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狼王以為沈佳儀穿得不華麗,是因為不受親王寵愛。
而沈佳儀只覺得這昏君膚淺至極:“唯德學唯才藝不如人當自礪。若衣服若飲食不如人勿生戚。我并不覺得寒酸,反倒是你!”
“佳儀!”塞尼德忙拉著她,生怕再說下去,王兄直接把人剁了。
狼王冷森一笑:“讓她說,塞尼德,你噤聲,退下!”
塞尼德使勁兒掐沈佳儀,示意她別亂講話,小命要緊。
但沈佳儀特么煩死了,也受夠了這種大門都出不去的生活,死就死吧,她就是想死,愛誰誰!
“你以上藐視下,以強欺侮弱,就算穿得再像個人樣,也丑!”她吼,心中泛起酸澀的委屈,氣得胸脯起伏,一雙上挑的眼,泛著淚意的緋紅。
狼王似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緩緩抽出了腰間的戰刀,聲音朗潤平和,擲地有聲:“小姐,臨死前,孤不得不告訴你,只有強者才懂斗爭,弱者甚至失敗都不夠資格,生來就是被征服的。”
沈佳儀聞言更惱:“我呸!你一個萬民之王,你好意思說這種話?你不培養國之棟梁,不培養濟世之才,就培養騎在百姓頭上的軍閥!官僚!法西斯!我呸!難怪連國家金融都要垮了還尚且不知!難怪……嗚!”
寒光一凜,她肩上的披風陡然滑落,那青紫交錯的身體,只余些許可憐的布料,根本難以遮蔽。
“那孤便讓你瞧瞧,究竟什么是弱。”狼王聲音,是鮮有的冷怒。
狼王再次呵斥:“退下!你想抗命么?”
狼群的規則使然,即便塞尼德有意幫她,也難以違抗狼王的旨意,只得訕訕退下。
“你折辱我,就是剝掉我的衣衫?”沈佳儀冷嗤一聲,淚水卻已經流個不停,“可笑,我瞧見了。”
狼王面色稍霽,便又聽這不怕死的女人脆生生頂撞道:“強者發怒,揮刀向更強者。弱者發怒,揮刀向更弱者。狼王,你也不過如此。”
狼王眼底已然浮現出磅礴的冷怒,抬手掐住少女纖細的脖子,少一用力,便聽骨骼摩擦發出的咯噔聲,“那你告訴孤,看見像你這樣的螻蟻,善于搬動是非的弱者,該怎么辦!”
少女滿身傷痕的酮體被他抵在樹干,沒了漂亮的膚色,渾身臟污,狼狽又殘破,根本不會有誰對這樣一具傷痕刺目的肉體動情,也只需再施加一點點的力道,她那脆弱的脖子,便會咔得一聲,徹底斷開。
第081章
|
0081
420.殺殺殺
【本章節由黑鯨鯨鯨,柯子,妮妮,小熊愛看書,燕子攢珠更新】
她雙頰紅腫,高高隆起,被扼住喉嚨的窒息感扭曲了她的面容,如此丑陋,如此不堪。
沈佳儀幾乎是抵死壓制著咳意,一字一句,沙啞又清晰地告訴他:“看見弱者,告誡自己,要好好努力,改變命運,不要成為他們……”
這答案太過枯燥,狼王正準備掐死她了斷,少女青紫色的唇顫抖著,潸然滾下一滴熱淚,砸在狼王冷冰冰的手上,“也可以……告誡自己,好好努力,然后變強,去、去改變他們的命運,去幫助更多的弱者……”
狼王眼睫一顫,心底某處,猝不及防地升騰起一股濃烈而熾熱的熱意,他也不知為何,草草松了手上力道,少女的身體,就如浮萍一般,脆弱地滑了下去。
狼王收拾了心情,低身蹲在她跟前,冷睇著她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扯出抹淡哂:“可笑,物競天擇,這世道向來是強者才能生存,你若明白這道理,便不會做夢了。”
沈佳儀被這搞笑言論徹底逗笑,咳嗽著回懟:“你說的是生態位競爭,是大自然自我修復的魅力,卻要張冠李戴,強行扭曲成持強凌弱,壓迫他人的借口,你是有點幽默天賦在的。”
說了這么多,來來回回幾個回合,狼王看似處處欺凌她,折辱她,可實際上,卻是她處處折辱他。
有點吵不過,伊比利斯只得撂狠話,森然冷笑:“等人族被孤殺光,你就曉得何為適者生存了。”
“所以,”少女多看他一眼都覺得煩,“你永遠寫不出‘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這般大氣詩詞。”
狼王嘴角的冷笑陡然凝固,眼底似浮起凜冽冰霜,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沉默,良久的沉默,就在塞尼德以為狼王要繃出利爪,將那可憐的丫頭撕個粉碎時……
“帶回去。”他冷聲吩咐,不再與她多費口舌。
沈佳儀不愿繼續受辱,趁其轉身之際,飛快拔出他腰間的戰刀,抵著脖子便要抹下去。
多少腥風血雨,狼王都不曾如此氣憤,但他這次,屬實生氣了。
一身冷氣的青年,一把握住刀刃,直直擋在她脖頸間,銀刀,劃傷的狼血汩汩流著,淌在她胸前,腥氣很重。
“你想死,孤偏不許。”他露出個魔鬼般的笑來,“死了,孤還玩什么?”
