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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氣
陸大奶奶已經(jīng)和陸大爺睡下了,在外面值夜的是蘭芝,此時聽了說林楓半夜出門叫大夫,不敢耽誤,硬著頭皮去叫醒了陸大奶奶。
陸大奶奶醒了,陸大爺自然也跟著醒了,還帶著一些睡意:“叫大夫做什么?”
今天陸大爺回來得晚,回來后夫妻倆又是交流了一下感情,倒是陸大奶奶還沒來得及和陸大爺說今天的事呢!
此時聽著說漪瀾院半夜去叫了大夫,又聽到丈夫詢問,忍不住帶了一些惱怒:“還不是你母親,打兒媳婦這種事都能做出來!”
陸大奶奶一邊穿衣裳一邊將事兒簡單一說。
雖說得簡單,陸大爺聽了后也是目瞪口呆的:“母親她真是夠糊涂的!”
看著妻子已經(jīng)穿好了衣裳挽頭發(fā)了,也快速穿上衣裳:“我和你一起過去看看。”
二人到了漪瀾院,索冬和覓春正在用烈酒擦拭姜令沅的腳心和咯吱窩,陸昀在一旁看著,聽說陸大爺和陸大奶奶過來了,迎了出去。
陸大爺和陸大奶奶看到陸昀后最先將目光定在了陸昀的臉上,這巴掌印實在是明顯。
二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來,沉默了一會兒,陸大奶奶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四弟,四弟妹如何了?”
陸昀聲音低沉:“勞煩大嫂過來,有些發(fā)燒,已經(jīng)請了大夫了。”
“我過去看看。”陸大奶奶邊往寢室走還在心里猜測這陸昀臉上的巴掌印又是怎么來的,總不能是姜令沅打的吧!
陸大爺看著弟弟,指了指臉。
陸昀一頓,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有些疼:“母親打的。”
陸大爺皺眉:“母親真是越來越糊涂了!”
二人去了茶水間,那里倒是有燒開的熱水,陸昀此時也顧不上用心招待,反正親兄弟,找了茶壺隨便加了一些茶葉,用熱水沖開了倒進(jìn)茶盞中,送到了陸大爺面前。
陸暉搖頭:“手法粗糙也就罷了,你泡的是明前的老君眉,我一貫嫌棄這個沒有什么味道。”
陸昀沒有好氣:“你就不會將就一下。”
“好好好,將就,只是你這臉不處理一下?”陸暉看著忍不住動了動腮幫子,看著就疼。
“不必。”陸昀說道,反正今天府中上下一半都知道了。
陸暉玩味一笑:“你這是想讓四弟妹看到吧!”
陸昀也不回答,反正只要他不承認(rèn)他大哥拿他也沒辦法。
不過陸暉也不打趣了,正色道:“母親那個人也就這樣了,偏聽偏信,要不然的話父親也不會主動外調(diào),兩年都沒回來了。”
陸昀諷刺一笑:“我只是沒想到她現(xiàn)在愈發(fā)不管不顧了。”
大夫過來了,請脈后說道:“四奶奶這是邪風(fēng)入體引發(fā)的發(fā)熱,伺候的人處理得當(dāng),再喝上一副藥發(fā)發(fā)汗燒就退了,明兒下午老朽再過來把脈看看四奶奶是不是再喝藥。”
聽著沒有大礙陸大奶奶先是吐出一口濁氣,肩膀也隨之放松下來:“這就好。”
陸昀一直繃著的精神驟然一松,此時他努力保持面色如常:“林楓,你招呼大夫。”
林楓親自跟著大夫去開藥方子,順便叮囑那大夫什么能說什么又是不能說,不過那大夫也是有眼色的,這不進(jìn)來后只管把脈,看著那一邊青紫的臉好像尋常一般,什么都不問。
大夫很清楚大家族的隱秘事兒最好不要探究,他還想活得長久一點呢。
陸昀又對陸暉和陸大奶奶說道:“大哥大嫂,想必這里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你們也快點回去休息吧!”
