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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儀掰著手指細數,等帶小狼回了現代,一定要給他買防曬霜,定期帶他去打光……嗚,可帶他回去有點太顯眼了,他長得好看,個子又高,難道她要帶他去北歐巨人國生活嗎?路西法為什么不能再矮一點?這樣她真的好難辦……
她思緒亂飛,想了好多往后千奇百怪的計劃,路西法也在不知不覺間醒了。
他狼鼻子一嗅,就嗅到她好聞的氣味,空氣中氤氳著女孩清甜的體香。
少年瞬間彈起,瞪大了眼睛向外一望。
他鯉魚打挺的聲音挺大動靜,沈佳儀應聲扭頭,探過身子瞧了一眼,見他醒了,便揚唇一笑,眸子彎成了兩彎月牙,“路西法,你醒了?”
聲音甜甜酥酥的,一聽就知道是給他準備了驚喜,自己在那偷著樂呢。
“佳儀!”他嗚嗚咽咽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她,“嗚嗚嗚嗚嗚你怎么來看我了,嗚嗚!”
小狼嗚嗚起來,像極了燒水壺開了的死動靜。
懷里的女孩好柔軟!好香好溫暖!他已經幾日沒抱她了!
沈佳儀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乖啦,你怎么越來越愛哭了,你平常還笑我呢?!?
路西法哽嘰一聲,就是不撒開她。
她也不急著推開他,“我給你帶了好吃的,是最近我吃到的最好吃的點心?!?
吃的哪有她好,小狼舍不得放開她,可又不好弗她心意,于是任她牽著他的手,引他走到了桌前。
她特意給海蠣煎多包了幾層,現在還是溫熱的。
少年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大口,直接把她留在上面的那一小口牙印蓋掉了。
他嚼著,看著女孩嘴角的小梨渦,和她亮晶晶的眸子,開始了提供情緒價值,“好吃!”
她便很開心地笑了,很是得意地挺胸叉腰,“算你識貨,小小路西法,終于吃上了我的家鄉菜。”
路西法口味獨特,鐘愛酸酸甜甜的葡萄,對應的,他也喜歡她做的番茄炒蛋。
沈佳儀廚藝垃圾得不行,做出來能吃的也就那幾道。
小狼說:“還是番茄炒蛋好吃,佳儀。”
她聞言嘻嘻一笑,抱住了他的胳膊搖了搖,“那等我學會搟面條,給你下軟軟彈彈的面條進去……不對,你好像喜歡吃肉,不喜歡吃素的。”
“你做的我都愛吃?!鄙星覜]被她其他菜品荼毒的小狼,此刻還能心安理得地哄他家姑娘開心。
他邊吃邊問她這幾日的情況,“錢夠不夠花?”
路西法把他的家底都鎖在小金庫了,鑰匙早交給了小姑娘。
他那小金庫,不能說錢很多,只能說……是很純粹的金庫。
這小親王似乎不喜歡收藏什么古董字畫,單純死磕黃金,小金庫里只有一條一條很工整的金磚,然后磊成若干座小丘,再值錢一點的,就是他收藏的刀刀棒棒,槍槍棍棍什么的。
瞧出來了,路西法是個物欲很低的狼,狼王的棋子價值千金,而她跟小狼出去玩時,只要隨便在地上撿個直一點的棍子,他們兩人就能你丟我撿瘋玩半天。
她恍惚輕笑了一聲,“夠呀,我平時不出去,也沒什么要花錢的地方?!?
小狼說:“我看宮里那些女孩都有很多珠寶首飾,伊西斯還有好幾個小金籃,你要是喜歡,就拿塊金磚去市集上逛逛,喜歡什么就買點什么。”
他現在實在不能日日陪著她,從前他很喜歡四處給她搜羅漂亮裙子,路西法還是個少年,并不太懂珠寶首飾,審美更多還是集中在好看的裙子上。
他家姑娘太素凈了,連個項鏈耳墜都沒有,路西法心疼她,覺得她肯定過得不好,沒他在,佳儀都不開心了,也沒有人給她搜羅漂亮小裙子了。
小狼越想越心疼,疼得不能自已。
其實她素凈,只是因為她對首飾沒那么喜歡,路西法又不在家,她不需要太打扮。
可是小狼怎么就眼淚汪汪了?
