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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惡心,陸林希好懸沒有嗆回去,可考慮到包子還沒離開,她愣是將怒氣忍住了。
街坊四鄰面面相覷,也難怪大伙都不喜歡周家。你說你賣就賣唄,那是你孫子,咱們又攔不住。但你做了惡事,還死要面子。這是當了婊1子,還給自己立牌坊呢。你惡不惡心。
有人似笑非笑地點頭,“是啊,您老可真‘心善’。”
真到了地底下,你那二兒子和二兒媳不得掐死你。
周奶奶對他們的態(tài)度恍若未覺。他們不滿又如何,難道鄭家不好嗎?包子去了鄭家,以后吃香的,吃辣的。等他長大,說不定都要感謝她慷慨放手。
這邊聚攏一圈,馬路盡頭緩緩駛過來一輛面包車。
這是鄭同康特地從三岔路口雇來的,一半坐人,一半放貨。送到火車站。到時候他把貨托運。現(xiàn)在還不到放假,從t省到江南的火車可能連一半都坐不滿。多的是空位置。他們到了就能買到票。
陸林希扭過頭,發(fā)現(xiàn)石奶奶站在門口目送面包車離開,眼里只有慶幸,“可算走了。我家大孫子都被關好幾天了。我得回去放他出來。”
老太太手里拎著菜,顛顛跑回家。
陸林希和爸爸回了小賣部,商量給大伙發(fā)錢。
她拿出賬本,根據(jù)大家縫的數(shù)量結(jié)算。算完后,她挨家挨戶給人送去。
她付出的手工費是5000。這5000包括她、唐奕暖和陸觀華三人。
剩下的15000是她和唐奕暖的分成。這個分成按他們出資來分。唐奕暖出資500,剩下19500是陸林希付的錢。
付完手工費,又數(shù)了500元本錢給唐奕暖,她又數(shù)375元給她,“這錢是咱們賣帽子的利潤分成。”
唐奕暖笑得見牙不見眼,“小希,還是做生意賺錢。我縫了十天的帽子,縫得我手都酸了,工錢才不到一百。可利潤是它的三倍還多。”
“那當然了。”陸林希美滋滋,“我聽我爸說石叔下周去北方送貨。你要不要再加入?”
唐奕暖點頭如搗蒜,“當然要加入。”
陸林希點頭,給她講一下利益分配,“不過這次要分石叔五成,畢竟他要跟人家談生意,說不定還要送禮。咱們只負責做東西。”
唐奕暖也明白,別說她們兩個孩子不好大老遠跑去推銷,就算她們能去,光車費就是一筆不小數(shù)目,對她的提議沒有半點反對,“我知道。就按你說的。”
陸林希笑瞇瞇點頭,繼續(xù)問她,“那你準備投多少?”
唐奕暖數(shù)了數(shù),手里只有987,她咬咬牙,“你等我一下,我找奶奶借點錢,湊足一千。”
這有零有整不好算賬,湊足一千更好算。
陸林希也不急。
唐奶奶得知孫女要和小希做生意,也沒阻止,大力支持,回屋拿了13塊給她。
陸林希接過錢,在本子上記賬,“我讓爸爸幫我們從玩具廠和帽子廠打貨。他們來一趟不容易,石叔這可能是年底最后一次出車,咱們這次也做兩萬的貨。”
“好啊,沒問題。都聽你的。”唐奕暖舉雙手支持。他們廠送衣服一趟都是幾十萬件衣服,扎得緊緊的。只是兩萬頂帽子,用壓縮機一壓,一包就能裝滿。
分完錢,陸林希回了家,給她爸結(jié)了245的工錢。
陸觀華笑瞇瞇收下,“喲,爸也賺了一回外快。不錯!再接再厲。”
陸林希把接下來要做兩萬頂帽子打算與他說了。陸觀華沒意見,這是一開始就說好的事。誰知鄭兄弟看上給訂走了。
“那我讓他們再送一批過來。”
陸觀華讓女兒看店,他去服裝廠打電話。
他給帽子廠和玩具廠打完電話,想起一事,他又請玩具廠的接線員幫他叫妹妹。
陸觀美這會正在家吃飯,聽到有電話找她,立刻跑到廠里接電話。
陸觀華也不給她兜圈子,“我從廠里定了毛絨玩具,他們明天就給我送過來。你明天能不能讓他們順便把我的腿稍回來。我這邊太忙一時半會兒走不開。你先幫我墊付尾款,下回來我家,我把錢給你。”
陸觀美自然沒有二話,“好。待會兒我就去幫你拿。”
翌日一早,陸觀華先是接到帽子廠送來的帽子,半個小時后,玩具廠又送來了毛絨玩具。車上還有他的假肢。
送貨員這是第二次過來送貨,知道他腿腳不好,就將東西搬到堂屋。只有那只假肢放在小賣部。
陸觀華給他們結(jié)賬。等所有人都走了,他開始安裝假肢。
假肢跟傷口處需要連接,連接處必定會有磨合,通常第一次戴時間不要太長并且要保持假肢清潔以防止傷口感染。
陸觀華試戴之后,早就長好的傷口因為與假肢有摩擦,一股鉆心的疼從接口處襲來。
他顫顫巍巍站起來,試著將力道放在受傷的右腿。摩擦處再次加疼。他忍著疼痛又走了幾步,這次比第一回更疼,他走幾步又折了回來。如此反復幾次,直到連接處流了不少血,他才放棄。
接下來的一周,陸林希、唐奕暖以及陸觀華三人負責縫帽子就行。三人動作很快,一小時就能縫一百多個。尤其陸觀華,白天沒生意時就幫忙縫。兩萬頂帽子很快就縫好了。
陸林希和爸爸一起將帽子放到貨車上。
“石叔,您一定要把帽子賣出去。”陸林希再三叮囑。
石標峰點頭,“放心吧。我肯定會全力以赴。”
如果這批帽子全部賣完,他能得一半分紅,家里的債就能還完了。
石標峰上了駕駛座,沖兒子招了招手,“在家乖乖聽你爺奶的話。不要再挑食了,知道不?等爸爸回來,給你買禮物。”
鄭榮,哦不,現(xiàn)在應該叫石剛了,他懷里抱著那只土狗,沖石標峰揮了揮手。
但是他始終沒有開口說話,眼神也帶了點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