的確這里不需要他們做什么,陸大奶奶就說道:“好,我們先回去,再有什么情況就讓打發(fā)丫鬟過來叫我。”
藥很快就煎好了,覓春端了小碗過來坐在床沿。
陸昀在一旁看著倒是沒有說親自來喂,這事兒他做得一定沒有姜令沅身邊的丫鬟好。
而姜令沅迷迷糊糊的也知道自己恐怕是生病了,只是等那藥汁子送到嘴前時她還是皺緊了眉頭并不張嘴,發(fā)出哼哼唧唧的聲兒。
姜令沅生病時一向不喜歡喝藥,覓春等人已經(jīng)習(xí)慣,柔聲哄著:“姑娘,喝了就舒服了,準(zhǔn)備了蜜餞兒呢,不苦。”
“哼~”
姜令沅閉著眼睛一點都不配合,覓春等人費了好大的功夫也不過讓姜令沅喝了兩勺,陸昀見此眼看著那藥就涼了,走上前替換了,覓春,將姜令沅攬在懷中:“一口氣兒喝了,一勺勺的更難受。”
說著也知道姜令沅不會配合直接將碗沿兒抵在姜令沅的唇邊,逼開牙齒緩緩?fù)锏埂?
姜令沅迷迷糊糊的也知道她身邊的人絕對不敢這樣做,恐怕是陸昀了,一臉不情愿的往下咽,只覺得整個身上都苦津津的。
但總歸是三下五除二讓姜令沅喝了藥,覓春很有眼色的端了放著蜜餞兒的攢盒送到陸昀面前。
陸昀拈了一顆冰糖楊梅直接喂入姜令沅口中,姜令沅則是發(fā)脾氣似的直接打掉了陸昀的手。
陸昀也不生氣,輕輕的將姜令沅放平了,給蓋上了被子又對覓春眾人說道:“下半夜我繼續(xù)警醒著,你們下去吧!”
覓春說道:“那就勞煩四爺了。”
她們離開,索冬依然守在了外面。
眾人離開,陸昀重新躺在了姜令沅身邊,一番折騰,他已經(jīng)沒有了睡意,他想著剛剛喂藥時姜令沅的另一面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其實他有察覺,姜令沅在豫國公府臉上好似帶著一張面具,面具上的臉帶著得體的笑容,恰到好處的表情,那些好像是提前準(zhǔn)備好的,什么場景用什么表情,笑的弧度都定好了一般。
要是說以前他還能適應(yīng),如今卻是一點都不能接受的。
其實他想看姜令沅更多的失態(tài)。
一夜的細(xì)雨在清晨停了,烏云散去,輕柔的陽光重新籠罩在了漪瀾院。
陸昀黎明時分瞇了會兒眼,此時聽到外面有進(jìn)來的動靜立刻睜開了眼。
他看了看姜令沅,呼吸平穩(wěn),伸手附在了她的額頭上,已經(jīng)沒有那么灼熱了,這燒退了下來。
陸昀小聲對過來的索冬說道:“退燒了。”
第32章
初愈
姜令沅醒來時天已大亮,她只覺得渾身黏膩。
陸昀今兒沒有出門,反正他臉上也帶著巴掌印,陸三老爺很是理解,還和妻子感嘆最近陸大太太脾氣陰晴不定,最好不要隨便招惹。
他去書房找了一本書在寢室的羅漢榻上看著。
因為昨晚的表現(xiàn)還有臉上的巴掌印,姜令沅身邊的四個大丫鬟倒是對陸昀放下了偏見,此時還在羅漢榻上擺上了小方幾,上面放著茶水和陸昀喜歡的糕點。
“覓春。”姜令沅出聲,喉嚨沙啞。
陸昀急忙過來:“醒了,感覺如何?”
姜令沅開口:“水。”
一直準(zhǔn)備著溫水,此時陸昀急忙倒了一杯,扶著姜令沅坐起來,然后將杯沿兒送到姜令沅的唇邊。
姜令沅喝了兩口,才注意到陸昀的臉上的掌印。
她問:“大太太打的?”
已經(jīng)不叫母親了,陸昀放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回道:“是。”
她此時腦子還有些昏昏沉沉的,但也不理解這陸大太太怎么會連親生兒子都打呢?大病初愈身體還有些虛,她閉著眼睛養(yǎng)神。
好一會兒才睜開眼:“你故意的,還故意不抹藥膏,就是想讓我看到吧!”
陸昀也不否認(rèn):“現(xiàn)在可是還遷怒于我?”
他就是故意的,因為不知道怎么讓姜令沅原諒她,所以干脆有苦同當(dāng)吧!
姜令沅有些羞惱:“誰遷怒你了。”
卻是不得不承認(rèn)因為陸昀這樣做,她實在是沒有道理再去怪罪陸昀什么,這個人真是有心計。
陸昀也不和姜令沅爭論,只是坐在姜令沅身邊:“這次的事,對不起,是我沒有處理好。母親被禁足了一個月。”
也就是無論是陸昀還是豫國公府都已經(jīng)拿出態(tài)度來了,姜令沅知道她在豫國公府不能再去計較,不過外面就不一定了。
姜令沅還帶著一些賭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