“路西法?”她哭笑不得地摸了摸他的臉頰,“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委屈巴巴?”
“你是不是跟著我委屈了,你身上連個亮晶晶的東西都沒有?”
他一直覺得她跟著他是委屈了,他總是在軍營里玩命,動不動就把她自己留在家里,晚上睡覺還總折騰她,總是把她咬哭,還總沾她一身的毛。
她便突然意識到,路西法看起來是個天天傻樂的小狼,其實有時候心思挺敏感,暗戳戳的,細膩地像個別扭的小姑娘。
有點好笑,她很不厚道地笑了起來,“你想的好多啊小狼,是你不在家,我戴首飾也沒人看呀……等你回家,帶我去集市上逛街好不好?我一個人去逛也沒意思?!?
小狼便欣然應允,“對不起佳儀,我最近都沒怎么陪你?!?
確實是這樣,他實在抽不開身,總不能擅離職守去跟她私會,那對不起身后的千萬將士,更配不上她的喜歡。
“你有你自己的正事,我又不是小朋友了,天天還要你看著?!彼慌乃钠ü?,不許他再悲春傷秋,“我的靈突破了。”
路西法抬了抬眉梢:“這么快?”
她點頭:“是你王兄用他的血破的?!?
路西法:“……”
又欠人情了,討厭。
其實……伊比利斯跟她簡單交代了一下。
按理來說,破除死靈的囚符后,她應該是很自由的狀態,輕盈地慢慢飄起,回歸她本來的世界。
可她還在他的幻境里。
伊比利斯于是破了她自己的那道咒,可她還是無法回歸。
他意識到有什么別的東西拴住了她,或許就是她體內那股雜糅的靈力。
當年安塔為了讓她受孕,不顧她的根本,給她強行灌輸了歷代女巫殘留的靈。
就算路西法找來靈石,以合歡做引,也不能送她回原本的世界了。
除非,把不屬于她的靈剔除。
狼王對她說:“你想救路西法,是要凈化他么?”
她便點頭。
那雙燦金的眼便看向她:“可你靈力不純,沒法凈化他。”
沈佳儀:“那我就想辦法純一點好了?!?
消失了,就算救回他的狗命,除了他血液里致命的銀,她也不能陪伴他左右了。
這樣的話,她還愿意嗎?路西法會同意嗎?
果然,女孩沉默了很久很久。
……
“佳儀!”小狼喚了她一聲。
她這才猛然間回過神來,抬眸看向他,“嗯?”
路西法不開心了,“你在想什么,想王兄嗎?”
沈佳儀遲疑了一秒,“沒有。”
少年敏銳地捕捉到她那一秒鐘的猶豫,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沒說什么,只是抱在她腰后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狼天生警覺,說好聽了是警覺,直白點說,就是猜忌又善妒。
路西法是狼,他也有狼刻在骨子里的尿性。
沈佳儀知道他平時就愛變酸雞,現在陰云密布的狗樣子,一看就是多想了。
但他一副生氣狗的模樣,又莫名有點好笑。
她沒忍住,嘴角抿出個笑來,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胳膊,“吃醋啦?小傻子?!?
他不開心,將頭窩在她的肩頭,渾身的肌肉也因危機感而緊繃不已。
沈佳儀溫溫柔柔地給他順毛,像哄小朋友一樣,“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呀?不要多想了,我只喜歡你一個,你看,我找到好吃的,第一時間就過來給你投喂了,對不對?”
路西法其實早就覺察到了,“王兄覬覦你,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