕輕擁著,細細吻著,情事變得異常纏綿。
叢展軼大手探入許山嵐的衣襟之中,緩緩摩挲光滑的裸背。許山嵐主動解開大師兄的衣服,“啊嗚”一聲含住一邊的突起。
叢展軼鼻端控制不住地輕哼出聲,擁著許山嵐的手驟然勒緊。許山嵐像發(fā)現(xiàn)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不停地用舌尖挑逗。與此同時,手指靈活地向下探去,隔著褲子的布料,在大師兄的雙腿之間來回撫弄。
叢展軼呼吸變得粗重,瞇起眼睛,猛地扯起許山嵐的頭發(fā),讓他仰頭面對自己。有絲痛,但更多的是痛快!兩個人沖撞到一起,相互撕扯著對方的衣物,啃咬、吸吮、越吻越深,急躁而略帶粗暴。緊接著是赤裸肌膚的摩擦、愛撫、掐捏、拍打……酒意和情欲翻江倒海涌上來,兩個人都有些放浪形骸,難以自控。
黑夜像突然被點亮了,到處是激情碰撞的火花,粗重的喘息和肆意的沖撞交織在一起,夾雜著含糊不清的呻吟和哀求的啜泣,意亂情迷,不知今夕何夕……
叢展軼在情事上不算貪,他很忙,常常很晚才回到家;可一旦做了,便又輕易放不下,像只欲壑難填的野獸,非得饜足了不可。更何況今天還是許山嵐主動調(diào)情,叢展軼今晚能放過他才怪,兩人折騰了大半宿,才算消停下來。
許山嵐睡得很沉,他累壞了,那種強烈刺激過后的松懈讓他連眼睛都睜不開,還沒等挨到枕頭上,在浴缸里就睡著了。
最后還是叢展軼把他身上的水漬擦干,把他抱回去。
這種情況下,第二天肯定沒法出去晨練,許山嵐昨晚一進屋就把要帶著謝永天早上跑步的事情扔到了腦后勺。床頭上的小豬鐘表盡職盡責地走到五點半,許山嵐兀自在被窩里睡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結果顧海平就在樓下等了足足十分鐘。
說起來顧海平今天也有點起早了。他常年在外,不是拍電影就是拍電視劇,要不就客串個節(jié)目嘉賓什么的,晚上經(jīng)常出去應酬,每天早上能起來按部就班鍛煉身體的次數(shù)其實不多。他一回到家就有一種熟悉的放松的感覺,好像仍是那個被師父督促著練功的顧海平,一切都沒變過。
他很早就睜開眼睛睡不著了,索性起床穿衣,到院子里略為活動活動筋骨,瞧瞧初秋的晨光中依然翠綠欲滴的海棠。
顧海平等一陣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按道理這時候大師兄和小師弟都該下來了才對。他眼珠一轉,心里好笑,一定是許山嵐這小子又偷懶了,從小就偷懶不愛起床練功,沒想到這么多年沒見人都長大了還是如此。
顧海平干脆跑上去叫許山嵐,他真的是一片好心,按規(guī)矩,要是許山嵐在大師兄后才下來,肯定是要挨罰的。
顧海平到許山嵐的房門前敲門:“嵐子,起床了嵐子。”他敲兩下沒人答應,伸手一推門就開了。以往樓上只有許山嵐和叢展軼倆人,張姨和司機都在樓下住。昨晚那樣渾然忘我,哪還記得還有個顧海平?根本沒防備。
于是顧海平大搖大擺堂而皇之地走進許山嵐的房間里。進屋時他聽到浴室里傳出嘩啦啦的流水聲,可床上被子隆起,明顯還有個人。顧海平也沒多想,敢情這倆人還睡在一塊,也不怕熱。顧海平嘴里低聲叫:“嵐子,起來吧嵐子,還睡懶覺啊。”
許山嵐聽到有人叫他,迷迷瞪瞪半睜著眼睛也沒看清,他實在困得厲害,稀里糊涂翻個身繼續(xù)睡。
顧海平氣得直樂,這小子,真有出息。當下拿出二師兄的款兒來,提高聲音:“起床!快起床!太陽都要照屁股了,你不練功了嗎?”一把掀開了許山嵐的被子,就跟小時候無數(shù)次發(fā)生過的情景一模一樣。
可這畢竟不是小時候,這一掀不要緊,當時顧海平就傻眼了。許山嵐在被子下光溜溜的,光溜溜的還好說,那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是什么?都是什么啊口胡!
許山嵐一下子就被弄醒了,他也沒想到二師兄能掀他被子,猛地坐起來,跟顧海平大眼瞪小眼,兩人誰都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