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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奶奶知道了之后卻是氣了一個倒仰,自己這個婆婆還真是會給她弄事兒,那是趙雪蕙今年已經十八了,至今沒有定下來親事,無他,還心心念念想著陸暉呢!
當年也就是豫國公府兒女的親事陸大太太不能完全做主,要不然陸大太太耳朵一軟說不定真同意了。
如今趙雪蕙年紀這么大了,一來是不好說親了,二來就還想著陸暉不愿意隨便講究,陸大奶奶暗示過陸大太太,陸大太太卻是不以為意,還覺趙雪蕙和陸暉是表兄妹,親近一點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陸大太太已經同意了,陸大奶奶就算是再惡心也不能拒絕了,畢竟那說是趙雪蕙對陸暉有意思人家也沒有表現出來啊,她要是嚷嚷出去的話萬一趙雪蕙再借著說自己名聲毀了硬生生的賴上陸暉怎么辦!
所以陸大奶奶只能過來找姜令沅了。
姜令沅當然不知道趙雪蕙那一茬兒,但也是感慨這陸大太太實不算是一個省心的婆婆,偏偏她們這些當兒媳的還要在外面維護陸大太太的面子,所以只能同意了。
“這個倒也沒有什么,既然已經同意了就沒有不讓他們不過去的道理,只是我們家這個包間還有幾個爺都是沒有成親的,還是要注意一點才是,反正包間夠大,到時候讓人放個屏風隔斷便是。”
覺得陸大太太不對勁后,姜令沅順便對陸大太太的娘家也做了一番了解,知道如今不過是在走下坡路了,自然會狠狠的沾著陸大太太,沾著陸大太太可不就是沾著陸暉和陸昀這兩個有出息的外孫子!
陸大奶奶立刻說道:“如此這般就是再為穩妥不過了。”
陸大奶奶離開后姜令沅若有所思,看著陸大奶奶的樣子,姜令沅就知道那趙家應該不是多么省心了。
很快到了七夕那天,下午的時候他們就去了浮生樓,準備早一點在浮生樓用晚膳,然后參加詩會。
姜令沅和陸昀坐了一輛馬車,陸昀這個時候還是在看那詩集,其實這些天陸昀除了完成先生交給他的策論題目,就一直關注著這詩集,越看越是覺得寫得極好,每每總給給他不同的感悟,讓他的策論都寫得更好了。
不過姜令沅卻是從陸昀手中抽出了詩集,給了陸昀一杯茶水:“在馬車上也看,小心眼睛。”
陸昀笑了起來:“好了,不看了,就是覺得怎么都看不夠,真是字字珠璣。”
姜令沅就說道:“如今恐怕你都能背下來了,只管在心中想著就是。”
說起來陸昀的記憶也是真好,不過七八天的時間已經將這些詩集里面的詩詞記得差不多了,這一點上姜令沅只能自愧不如,她是怎么都不做到的。
到了浮生樓,陸大奶奶看著果然有個屏風在,松了一口氣,她也是女人,自然不愿意看著丈夫被其他的女人覬覦的。
羅升一向面面俱到,已經準備好了各種飲品和點心,浮生樓雖然比不上專門的酒樓,可也是聘請了手藝好的廚師和點心師,做出來的東西味道也是不錯的。
姜令沅幾個成親的奶奶坐在一起,陸二奶奶說道:“這濕的干的我是一定不行的,不過看個熱鬧其實在行。”
最近那鄭清秋的名頭在京城已經很大了,陸二奶奶自然有耳聞,不過陸二奶奶覺得那鄭清秋實在是過于張揚了,并不是很喜歡。
陸大奶奶說道:“也不過就是那些,我們這些成了親的何必張揚,只管看著便是。”
說這話,趙家的人就過來了,趙奶奶也知道這事兒她們做得不地道,原本她是不想過來的,可又是擔心這兩個不安分的妹妹弄出來什么幺蛾子,所以過來了。
