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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大長公主說道:“我從御史臺那里得到了消息,那錢御史也不知道怎么知道我們準備辦女學的事兒,已經準備彈劾了。”
姜令沅想過會遇到彈劾,但說起來沒有想到這么快,她問:“可是有人刻意透露的?”
女學這件事并沒有刻意隱瞞過,但若是說特別有吸引力的話也不至于,畢竟京城最近各種新鮮事兒也不少,這般竟然還會有人注意到,然后在女學還沒有開始建造,就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準備彈劾了,姜令沅有理由相信這一定不會簡單了。
永平大長公主臉上也是露出來了玩味的笑:“更加奇怪的就是我也查不出來這到底是不是后面有人,錢御史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極為迂腐的老疙瘩,他家的姑娘從出生到現在十幾歲了還沒有出過門呢!”
說到這里就是平和的永平大長公主眼中都出現了明顯的厭惡。
姜令沅說道:“要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一定不會理解女學了,那找到這個彈劾的人還真是夠精妙的。”
永平大長公主說道:“他彈劾也沒有用,皇上只要不反對女學,他就沒有辦法,只是這樣的人若是真的彈劾起來,一定不依不饒的,也真是煩人。”
姜令沅知道這個錢御史很固執,她說道:“若是現在就讓女學暴露出來的話反倒是不好,不如想個辦法讓他沒有辦法彈劾。”
姜令沅努力回想錢御史這個人,這個人的迂腐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但是卻又很孝順,他有一個老母親,年逾古稀,去年開始就纏綿病榻,據說一度差點被痰堵在喉嚨憋死,是錢御史用口將痰吸出來的。
姜令沅不知道錢御史的母親到底什么病,可是不是能想辦法幫忙治好呢,要是這樣是不是就會有回旋的余地?
永平大長公主看姜令沅的樣子就知道姜令沅在想什么了:“他母親那里到底可以試試,讓常寧去做吧!”
常寧長公主一口答應,她雖然平時看著懶懶散散的,做起來事兒也不掉鏈子。
第156章
水牢
常寧長公主接手了,姜令沅也就將其放在一邊,和永平大長公主說道:“我想著過了正月十五就讓人把那邊收拾出來,等著到了二月凍土化了就可以開始動工了。”
永平大長公主點點頭:“你一向有成算,就按照你說的來做便是,只要不耽誤了我們準備的八月份開學就好。”
這是自然,姜令沅也想快點將女學開起來了。
她從永平大長公主這里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微黑了,上了馬車發現陸昀也在,不禁驚訝:“怎么不先回去?”
陸昀將銅爐子塞給姜令沅:“等等你,也正好想事兒。”
聽到這里姜令沅也有些緊張:“可是西北那里有了變化?”
這一次陸昀沒有隱瞞:“去年冬天父親等人就發現了大猛國有些詭異,一直關注著,還是沒有弄清楚大猛國撤退到了什么地方,不過也算是有點把握能夠全身而退了,于是大哥句去了那個地方,是臘月二十二過去的,不過臘月二十五就聯系不上了,如今接到飛鷹傳書,依舊沒有什么動靜。”
聽到這個消息,姜令沅第一反應就是這件事一定不能讓陸大奶奶知道!
姜令沅問:“可是和百越族有關系?”
“嗯,有關系,如今看來大猛國和突厥雖然合作,可是突厥好像一點都不知道百越族,但是大猛國和百越族的聯系匪淺。”
陸昀說道,其實他也是擔心自己的大哥的,此時已經和姜令沅說了。臉上也帶上了一些凝重。
姜令沅和陸昀都不敢去想那個最壞的結果。
她說道:“父親可是派人去找了?”
“如今卻是不敢輕舉妄動了,當時本來以為是有把握的。”陸昀說道。
馬車走著,大年初三,京城已經熱鬧起來了,這里的祥和喜慶和西北的戰爭截然不同。
陸昀能夠明白他的父親現在只會更加焦灼,只是卻不能再派人過去了,過去了只會是有損失,失蹤的陸暉的確是他的親生兒子,可是他作為西北軍營最大的將領卻是不能為了自己的兒子拿著別人去冒險的!
姜令沅輕輕嘆氣:“如今這般實在是有些棘手。”
陸昀覺得現在他最無力的是明明知道大哥在西北遇到了危險,心急如焚,他卻是連西北都過不去。
他說道:“臘月二十九那天祖父就讓家中的暗衛去了西北,如今,我們能做的也就是等了。”
他想去西北,可理智告訴他要是這個他的大哥真的在西北那里遇到了什么不測的話,豫國公府的大房能撐起門楣的只有他了,所以他要留在京城,等到三月份的春闈,他和他的大哥不能全都有危險。
姜令沅能理解陸昀現在的無奈,她說道:“大哥也不是那種魯莽的人,說不定是發現了什么,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故意不送出去消息的。”
這般是最好的假設,陸昀輕輕點頭,其實到現在他已經冷靜下來了,他剛剛在馬車里等姜令沅的時候也已經想到了辦法,如今他能做的就是一遍遍的看從姜令沅拿過來的那些書,看看從中是不是有什么遺漏的線索。
夫妻二人回到了豫國公府,直接去了漪瀾院,他們倆是準備一起再去看那些書,仔細的看書尋找線索的。
西北,沙漠深處的綠洲里。
陸暉被綁著吊在水牢中,他一直是兩天之后才恢復了神志。
看清楚周圍的環境后,陸暉罵了一句臟話:“奶奶的,都在沙漠了還有一個水牢,夠講究的!”
