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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漂亮,只看一眼,就知道是會彈琴的手,手指修長纖細,冰肌玉骨,可此時,只有狼狽。
他守在她身邊,心抽痛抽痛,痛得他快忍不住要流淚。
小姑娘并沒哭多久,便沉沉得睡了過去。
過了許久,巫醫又來探了探她的體溫,面露難色,低聲告訴親王,“人族發熱是很危險的事,女郎應該在牢里就開始發熱了,高燒再不退,可能會燒壞腦子,而且傷口化膿,可能、可能……”
路西法心頭壓著怒氣,口吻冷硬,“想想辦法,藥材和錢不是問題?!?
巫醫應聲去配藥了。
不久,路西法派去調查事情首尾的狼回來了,遞給路西法一份名單。
少年展開一瞧,上面是那日對她動手的小姐、侍女的姓名。
那狼人侍從猶豫片刻,縱然看見親王臉色陰冷,但還是開口提點:“親王殿下,屬下剛剛被王拎去訓話,王令屬下轉達,不許您向名單上的狼們尋仇?!?
“呵?!甭肺鞣ɡ湫?,“王兄倒是了解我,這名單上,也該有他的名字吧?”
這話嚇得侍從一哆嗦,當即跪了下去,“殿下,屬下什么也沒聽到!”
第0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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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4
450【h】你怎么哭了,小狼?
【本章節由qingyou,不搞純愛會難受星人,柯子,浮光,陳攢珠更新】
“行了你下去。”路西法煩躁地開口,揮散了下人。
狼王之所以把佳儀關起來,就是為了彰顯狼族的優越,即使是狼有錯在先,人也不許反抗。
倘若他直接找這群敗類尋仇,敗類一死,所有的狼都會知道親王為女人殺狼,這女人的地位一提上來,狼王之前做的努力就全白搭。
路西法明白其中原委,他將名單掃了一眼,而后對折,丟進了抽屜里。
陰差陽錯,菲兒撒家族已經被他搞垮,如今可以劃掉艾琳的名字。
不急,等他一個一個慢慢劃。
敢動他的人,他就不止要動手的狼付出代價,他要那一家子,都為自家女兒愚蠢的行徑買單。
王兄,他明知道自己多喜歡這個姑娘,但他仍舊選擇打壓人類為先。
他敢打賭如果沈佳儀是只小母狼,是他堂堂正正的親王妃,王兄勢必會維護她。
狼王有狼王的政策考量,但這并不妨礙路西法生氣。
他現在只求佳儀快點退熱,早些好起來,等他揪下來那些狼腦袋給她當球踢……
·
沈佳儀沉沉睡著,夢里,她吃到了媽媽做的大米飯。
她把畢業照拿給媽媽看,讓她找找自己的女兒在哪里。
媽媽一下就認出來了,“在這啦,看看,咱家乖囡最漂亮了!”
媽媽的語氣里滿是自豪與歡喜,似乎所有媽媽都覺得自家姑娘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于是她又拿著大合照給爸爸看,讓他找出她來,又拿去給爺爺看,讓爺爺找。
她一遍一遍聽他們夸獎她,他們也總能一眼便找到她的位置。
這把戲幼稚,又重復,可偏生做不厭,她很喜歡和家人一起哈哈哈,仿佛什么煩惱都能忘記。
她家鄉說閩語,柔柔軟軟的方言,和臺灣那邊的閩南話很像。
傍晚時,一家人在院子里,便閑談著一日的趣事,邊將晾干的草藥制成粉末。
她都是大姑娘了,媽媽還拿她當小孩子,嘮嘮叨叨地給她鋪床,換被子。
小花被子,上面有媽媽最喜歡的洗衣液的清香。
媽媽將被子一揚,她便小圓鼠一般滾上去搗亂,賴在被子上不肯下來。
“小時候就喜歡在人家疊被的時候搗亂,長大了還是這樣,下去!”媽媽嗔怪她,然后撓她癢癢,將小圓鼠從被子上抖落下去。
“沈如琢你看你囡?。v亂啦!”
