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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類連陰莖骨都沒有,已經完全脫離野蠻時代,物質的富裕才寵溺人類追求精神契合,可在布列塔尼,在她腳下的這片土地,這些是不存在的。
黑狼很有耐心,坐在一旁溫柔地蹭過她的淚水,可少女的叛逆心思是很嚴重的,越是強加給她的,她反倒越不會接受。
沈佳儀決定要盡快離開。
屋子里很暖和,壁爐燒著火,水壺里還有熱水,更離譜的是鍋里還有尚且溫熱的粥。
她百思不得其解,這些東西是怎么回事?
黑狼湊過去,在她旁邊抬了抬爪子。
沈佳儀淡哂,笑死了,連狼都開始幻想自己會做飯了,醒醒。
黑狼叼起她的披肩給她披在身上,扯著她的衣袖就往外走。
外頭雪粉飛揚,門口擺了一張小凳子,她的匕首擺在一旁。
沈佳儀乍一看,只看到一張虎皮,就上回黑狼送回來的那個虎頭,虎頭虎腦的虎頭。
好離譜,老虎的耳朵還是翹起來的,真的好離譜!!
這她哪里敢坐??
黑狼瞧見她那副目瞪口呆一臉空白的模樣,盲猜她就是沒見過世面,不知虎皮坐起起來有多保暖。
狼尾翹了翹,獻寶一樣叼著改良后的秋千走到她跟前,直把她往屋子里引。
那意思很明顯,吶,包了獸皮掛在房梁上,這樣你冬天也能蕩秋千了。
沈佳儀:栓Q……
·
或許是昨夜灰狼聽見她很乖順,也默認了她與狼王在孕育子嗣,看管她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沈佳儀在箭鏃上涂滿她自制的毒藥,插入箭筒之中,悄咪咪穿上了滑雪服。
根據地理知識,北回歸線以北,太陽永遠在南方,可以確定此處是北半球。
而北半球,北半球北極星的仰角等于該地的緯度,此地大致北緯60°。
經度也容易推算,只要先推算出太陽直射時刻,也就是撿個太陽高度的最大值,再用一個極細的木棍直立在地面上,在影子到達正北方時測量時刻X,就可以套用120°E+(X-12)4的公式算出經度。
有了經緯度,如果大陸還是現世的陸地板塊,沈佳儀一個文科生就能大致畫出此地大陸的地圖,聽起來好似很玄幻,但這是每個高三狗的必備地理技能。
那都快到格陵蘭島了啊!
……好吧,東南方就是大不列顛,似乎可以沖一沖?
姑娘說溜就溜,那些狼看見屋子里走出個粉不溜秋的怪物,皆是驚詫地向后一竄,沈佳儀眼疾手快地迅速開溜。
不過狼的嗅覺很靈敏,很快灰狼便嗅出她身上的氣味,以及殘存的狼王精液氣味。
她逃,它們追,事態緊急,她只能靠西側的太陽辨別方向,本來她都快贏了,但地形不給力,遇上了上坡。
沈佳儀被狼群包圍,灰狼罵罵咧咧地扯著她手套,扯她雪板,連拖帶拽地把她逮回小木屋。
誰懂!
誰懂啊!
她輸在太心軟,就開直接放毒箭把它們都西內了!
沈佳儀悲催地躺在地上,任騷狼們拖著她步步前行,雪地綿軟酥松,女孩擺爛地遮上額頭,寬闊的平原上滿是積雪,她能看見很遠很遠的海岸線。
那是什么?
沈佳儀其實有些近視,雖然度數不高,但這么遠的距離,她也看不真切。
摘了手套,女孩聚攏手指虛握成拳頭,從指縫的小孔里看向海岸。
借著小孔成像的原理,遠處的事物看清了些,她驚喜的發現,那竟是一艘看起來很大的大船。
人?!
