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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其實更多的時候,并非每個行業都一定能出現厲害的人,而是厲害的人恰好選擇了這個職業,于是才有了狀元。
唐天,雖然只是安港市一個普通的快遞員,但他就是這樣一個厲害的人,無可厚非,平均每天能送三百以上單的他,也是這個行業的狀元。
別人向他取經,他也從來都說不上來什么訣竅,天賦這種東西,有時候當真不是努力就能超越的。
安港市各個城區,唐天走過一次就能記住,甚至于他見過的收貨人,也大都會記得名字。
今天的天氣不是太好,厚重的黑云壓在天上,好像隨時都有一場大雨。
正在開車趕路的唐天胡子邋遢,雖然只有二十多歲,可是他的臉上卻寫滿了他這個年紀本不應該出現的滄桑。
“五個路口了。”
唐天的眼睛掃過后視鏡,他早就留意到后面有一輛黑色的SUV始終跟自己行駛在相同的路線上。
“前面就是下一個送貨點了,再看看吧?!碧铺於嗔袅藗€心眼,將車停在路邊。
他所在的位置,是安港市的西郊,這里暫時還沒有被開發,很多居民住的都是自己蓋起來的房子。
在路上的時候,唐天就給貨主打了兩個電話,但一直都是關機的狀態,好在他對這一帶非常的熟悉,門牌號大概在什么位置,他輕輕松松就能找到。
不過今天這個地方好像不是特別的安寧,剛下車,唐天就看到路口的位置停了很多輛警車,他抱著自己要送的快遞從圍觀的人群擠進去,尋找著自己要送的門牌號。
“三巷五號,就是那里?!碧铺熹J利的目光掃過,最終定格在了被拉起警戒線的那戶人家門口,心中暗暗叫苦,怎么又碰到了這種事。
住宅的院子里,一個健壯的中年男子身中數刀倒在血泊中,一旁有一個中年婦女全身是血,神色木然的坐在墻腳,她的右手邊,還有一個沾滿了鮮血的菜刀。
院子側面,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人,身材較同齡人健壯一些,面無血色的看著這里的一切。
唐天沒有要看熱鬧的心思,轉身想走,一心只想著今天還有一百多個件沒送呢。
“汪隊,可以定性了。這是故意殺人,而且行兇者就是受害人的妻子,兇器和作案手法也都查明,還有他們十八歲的兒子能作證?!?
唐天轉過身的時候,剛好聽到這段話,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糾結與不滿的神色。
每個人都有不能容忍的事情,正如有些人受不了邋遢,有些人受不了潔癖一樣,唐天最受不了的,就是眼看著一件錯案在自己面前出現。
他更無法容忍的,是明明這么多證據就擺在眼前,但絕大多數人卻選擇視而不見,反而去采納那些真兇制造出來的假象。
雖然他已經離開這個行業很多年了,但是依然有些心理潔癖,冤假錯案他不想置身其中,哪怕只是在一旁看著,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污點。
“錯了,全錯了,兇手不是她。”唐天小聲說了一句,緊接著就掀開隔離帶,走了進去。
“停下,你不能進來!”一位辦案的警察通知及時上來阻止唐天。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那位被稱作‘汪隊’的人看到唐天以后卻是眼前一亮:“讓他進來!”
汪隊來到唐天面前:“又是你?怎么?你有不同看法?”
汪文記得唐天,那是一年前的一起拋尸案,他們接到報案以后馬上組織調查,當時恰好路過的唐天只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就從‘看熱鬧’的人群里找出了拋尸的兇手,并且當場從拋尸袋上找到了能指向兇手的直接線索。
那本來是一件很棘手的案子,但是一切在唐天的面前,似乎都變得非常簡單。
汪文對唐天的印象非常深刻,他認為唐天這樣的人,天生就應該干刑警。
“兇手不是這個女人?!碧铺熘赶蛘驹诶镂蓍T口,一直沒有說話的少年,“他才是兇手,年輕人,你有沒有洗過手?”
那體格健壯的少年臉色頓時就白了,忙不迭的看向自己的雙手,同時腿軟的幾乎倒下去。
不過他的定力還算是好,大概是看清楚了自己指甲縫里沒有其他東西,又恢復了鎮定:“我……我洗手干嘛?”
他到底還是太年輕,殊不知剛才自己那一瞬間的慌亂,早已經引起了負責偵辦這個案件的刑警的注意。
“唐先生,你說他就是兇手,有什么證據嗎?”汪文站了過來,仔細盯著那個臉色發白的少年。
唐天一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么多證據就擺在眼前,你們為什么就看不到呢?你們看,死者是身中數刀,刀口均是從右上到左下劃過,而這個女人,是一個左撇子,面對比他健壯很多倍,而且還沒有喝酒,神智清醒的丈夫,怎么可能不受到一點傷害就殺死對方?”
唐天不得不承認,女人布置的很好,她雖然把自己弄的渾身是血,但是不能否認,她的身上并沒有傷。
“沒有喝酒?你怎么知道的?”一個刑警對唐天剛剛說話的語氣非常不滿。
唐天又是一聲嘆息,他根本懶得回答這個問題。從地上還沒有干涸的血跡上就能判斷出現在距離案發時間不遠,男子被砍的腸子都出來了,院子里卻沒有半點兒的酒氣,這就很能說明問題。
“還有!你怎么知道她是左撇子的?我們仔細檢查過,這屋子里的一切擺設,都證明這里的主人是慣用右手的。”說話的刑警被唐天無視,有些惱怒。
唐天的目光掃過四周,定格在這個刑警的身上:“這里的每一個角落都是證據,難道你看不到嗎?為什么偏偏關注這些兇手特意制造出來的假線索?你是怎么判斷女主人是左撇子的?那邊走廊上的衣架?屋子里茶具或者遙控器擺放的位置?還是廚房的擺設?”
那位刑警沒有再說話,唐天說的這些,全都是他判斷的依據,而且一旁,汪文也給他打了個眼色。
“唐先生,我們現在需要你把你能看到,而我們看不到的證據告訴我們?!蓖粑恼Z氣誠懇,一年前他也像自己的手下一樣質疑過唐天,但是被事實虐的很慘。
“衣架,從我的位置剛好能看到?!碧铺熘赶蚰贻p人背后的走廊,“那衣架上確實掛著一件女士大衣,大衣也是掛在右手邊,可是那里有非常明顯的證據!掛著衣服的那個掛針底部有一部分裸露出來,上面是有灰塵的,相反,左側沒有掛衣服的掛針上,卻要干凈的多,那里應該才是最長用來掛衣服的地方才是?!?
“還有這個女人,她偽裝的很好,可是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她右手的指甲明顯比左手指甲修剪的要齊整幾分,左邊的袖口比右邊的袖口要干凈很多。我就不提她的褲子,左邊的褲兜鼓起來一些,看形狀應該是鑰匙,這鑰匙是放在左邊褲兜里,這些都是證據。”
“人是我殺的!”
一直安靜呆著的女主人終于按捺不住,叫了起來。
不過很快,就有兩個人上去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