趙奶奶過來后對豫國公府的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她也知道自己并不受歡迎,寒暄過后就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坐著,聽陸大奶奶等人閑聊。
不過那趙雪蕙和趙雪茹就不一樣了,趙雪蕙好像是很熟稔一般就加入到了陸曉愉等人的談話中,展示自己新得到的那一串一百零八子的珊瑚珠子。
趙雪茹卻像是一朵小白花一樣:“是不是要給表哥們見禮,我們畢竟過來打擾了。”
這話一出,眾人本來說笑著就一下子淡了下來,還是陸大奶奶開口:“二表妹不用客氣,你表哥表弟們并不講究這些。”
趙雪茹好像聽不懂一樣:“還是要見禮的,要不然難免失了禮數,就是我們不是了。”
趙奶奶此時不得不開口:“二妹妹,你想多了,不會的。”
“怎么不會呢,大嫂,祖母特地說了的。”趙雪茹說道。
搬出來趙二老太太,趙奶奶倒是不好說什么了,不過陸二奶奶卻是不給趙雪茹面子,要笑不笑的:“你一個沒有出嫁的小姑娘,不方便。”
這話讓趙雪茹眼淚很快就出來了:“我,我沒有想那么多,就是覺得不能失了禮數。”
姜令沅看著只覺得這段數可是要比那陸曉憐高多了,陸曉憐倒是想著惺惺作態卻是帶著刻意,而這個趙雪茹倒是渾然天成。
姜令沅很不喜歡這樣的人,此時也說道:“你這樣子更像是失了禮數啊。”
趙雪茹一下子僵住了,然后又急忙擦干了淚珠子:“瞧我,嫂嫂們都是好意,我倒是皮太嫩了經不住。”
這是暗示她們說話刻薄呢!
第89章
詩會
這話倒是說的很有水平,陸二奶奶說道:“這才是應該進宮的。”
姜令沅小聲道:“如今心思在我們家那幾個未成婚的爺身上,但若是知道了選秀的消息就不一定了。”
畢竟那選秀的消息如今還只是在他們這樣的人家中暗中流傳,趙家又是和長平侯府不怎么親近了,所以很難得到消息。
陸二奶奶說道:“如此倒是了,算了,反正我是不想有這么一個妯娌的,還是正常人好。”
又是閑聊了一會兒,就到了用晚膳的時候了,屏風還是在那里。
被擠兌了一番的趙雪茹倒是老實了,只在那里和陸曉憐說話,但是趙雪蕙此時卻是看著陸大奶奶笑盈盈的:“大嫂,我們都是親近的人家,也沒有什么心思,還是把這個屏風撤了吧,都坦坦蕩蕩的怕什么呢?”
這話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還是一臉坦然的樣子,讓陸大奶奶一下子被架到了火堆上,不過還不等著姜令沅和陸二奶奶說什么,屏風那邊陸暉就已經說道:“撤什么撤,避嫌不知道,你也是一個大姑娘了,至今還不定親,也不知道想得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如今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陸暉天天在軍營中,和那些軍士們相處什么話都說,如今不耐煩起來也是有點混不吝的。
本來他今日要不是為了自己的親妹妹才不會去參加這樣的詩會,如今過來了卻是又沒有想到她那個不著調的母親竟然把這個表妹弄來了,心中正不痛快呢!
這話可是要比陸大奶奶說更要刺她的心口窩了,趙雪蕙就算十八歲了,畢竟還是個姑娘,此時已經不說話了。
其實,要是一般的姑娘這個時候恐怕都要捂著臉跑掉了,那趙雪蕙看著眾人都不說話,硬生生的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既然如此,就算了,我就是覺得大家一起熱鬧一些。”
姜令沅只能自嘆弗如,若是她的話絕對是不會厚著臉皮留在這里了。
反正一頓飯倒是很安生了,飯后,浮生樓的一樓大廳熱鬧起來了,陸大奶奶說道:“我們也下去吧!”