她不是有氣節么?
他便要折磨得她體面全無,折斷她的傲骨,踩碎她的脊梁,勢必要她奴顏媚骨,活成奴隸該有的樣子。
從前多少次,兩人再相遇頂多不過是厭惡與嫌隙,卻從沒有如此這般,初次見面就爆發沖突,結下梁子的。
沈佳儀她很生氣,很委屈,這鬼地方,她是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
她要是再幫狼族諫言她就是狗!
不知好歹的家伙,毀滅吧!
·
夜半時分,狼族的軍隊開始了訓練。
而路西法與艾倫也開始了新的對決。
艾倫說狼族又不在白天打仗,白日容易暴露目標,因此上次才輸的慘烈。
路西法于是允他在夜里再來一次。
仍舊是校場,圈定的范圍內,兩只公狼展開了新一輪的對決。
親王甚至把后三頁全部的兵力都調給了艾倫。
這場演習的規模擴大到三倍,使用的雷銃也有所增加。
艾倫轉變了戰術,強調極致的速度與包抄巧勝。
路西法這一下午也沒閑著,這個離經叛道的怪胎,竟然把人族的戰馬也納入了他的防御。
要知道,狼族對戰馬的態度向來不屑,戰馬易受驚,且根本沒狼跑得快。
然而這回,他們又被親王按在了地上摩擦。
引入戰馬后,狼族近身肉搏便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戰刀上,再借助高度優勢,斬殺造成的傷害大大提高。
本以為這就是高潮,沒想到騎兵只是親王的開胃菜,是用來清除威脅,保護后方的雷銃陣。
又是像早晨那般緊鑼密鼓的炮轟,而這回確實真槍實彈的在打,艾倫沒見過這等架勢,忙調用小股精兵,在一側突圍。
可他顯然低估了親王的茍,他竟然在側方安插了巡查騎兵,艾倫此舉,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至此,一個改良后的火銃作戰模式,被路西法摸清了。
遠可以靠火銃打擊,倘若敵人靠近,也可以用騎兵近距離作戰,同時配有四周巡查的輕騎,這用兵策略幾乎立體。
天際漸白時,這場演練終于結束,校場被炸得稀爛,也有士兵葬身彈雨火海。
其他營的狼人們剛訓練完畢,就被上級叫到校場,負責撿尸和抬運傷兵。
狼向來對人族火器不屑一顧,此番親自來校場走了一圈,見到這滿目瘡痍,殘肢斷臂,焦土枯木,不由大受震撼,心中的不屑少了許多。
親王坐在點將臺上,看狼族的士兵整齊地拍著隊,密密麻麻地繞著校場走過一圈。
緊接著,戰死的名單與造冊的排名一道貼在圍墻上,狼人士兵們驚奇地發現,還未出證便死在演習上的狼,名字與后三頁的吊尾車們十有八九是契合的。
這不由令他們恐慌,誰都不愿做后三頁的吊尾車,就猶如頭頂懸著把斧子,指不定那天就嘎了,因此勤奮與不勤奮的士兵們,都暗自下定決心要更加勤奮,至少讓他們戰死在沙場上,而不是校場上。
昨日一戰,路西法抽菲兒撒家兵器庫中的彈藥,每批各幾枚,雷銃也換了舊批的存活,嗅上去仍有人的味道。
他一邊演習,一邊把菲兒撒家人族代工的武器檢查了一遍,雖然并未檢查出什么毛病來,但還是客客氣氣地坐在軍帳里,與一眾將領談著留他全尸的決定。
艾倫簡直懵了:“殿、殿下,您要殺我?!”
路西法笑了笑,少年的笑容意氣風發,眉梢漾著血色的風流,紅唇一抿,昳麗非凡。
矜貴的親王冷笑著開口:“念在你祖上立有戰功,本王留你全尸。”
“你怎么敢!我要見王!”
鮮血如練,軍帳之上迸濺出一道張牙舞爪的血痕,勛貴家的少將軍被抬了出去,尸首曝曬在大庭廣眾之下,惹得群狼紛紛上前瞥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