周圍一片昏暗,他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他就被這樣被極其不舒服的吊著,半瞇著眼睛想事情。
是怎么過來的呢?
其實他們猜測的是對的,這個地方才應該是這一場西北戰事起來的最關鍵的地方,若是能把這里破掉的話一定會有很大的收獲
,說不定就能把百越族那一群人給抓住了。
只是,這里防范的太嚴密了,他帶著人剛一靠近就是被發現了,而他們一行幾十號人,活著的就只有他了。
想到那些死去的人,陸暉的心情稍微有一點失落,很快卻又打起精神來,他想他既然活下來的,一定不會那些人看著他順眼讓他活下來的,如今就是不知道要從他身上得到什么了。
想到這里陸暉皺緊了眉頭,因為他身體傳來了異樣,一瞬間就好像是被螞蟻爬滿了身體的每一寸地方,不斷地咬著他的身體,密密麻麻的又疼又癢,急需要一種宣泄,可是卻不知道要什么樣的宣泄。
“啊!”
忍了一刻鐘,陸暉忍不住低吼出聲。
這個時候,水牢的門被打開了,進來的人帶著面具,看著陸暉眼帶贊賞:“能堅持一刻鐘,你很不錯。”
“哼!”
陸暉努力忍住身體的不適:“老子不錯還用得著你來說嗎!”
戴著面具的人好像早就預料到陸暉嘴硬一般,也不反駁:“罷了,先讓你舒服一下!”
那人打了一個響指,就有兩個全身包裹的黑衣人過來,一人上前掰開了陸暉的嘴,另一個人將一粒黃豆大小的棕褐色藥丸塞進了陸暉的嘴巴里,然后用了特殊的手法讓陸暉被破咽了下去。
不一會兒,身上的難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欲仙欲死的享受,那種醉生夢死的感覺讓陸暉欲罷不能,就算是身體被極其不舒服的吊著都很舒適。
就這樣兩刻鐘后,陸暉重新恢復了清醒,地牢中已經沒有人了,可是陸暉臉上卻是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他也知道鎮國公在西北經歷了什么,如今百越族應該是想著用這種藥控制住他了。
鎮國公的樣子陸暉見過,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可是很快陸暉卻又輕笑出聲:“呵,鎮國公那個老頭子都能忍過去了,我自然也能!”
他抬頭打量著周圍,雖然還是昏暗居多,還是能發現一些不同,他想百越族的人想讓他做什么早晚會浮出水面,既然如此,他就等著便是,現在他不如好好看看這里,再怎么說也可能是人家的老巢,萬一就發現了一些什么了不得的呢!
第157章
國運
接下來一直到正月十五都是各種宴會,姜令沅因為知道了陸暉的事兒每每看到陸大奶奶都下意識的想要逃避。
可是,姜令沅很清楚,要是她逃避了,陸大奶奶一定能一眼就看出來端倪,所以,緊要的宴會姜令沅都還要參加,幸虧陸大奶奶只是參加了兩三場就推脫身體不舒服不參加了,這讓姜令沅松了一口氣,要不然她還真擔心自己一不小心表現出來什么。
西北那邊沒有什么太好的消息,常寧長公主這里也是如此。
在秦國公府組織的宴會中,常寧長公主看到姜令沅就是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那錢御史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我都請了大夫去看了他那母親,他那個母親因為消渴癥導致了眼瞎,可若是加上針灸還有湯藥雖然說不是說一定能治好,卻能控制,你和姑母都說他最是孝順不過,不過我派過去接觸的人卻說根本不是如此!”
姜令沅本來以為這彈劾的事兒能夠被壓下去的,如今看著常寧長公主的樣子,就知道又是出現了波折,問道:“京城中的人不都是說他極為孝順,聽著母親的病能有回轉,怎么都會動心一下吧!”
認真說起來,她們讓錢御史壓下的彈劾并不是什么大事啊!都談不上徇私枉法,難不成就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了嗎?
“屁的孝順,你知道我讓我的人接觸,意思是幫著他的母親治病,讓他不要再彈劾女學的事兒,畢竟如今不過是捕風捉影的,它彈劾了都不一定能成!你猜他說什么?”
常寧長公主的脾氣本來就急,如今這樣子更是一點就炸。
姜令沅問:“他怎么說?”
“他說女學就是大逆不道,他母親若是知道了因為她的病情耽誤了大越的國運,一定寧愿繼續被病痛折磨!”
常寧長公主說這話時滿臉不可思議,她端起來桌子上的茶盞,將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又是說道:“你說這樣的他怎么會讓京城的人贊嘆是孝順的,女學的存在礙著他了不成,還什么大逆不道影響國運!幸虧我們早知道了,要不然他這個彈劾還不知道會多么難聽呢,到時候皇上還真不一定是什么態度!”
畢竟關乎“國運”!
姜令沅說道:“絕對不能把女學和國運牽扯上聯系,要不然以后大越出現一點不好的事都會說是因為女學的原因,對我們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事,聽你這樣說,我也覺得那錢御史應該不是什么真正孝順的人了,若他是偽君子,怎么都是能查出來一點端倪的,如今離著正月十六大朝會還有七八天的日子,也是足夠我們做點事兒了,這樣,我們兩邊同時查探這個錢御史,我就不相信查不出來什么把柄。”
常寧長公主見姜令沅果斷,自然也不會掉鏈子,說道:“好,我們都開始弄,要是阻止不了的話,我就讓他病的不能彈劾!”
“絕對不能這么做,這么做更是對我們女學不利,女學還沒有開始,絕對不能有任何污點,常寧,到現在了你不覺得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