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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王的嘴角浮起抹笑,真希望她一直這么開開心心的。
他抽出一方絲巾手帕,就要給她兜螢火蟲玩。
沈佳儀看著他在草叢里跳來跳去,片刻便把那一方手帕兜滿了亮晶晶的小光點。
少年松手,手中帕子一收,她周圍頓時四散開閃爍的小星子,將她的眉眼都映得亮晶晶。
她便笑著抱住了他,少年追著她索吻。
女孩墊腳,迎合了那軟軟的,狼狼送來的濕噠噠的吻。
合歡好香,清甜的味道在夜風里氤氳開來,月亮也好明亮,銀輝照亮湖泊,搖曳出銀燦燦的月影。
她被少年抱起,雙腿鎖住了他的窄腰,抵在清香氤氳的樹干上熱吻。
他身上的野性太重,難得溫柔的吻,也似強吻一般,全然壓制的姿勢,抵著她的唇瓣,柔軟的舌頭舔舐著她的貝齒與小舌。
看不清的黑夜里,隱秘的合歡樹后,抵著她越來越緊密地相擁著纏吻,唇齒糾纏,發出羞人的聲響。
他鼻子好高好挺,沈佳儀也是翹麗的小鼻子,親在一起時,難免會碰到。
可他似乎額外喜歡跟她擦著鼻子,相互磨蹭過彼此的鼻間,鼻息交融,再貪婪地在她唇齒間掠奪索取。
她軟軟的手,便迷亂地撫摸上他下顎的胡茬,一下一下,那撩撥顯得天真幼稚,偏生他愛的不行,要她也要得更急切,舌頭徹底伸進了女孩的口腔,瘋狂侵占,色氣的嘖嘖聲惹得人臉紅心跳……
也不知多久,他終于肯放過她,任她無力地靠著樹干,抬手溫柔描摹過少年人英氣的眉眼,喘息著緩了好久。
他還只是一匹剛成年的小狼,眉眼間未曾褪盡的少年氣,干干凈凈,清爽似夏日的清風。
如果他長大了……小姑娘笑了。
少年的眼底早沉了灼烈顏色,喉結滾動,低啞地問她在笑什么。
她懶懶地答:“我在想,夫夫長大了會是什么樣子,等你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的時候,會是什么模樣?”
路西法一怔,心里想起五年的死期,嘴角一僵。
幸而她不能再黑夜里看清他的表情,少年只是一頓,便隨意地搪塞過去:“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就看得到了。”
小姑娘咯咯笑了起來,她低頭,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盒子,同路西法一道拆了看。
借著月色,她從盒子里捻起一枚瀅瀅潤潤的指環,正是狼族最喜歡的飄雪黑玉。
“之前我拜托塞尼德親王幫忙賣了個東西,賺錢了,就給你買個禮物。”女孩嘴角含笑,聲音也很溫柔。
少年盯著那戒指,目光灼灼。
佳儀送了他禮物!
沈佳儀告訴他:“在我們那邊,男女交換戒指,就是意味著會擔起愛情的許諾,旁人看見戴了戒指的人,也會知道這人是有伴侶的。”
小狼的心臟砰砰跳著。
狼族是天生的掠食者,他們不喜歡給自己套上枷鎖,尤其是公狼。
他們在身上掛戰刀,掛匕首,掛彎弓,可并不掛人類喜歡的那些首飾珠寶,愛被套上項圈的,那叫狗。
因此,即便尊貴如同狼王,身上也沒個戒指項鏈,只小母狼們會喜歡這些東西多一點。
可她告訴他,這戒指代表兩人之間的愛,他便很迫切地想要它。
螢火蟲紛飛,草窠里蟲鳴陣陣,少年乖乖將手遞給了她。
而此刻,烏云遮蔽了月亮,扶桑隨風顫顫盈盈,幾聲凄厲鴉鳴,一切似都昭告著不祥。
戒指是一對,路西法也給她套上了指環。
小姑娘的手指纖柔白皙,稱得那黑玉也格外精致,他攏著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夜深了,他們也該回去了。
臨走時,沈佳儀又忍不住逗弄了一會兒風,而這次,卻有不一樣的東西出現了。
百年的合歡樹簌簌掉落著絨花,幻象似的東西罩上層薄紗,令人看不真切。
可路西法卻瞬間亮起了眼睛,小聲歡呼:“佳儀,是初代三王留下的寶藏!”