沙茶面。
嗚,媽媽……
她燒糊涂了,哭著說想吃沙茶面,喂得藥都給吐出來了,手上纏著的繃帶,滲出黃澄澄的膿水來。
“佳儀,乖乖的,把藥喝了,喝了好不好?”路西法抱著她喂藥,可喂一勺,她吐一勺,根本不肯好好喝藥。
身上的各處傷口開始化膿,脖子上淤青的掐痕也散不開。
夢里她又來到了那里。
滑雪度假村。
正值盛夏,青草萋萋,綠樹成蔭,冬日的雪道也變成了彩虹道。
沈佳儀和同學們在彩虹雪道上撒歡,指尖捏著黃燦燦的油菜花。
“完了!我數學最后一道題,沒答上來媽的!”
“笑死,我文言文忘了一句,家人們誰懂??!”
同學們嘰嘰喳喳地說著高考試卷的事,沈佳儀笑瞇瞇地曬太陽,并不插嘴。
直到同學們問起:“佳儀你呢,你估分了嗎?”
她便笑笑:“沒,我才不對答案呢,考都考完了,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好好好,你成績好,倒是心大,”同學們揶揄她,“你想好讀什么專業了嗎?”
沈佳儀便想了想:“不學醫,不想當醫生,不學法,學法費頭發,也不學金融,我家沒后臺……”
“你去學幼兒園滑梯工程專業吧哈哈哈哈哈哈!”打趣了她,同學們撒腿就往坡下跑。
“什么?!可是現在人家都不生了誒!”沈佳儀便歡笑著去追她們。
風吹拂起少年們的頭發,剛甩去學習的重擔,他們各個意氣風發,是人生最無憂無慮的年華。
忽然有人指了指人工雪場,“走啊,去滑雪,讓你們見識一下姐的英姿!”
沈佳儀望了眼那銀閃閃的建筑棚頂,大家歡快地跑下戶外的彩虹雪道,她瞧著那刺目的銀色,忽而面露膽怯。
“回來吧咱們去吃自助的烤面包!”她朝少年們喊道,“饞哭隔壁小孩的那種!”
“你不是不愛吃面包嗎,沈+1?”有人回應她,笑嘻嘻地打趣著。
“嗚……”苦澀的藥汁被強行灌入口中,她哀嗚一聲,被壓著舌頭,咕嘟嘟咽下那溫熱的暖流。
唇瓣被碾壓過,被柔軟的什么舔舐著,身子晃蕩起來,不受她控制地……她忍不住抽泣起來,被撞得亂七八糟,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熾烈的氣息纏在她唇齒與鼻息間,窒息的感覺惹得她喘息粗重而遲緩,淚水斷了線一般滑落鬢發之中。
“哎喻沈嫂子,這是你家囡囡啊,都長這么大啦!”
“哎呀呀,初太太,這是搬回來啦?多年不見啊,佳儀,過來和姨姨打招呼?!?
“真漂亮這孩子,佳儀呀,你還記得吧,這是你初哥哥,你小時候還搶他的奶吃呢……”
大人們輕笑起來,把男孩的手伸給她看,“你瞧啊,搶了奶,還把哥哥咬了一口,牙印可還在呢,你呀休想抵賴?!?
泥爐煎藥,苦澀的香氣氤氳成薄煙,爸爸坐在泥爐前,對她說:“上大學,你就可以談男朋友了,最好談個咱們本地的,你媽離不開你,咱們不遠嫁,爸爸,還有爺爺,都在這給你撐腰,我看哪個敢欺負你?!?
“哪有那么絕對啊,萬一我找了個外地的呢?”
爺爺丟了個新做的藥草香囊給她,語氣斬釘截鐵:“讓他入贅。”
她便噗得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