這詩會雖然在浮生樓舉辦,卻是有人領頭的,浮生樓除了提供場地其他的倒是也不用做什么,姜令沅等人只管下去看熱鬧就行。
詩會開始前大廳中已經開始展示這兩年的好詩作了,其中鄭清秋的那些赫然在列。
“這句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真是精妙精妙啊,我一介男子竟然不如鄭姑娘!”
“王兄,你已經過時了,鄭姑娘的新作是《竹石》,那句千磨萬擊還堅韌,任爾東西南北風可真是把竹子的風骨展現的淋漓盡致,更是體現出來了鄭姑娘的錚錚傲骨啊!”
“這個《竹石》我知道,是鄭姑娘和表哥去相國寺上香看到相國寺那竹子有感而發,成就的千古絕句。”
“慚愧慚愧,說起來相國寺的那片竹林我也是見過的,只是覺得那竹子修長挺拔,是一點也沒有見到鄭姑娘看到的那些,果然鄭姑娘才華橫溢,若是男子,明年科舉的狀元一定非鄭姑娘莫屬了!”
姜令沅和陸昀都是知道實情的人,此時聽了這些溢美之詞只覺得尷尬無比,陸昀干脆不去理會這些,只管去了其他地方看詩作。
而今兒的主角鄭清秋此時正被眾星捧月著,她身邊依然有端郡王護著,端郡王好像也是因為有這樣一個表妹與有榮焉,此時也是風度翩翩的站在鄭清秋身邊。
“鄭姑娘,不知道今兒又有什么大作?”
鄭清秋特地看了一眼陸昀,看著陸昀離著她很遠不禁有些失落,不過想著今晚的機會那么多,陸昀也是走科舉的,她就不信陸昀不會傾倒在她的才華之下。
此時她略帶謙虛:“哪里哪里,還要看今兒作詩的主題是什么。”
“無論是什么,想必鄭姑娘一定能出彩的,我等就先祝賀鄭姑娘了。”
鄭清秋被捧得很得意,她笑笑沒有再謙虛:“借你吉言了。”
應付完了一眾人后,端郡王說道:“清秋,你別忘了找阿愉解釋清楚。”
鄭清秋有些不耐煩,不過想著接下來自己在京城還是要依仗這端郡王的權勢,所以此時并不敢有太多反駁,只是說道:“我都記著呢,表哥,放心吧,我這就找她。”
她看到姜令沅和陸曉愉一起,才想著過去的,如今她已經把陸昀當成了她的男主,那姜令沅這個原配正室自然就是惡毒女配了,她可是了解了很多,這姜令沅也不過就是一個有錢的暴發戶而已,根本配不上陸昀那樣清貴的人。
端郡王笑道,很喜歡鄭清秋的識相:“好,勞煩你了。”
鄭清秋起身去了姜令沅那里,此時的姜令沅正在和陸曉愉看那些各地才子們的詩句,有些也是絕佳,陸曉愉說道:“不過來不知道,這臥虎藏龍的人真不少。”
“可不是,能被放進來的想必都不是差的。”姜令沅說道。
“既然如此,你覺得我寫得怎么樣?”
那聲音在姜令沅和陸曉愉的身后響起,帶著濃濃的自信和張揚。
姜令沅和陸曉愉同時回頭,看到是鄭清秋后都微微皺眉,陸曉愉雖然已經漸漸地放下了端郡王,此時看到鄭清秋還是不舒服,她扯了扯姜令沅的袖子:“四嫂,我們走吧。”
姜令沅也不想理會鄭清秋,所以點點頭:“好,我們到別處看看。”
兩個人對她的視而不見讓鄭清秋很是惱怒,鄭清秋走上前攔住了姜令沅:“姜令沅,我們談談如何?”
姜令沅看向鄭清秋,這個姑娘絲毫沒有低調的意思,此時攔住她說出來的話很是無禮,卻是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她也不知道這個姑娘到底是怎么被教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