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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剛過68，郝家明就叫停，笑68瞇瞇說今天就到這里，又用粵語大呼周末愉快，整間會議室的人都呼應他。

鐘虞不緊不慢收拾著面前一堆散亂文件，表情淡淡的，老68陳要回所里，說捎他一程。鐘虞剛收到蔣紹言信息，知道蔣兜兜就在樓上他辦公室，就說有事叫老68陳先走。

老68陳看他的眼神滿是狐疑。

磨磨蹭蹭到最后，鐘虞還特意去趟洗手68間，出來后外68頭終于沒人了，他才去按電梯，掏出一張電梯卡來。

那日的事還有后續，他嗆過68蔣紹言，轉身就走，到門口看到譚朗，想到一件事，于是又折回，跟蔣紹言說下次他再上來就不要譚朗去接了。

譚朗連著兩次出現在會議室門口等他，不僅老68陳，連郝家明看他的目光都充滿探究。

“不去接你68怎么上來？”蔣紹言說。

鐘虞聽他語氣僵硬，知道是生氣了。西68北集團內部電梯都要刷卡，而到蔣紹言這一層的電梯卡又跟普通的不太一樣，大概是一定級別以上的高管才能有，鐘虞于是問：“能給我一張電梯卡嗎？”

“電梯卡都是專人專用，辦起來不算費事但也不容易。”蔣紹言沒好氣，“你68不是待不了多久，確定要這么麻煩？”

到底還是不吐不快，將他說的話原封不動奉還，鐘虞心里發笑68，心想小氣鬼。不過6氣鬼就算冷眉冷眼還是英俊得很，鐘虞不動聲色欣賞兩秒，心想不給就不給吧，轉身要走，蔣紹言又突然叫住他。

蔣紹言拉開抽屜拿出個東西68，之后闊步走到他面前，牽起他一只手68。鐘虞愣了愣，就見蔣紹言將他手68掌向上攤開，將那薄薄一片電梯卡塞進他掌心，之后一手68托著他的手68背，另一只將他手68指輕輕攏上。

手68背貼掌心，鐘虞完全忘記反應，只覺得蔣紹言的手68燙得厲害，皮膚粗糙，細微的摩擦也帶來叫人戰栗的麻意。

蔣紹言垂眼看他，低聲說：“別丟了，丟了找你68賠。”

此刻電梯上升，那片半個手68掌大小的電梯卡被鐘虞捏在指間，那對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當時被觸碰的感覺一直停留在皮膚上，兩天過68還揮之不去。

鐘虞忍不住低罵了一句跟郝家明學的新詞兒：“癡線。”

電梯到，鐘虞也收拾好情緒，穿過68走廊走向盡頭處蔣紹言辦公室，還沒到門口，門突然從里面打開，蔣兜兜沖出來一把抱住他。

蔣兜兜還是那套“小虞兒我好想你68”，鐘虞把他抱起來說“我也想你68”，然后在左右兩邊臉上各親一下，又問“餓不餓，去吃飯嗎”，接著就見蔣紹言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意味不明地朝他看了一眼。

鐘虞要低調，蔣紹言雖然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但還是尊重他的意思，今天給助理秘書通通放假，所以這層一個人也沒有，現在他也準備給自己放假。

關燈鎖門，外68套搭在臂彎，蔣紹言正要問去哪兒吃，就見鐘虞一臉莫名68地朝他看，登時明白鐘虞的想法。

敢情這人根本沒打算帶他一起吃。

蔣紹言頓時好氣又好笑68，說：“我也有嘴，我也會餓，鐘大律師好心賞口飯吧。”

討飯還那么理直氣壯，鐘虞斜他一眼，轉身的時候卻笑68了。

下樓是坐蔣紹言專用的那部電梯，蔣紹言直接按到車庫，中途不停。專用電梯當初設計沒那么大，兩個大人一個孩子有些擠，蔣兜兜剛進去就說怕怕，要鐘虞抱抱。

蔣紹言冷眼看他發嗲，就見鐘虞還真68把人抱起來，蔣兜兜靠在鐘虞身上沖他爹得意地搖頭晃腦。

蔣紹言用眼神命令：下來。

蔣兜兜沖他吐舌頭：我不。

父子倆眼神過68招，鐘虞察覺不對，轉頭疑惑地朝蔣紹言看。

蔣兜兜的眼睛偏圓，而鐘虞眼睛偏細長，但仔細看，兩人的眼睛又有七八分68相似，瞳仁漆黑，而且都十分68清澈明亮。

此時那兩雙相似的眼睛同時看來，一個可愛狡黠，一個靈動神韻，蔣紹言速速敗下陣來，心中嘆息，垂眉順目地看了眼鐘虞手68里還拎著的鼓囊囊公文包，說：“不重嗎，我幫你68拎吧。”

說罷就自發伸手68去拿，過68程中不免碰到手68指，兩人又同時抬頭，無聲地對望了一眼。

蔣紹言嘴上說討口飯，但不會真68讓鐘虞請，怎么說也是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吃飯，他早就提前訂好餐廳。

到餐廳，在服務生指引下進去包間，包間寬敞，一整面落地玻璃，正對穿過68嵐城的那條河，夜幕降臨時景色很美。

落座，蔣紹言坐長桌一邊，鐘虞帶蔣兜兜坐另一邊，當真68是一家三口的既視感。蔣紹言靜靜感受著這一刻，嘴角微揚，點菜時語氣都比平時溫和，點的都是這家招牌。蔣兜兜也在對面翻菜單，字不認得就看圖，翻到最后突然指著一張圖片說：“我想吃這個。”

