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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聽到了，她們死定了。

然而殷未商的臉上卻絲毫不見慌亂，眼底反而閃過一抹得逞的精光。

她利落地翻上了墻，只見一個穿著白衣的男子坐在樹下。

男子有些清瘦，面容生得柔和，給人一種病弱之態，卻難掩風華，尤其是那雙漆黑的眼眸，深邃神秘，猶如深淵般，極具蠱惑性。

夜風微涼，輕輕撩起了他的發絲，幾片銀杏葉飄下，唯美凄冷，如畫卷一般。

此人便是國公府的嫡長孫，沈淮序。

沈淮序是大房獨子，本該是國公府唯一的繼承人，然而他自幼體弱，天資平庸，才學騎射樣樣不如沈景成，大房覺得沒臉，因此對這個兒子并不上心，甚至頗為埋怨，羞辱打罵更是不少。

身為國公府嫡長孫，卻住在這樣一個偏僻荒蕪的院子，身邊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可想他的日子有多不好過。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空有皮囊的沈淮序從始至終都是在扮豬吃老虎，他不光才學武藝樣樣精通，更是暗中與當今的小皇帝有往來，后來更是一舉成了當朝帝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并且，沈淮序也是整個國公府里唯一一個沒有羞辱折磨過她的人。

殷未商藏起眸中的精明，慌亂又笨拙地從墻上跳了下來，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沈淮序面前，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我……我看這個院子荒涼，不知這里住了人，所以說了些胡話，還請公子莫要見怪，千萬不要說出去！”

沈淮序輕輕抬眸，見面前的女子怯生生的，不禁皺了一下眉。

方才聽對方罵得暢快淋漓，還以為是個張狂的野女人，誰知竟是只嬌弱膽小的‘兔子’。

“既然不想被說出去，從一開始你就該管住自己的嘴。”

說完沈淮序起身便要離開，殷未商一驚，趕緊上前扯住了對方的衣袖。

沈淮序頓住腳步，微垂著眼眸瞥著她。

卻見殷未商一副慌亂的模樣，她緊咬著下唇，卷翹的睫毛微微發顫，眼角泛起一抹紅色，濕漉漉的眼睛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殷未商明顯有些害怕，就連聲音都顫得厲害。

“你……你不會說出去的，對吧？如果被別人知道了，我會死的，求你……不要說出去。”

沈淮序眉頭微挑。

眼前的女子雖然丑陋不堪，但這雙眼通紅，楚楚可憐的模樣倒是有些意思。

院子內是許久的沉默，就在殷未商以為對方不會搭理她的時候，冰冷的聲音傳入耳邊。

“求人，可不是這么求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短短的一句話仿佛夾雜了一絲別的意味。

殷未商趕緊道：“只要你不說出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沈淮序似笑非笑地彎起眸子：“小祖母對自己的孫子說這種話，合適嗎？”

殷未商瞳孔一縮，立刻慌了，趕忙收回了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淮序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