小狼自背后攬過女孩,食指相扣,幫她擴大了靈力,風起花落,殘瓣翩然旋轉,這一次,路西法覺察出她靈力的深厚。
奇怪,她明明才十幾歲,為什么……
“有了!”小姑娘驚呼一聲,兩人已徹底走入了結界,周遭的一切盡數明朗起來。
都說是寶藏了,沈佳儀以為入目會是琳瑯的珠寶古玩,仙丹妙藥,酒池肉林……可兩人繞過藤蔓萋萋的石路,最后只看到一泓清池。
狼能感覺到靈力,沈佳儀現在也能。
越靠近清池,她就覺得越……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暖意融融的,很舒服。
石墻上有很多壁畫,雖不是朗月高照的戶外,此刻她竟然也看得清楚。
好像有三匹狼,和一個女孩。
少年牽著她的手,同她一道看向壁畫。
這畫風太粗獷,完全就是幼稚的火柴人,可劃痕上留有血跡,更像是狼人用利爪在石壁上生生刻出的線條。
她一路看著,那三匹狼終于演變成了人類的線條,可是太抽象,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沈佳儀朝身邊的少年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那少年便耐心給她解釋。
他抬手指向一個個火柴人,語氣平淡:
“被遺棄的人族女孩,自幼跟狼族一起長大,又被女巫撿回去撫養。”
“發情期,狼穿過人族的圍欄,在閨房里強行與她交合。”
“人類驅逐了野狼,但女孩對野狼念念不忘,從獵人手里救下那狼,獵人背叛了她,人族將女巫處以火刑……”
小狼講故事干巴巴的。
下面有請作者登場。
咳咳,極北之地,菲斯特王國,有個陀螺村。
沈佳儀插一句:“為什么叫陀螺村啊?是因為村民都很欠抽嘛?”
【您的好友沈佳儀已被禁言】
此處叢林密集,冬長夏短,卻因臨近海灣,氣候常年濕潤,每到冬季,積雪就會覆蓋出厚厚的一層。
皚皚的雪地之中,飛馳過三道黑點,爪印驚擾了平滑的雪粉,踏出一路連串的坑洼。
炊煙裊裊,再往前,便是人族的村落,這里幾乎家家養羊,是野獸眼中的寶地。
可那三只狼狼卻沒踏足小肥羊的羊圈,只是步子輕盈地跳上高墻,踩上屋檐,輕松跳進了閣樓的窗戶。
閣樓上,少女剛往裝滿奇怪藥水的小瓶子里加了些許粉末,倏忽,只聽砰得一聲,最后跳窗的那匹黑狼被驚得腳下一滑,直直墜進雪層之中,簌簌砸出了個大坑。
黛西看著一桌子的狼藉,一雙漂亮的眸子微微皺起。
一只大黑狼湊到她身邊,安慰地舔了舔少女紅潤的臉頰。
她便抱著他輕拍了拍,“你們來了呀。”
狼狼們一股腦地湊上來,圍在她身邊舔著女孩的手心,又用毛茸茸的額頭去貼她的額頭。
黛西曾是個莊園主的貴女,內亂之時她尚且年幼,幾經波折,被遺棄在叢林之中。
一只喪子的母狼起了惻隱之心,將她撿回狼窩里養著,給她喝自己的奶。
后來母狼又有了自己的孩子,黛西便幫忙照管小狼,陪小狼們度過了天真無害的童年時光。
直到老女巫在林中尋找藥材,發現了這個金發綠眼的小糯米團子。
萬幸,她與狼族只混跡了不到一年,尚未喪失人的意識。
黛西繼承了恩人的巫術與這棟小房子,也擔起了給村民們治病驅邪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