蔣紹言看去，太陽穴頓時一跳，蔣兜兜指的是個冰淇淋。

蔣兜兜知道他肯定不會同意，所以是對鐘虞說的，晃著鐘虞胳膊撒嬌賣乖：“小虞兒你68看，這個好漂亮哦，像不像個船，上面有奶油有小傘還有彩色的糖，我想要這個。”

小崽子精得很，絕口不提還有三個冰淇淋球。

鐘虞認得這東西68，叫香蕉船，他小時候就看到過68，沒想到這么多年過68去餐廳里竟然還有。

鐘虞下意識去看蔣紹言，蔣紹言板著臉明顯不贊同。

鐘虞又去看蔣兜兜，蔣兜兜眨巴著眼，天真68無辜。

“……”

鐘虞最后敗于那雙水汪汪的圓眼下，他也知道現在這個天氣吃冰淇淋不合適，但實在不忍拒絕蔣兜兜，于是傾身向前去跟蔣紹言打商量：“要不點一個？就叫他吃一個球，剩下的我吃，我還沒吃過68這個。”

“你68沒吃過68這個？”蔣紹言愣了愣，“你68怎么不跟我說？”

“跟你68說什68么？”鐘虞納悶，他沒吃過68的東西68多了去了，難道都列出來跟蔣紹言說？

蔣紹言表情變得有些復雜，看了鐘虞一會兒，對服務生講：“上兩份香蕉船。”

這回輪到鐘虞愣了：“點兩份干什68么？”

蔣紹言說：“你68單獨吃一份，兜兜吃一份，吃不完剩下的我來吃。”

蔣兜兜聽他爸說點兩份，正要歡呼，又聽蔣紹言這話，頓時扁嘴：“爸爸你68好狡猾，這樣你68可以吃我的又可以吃小虞兒的，是你68想吃兩份。”

蔣紹言才不管他怎么說，菜單一合，就這么定了。

等前頭的菜上完，那兩份萬眾矚目的香蕉船終于上桌。

鐘虞以前只看過68但沒吃過68，那時家里條件尚可，但他明白自己68其實是寄人籬下，要仰人鼻息，因此早慧且懂事，從不提過68分68的要求。

但不提不代表不喜歡，不想要。

今天這一遭，倒像是要彌補小時候的遺憾了。

思緒跑遠，鐘虞強行拉了回來，對著滿滿當當的香蕉船有點不知道怎么下口，就去看旁邊的蔣兜兜。

蔣兜兜滿臉興奮，他想吃這個很久了，先把插在上頭的小紙傘拔掉，嗦嗦傘柄上的冰淇淋和奶油，再用小勺子連著餅干碎和糖粒挖一大勺送進嘴里。

鐘虞于是學他，也先把傘拔掉，然后歪著頭，伸舌頭去舔。奶油混著香草冰淇淋，甜滋滋的在嘴里融化，立刻就將方68才回憶的苦澀壓了下去，鐘虞不由笑68了，一抬眼，就見蔣紹言好整以暇地坐在對面看他，臉上也笑68著。

不是嘲笑68，而是十分68溫和的笑68，帶著無限縱容與寵愛。

鐘虞感到一陣面紅，這副吃相叫蔣紹言看到，但他絕不會表現出來羞赧來，也直直地回視蔣紹言，用眼神逼退他的眼神。

蔣紹言卻一直看他，一直看他，目光柔和深長，仿佛窗外68那條綿延流淌的江河，不知所起，卻一往而終。

對視不知多久，鐘虞漸漸地受不住了，本該針鋒相對的對視不知何時變了味，變得纏綿粘膩，就像嘴里的奶油。

鐘虞率先轉過68視線。

然而到底有些不甘，鐘虞低頭舀一勺冰淇淋，含在嘴里的時候嘟囔一句“癡線”。

這兩個字蔣紹言顯然聽懂了，沒忍住發出一聲笑68。

最喜歡的味吃完，蔣森*晚*整*理兜兜正欲向第二喜歡的巧克力球下嘴，就被蔣紹言無情叫停。

隨后，一只邪惡的大手68從對面伸來，把他那只香蕉船拖了過68去。蔣紹言三兩口草草解決，然后擦了擦嘴。如果蔣兜兜會用成語，一定說他暴殄天物68！

今天每道菜都合胃口，鐘虞本來就吃了不少，香蕉船份量又足，他吃一半實在吃不下，蔣紹言見狀說：“吃不下就不吃了，給我。”

鐘虞驚訝地看他。

蔣紹言不以為68意：“怎么這副表情，剛才不是說了，吃不完剩下的我來解決？再說——”

蔣紹言特意停頓，深深看了他一眼：“以前又不是沒吃過68你68剩的。”

有理有據，還有過68去無可否認的事實做例證，鐘虞無話可說。

把鐘虞的香蕉船拿到面前，蔣紹言先看了一眼，巧克力的沒動，的吃了一半，香草的都吃了，他默默記下鐘虞的喜好，不像剛才那樣囫圇，而是一口一口細品，吃剩也津津有味。

他猜要是鐘虞會讀心，八成又要說他神經68。

吃完飯，蔣兜兜突然宣布不跟鐘虞回酒店，因為68他還有別的安排。

蔣紹言冷眼旁觀，小崽子不知道又搗什68么鬼。

鐘虞愣了愣，說好。蔣紹言開車將他送回酒店，蔣兜兜隨鐘虞下車，站在門口不舍地抱了好久，說明天一定再來找鐘虞。

鐘虞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