她一下精神起來,從雪堆里撲騰起起來就要往海岸的方向跑,可灰狼們仗著數量優勢,很快把她制服了。
黑狼拖著一只半死不活的鮫人往回走,路上遇到了被一路拖行的沈佳儀。
她身后那道雪痕一路向南方的海岸逶迤,黑狼只掃一眼,便知她可能是想逃跑了。
ps:休息休息,等100收再來重啟=3=
第0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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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8
珍珠
沈佳儀以為它鐵定生氣,指不定就把自己的吃了,或者又把她關起來交配,怪可怕的。
果然,黑狼這回竟然沒急著吃魚,只冷著臉走到她跟前,毛茸茸的尾巴掃過她膝彎,示意她跟她回房間。
沈佳儀已經慫了,這時候跟它硬碰硬,顯然就是送命。
她還想多活一會兒,她還有好多地方想去,好的吃的沒嘗過,還有帥哥,她還沒開始享受帥哥……
懷著念遺言的心態,沈佳儀視死如歸地跟它進去了。
黑狼自始至終沒有齜牙咧嘴,也沒把她撲倒撒氣,只伏臥在地毯上,低頭吐出了個什么東西。
沈佳儀湊近,發現這傻狼竟然吐出了個珍珠!
救命!
她撿起珍珠,擦干凈它的口水,很是納悶地看向它,眉梢微抬,滿眼不解。
黑狼低頭,粉色的舌頭一卷,又吐出一顆渾圓飽滿的珍珠。
沈佳儀大受震撼,便瞧它一直吐,一直吐,一直吐……直到吐出第十顆珠子,才安靜地站起身,狼爪一推,將珍珠盡數推到她跟前。
沈佳儀:“……”
誰家正常的狼,會往家里帶珍珠啊?
她總覺得古怪,可左看右看,眼前的黑狼仍舊一副標準的狼樣,狼瞳沉著柔軟的光澤,一副好期待你夸我但我不說的傲嬌勁兒。
沈佳儀:“……”
她一時又不知該如何是好,都說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這狼她到底養了一年,肯定有感情啊。
個性深處,她其實多少有些優柔,自小被保護的太好,從來也沒遇上什么大風大浪,反倒不知該如何利索地了斷。
小姑娘抬手,非常糾結地摸了摸它的狼頭,如果它是個男的,像這種未開化的野蠻強暴者,她肯定一巴掌就扇飛了,可它是毛茸茸的小狗勾誒,它會咧嘴吐舌頭朝她笑誒,它出去捉魚還會給她帶小珍珠回來,那可是連太太都拒絕不了的小珍珠……
白凈的手指探進它的毛發里,敢去水里摸魚,還撈珍珠,內里的毛肯定是濕的。
沈佳儀細看一眼,黑狼吐出來的舌頭好似有細小的紅痕,她捏住它軟踏踏的舌頭仔細一瞧,破了。
看那紅痕的弧度,盲猜是開蚌取珠時讓人家夾了。
沈佳儀覺得心里怪怪的,她也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只從草藥罐子里拿出風干的蒲公英,給它搗成粉末涂在傷口上,抬手輕輕捏住了它的狼嘴。
公狼的嘴吻尤其寬長,很顯色氣,根據杠桿定理,在它鼻端施加小小的力,就能讓它張不開嘴。
沈佳儀捏著它的狼嘴,表情嚴肅,說:“別以為給我幾顆珍珠,我就可以不記仇,除非你立刻找個母狼交配下崽,否則我才不會再理你。”
她說這話,在她的立場上來說,已然十分溫和,甚至算得上大度,若是遇上俄羅斯的姑娘,它現在早變成一層飄飄然的狼皮了,或許下一個秋千裹起來就用它的狼腦袋。
但咔嚓一聲,黑狼只覺得自己的心被她踩碎了,好痛好痛。
它不能接受她指使它去找別的母狼,這話太冰冷,比冰海的冷水還要冷,足以澆滅那些燃起的全部希冀。
黑狼很生氣,它只冷睇沈佳儀一眼,便失望地走開了,尾巴垂下,毛茸茸的狼毫耷拉著,孤絕的身影漸漸隱沒于黑暗之中。
沈佳儀瞧著它落寞的背影,被濃稠的昏暗吞沒殆盡,心里逐漸纏繞上一絲悲戚和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