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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另一邊,投資人牛總肥膩的手又摸了一下時羽,時羽后退了一下,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開口喊他:“朱總,哦,不對,馬總——對,您叫牛總是吧。”
“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老牛吃嫩草,是您這個牛嗎?”時羽語氣無辜。
在場的人發出哄笑聲,牛總面子掛不住,惱羞成怒,拍桌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眼看這位牛總就要把一杯酒潑向時羽,“嘭”地一聲門被打開,有人忽然進來,在牛總耳朵低語了幾句。
牛總臉色大變,看向時羽的眼神多了一層驚恐。
對方看向時羽,語氣恭敬:“時小姐,外面有人等你。”
時羽的手機屏幕亮起,她看到了徐周衍的短信,繼而抬頭,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時刻關注她的路羽欣,特意撩了一下頭發,婊里婊氣說道:“我就知道小恪恪想我了。“
果然,路羽欣臉色大變,差點沒氣個半死,時羽則向一只驕傲的孔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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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恪坐在沙發里,傾身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猩紅的火光漸弱間,一抬眼,見不遠處的門被拉開一道縫,露出一個腦袋,一雙剔透的狐貍眼正上下轉動著。
四目相對間,誰也沒有開口。
“進來,你周衍哥在這。”忽然橫插進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打破了這似有似無的氣氛。
時羽聞言走了進來,在看到沙發里另一處的徐周衍眼睛亮了一下。錢東臨語氣驚訝:“小羽毛,你剛才沒事吧。”
“沒事兒,我能有什么事啊,剛才多虧了周衍哥,你不知道他讓人進來的時候那個豬頭就不敢坑事了……”
“謝謝我英俊瀟灑威武的周衍哥!”時羽聲音清脆,馬屁拍得響亮。
徐周衍渾身跟沒長骨頭一樣癱在沙發上,姿態閑散,仿佛意有所指:“沒事,有人不管你,你周衍哥管你。”
坐在一側的江恪依然沒有說話,神色沉郁,他覺得有一絲煩悶,微仰起頭隨手解了一粒襯衫扣子,露出冷白的鎖頸。
沙發旁陷了下來,一陣淡淡的玫瑰香傳來,時羽見他在酒里丟檸檬,主動搭話:“誒,我會調一點酒,我給你調一杯莫吉托。”
包廂內鬧哄哄的,時羽動作熟練地給他調了一杯簡單的酒,江恪接過,在小姑娘眼神的期待下喝了一口。
“怎么樣?”時羽眼神里透著緊張。
也不知道誰惹了江恪,他的神色冷淡:“難喝。”
不會啊,時羽有些疑惑,她調這酒從來沒有發翻車過。剛才她還想著要是能把江恪灌醉就好了,她就能看到他左側耳后到底有沒紅痣了。
“哎,你們小兩口在那膩歪什么,過來打牌。”錢東臨喊道。
牌局有了時羽的加入,卻多了一個人,江恪說道:“我退出。”
“哎,不行!”時羽一把揪住江恪的襯衫袖子,在他眼神地審視下,前者認慫后慢慢放了手。
“為什么他不行,還不是為了騰出位置來給你打?”錢東臨問道。
經歷過男人的上次醉酒,當然是想灌醉他好接近他啊,看他耳后到底有沒有給該死的紅痣。
不過時羽自然不會把心里的小九九說出來。
“因為我想和長得好看的人打,東臨哥你也不錯,但稍微有一點……”時羽胡亂找了個理由。
“丑。”徐周衍順勢接話。
在內的人發出一陣爆笑,錢東臨掩面痛哭。
牌局正式開始,時羽手氣好,接連贏了好幾把,她一贏就特積極地給江恪倒酒。江恪接過瞥了一眼時羽,沒有說話一口把酒灌了下去。
眼看江恪喝了好幾杯酒,時羽的喜悅之色溢于言表。到后面出牌的時候,時羽眼睛左掃右看愣是沒有看到自己做記號的那張牌,心里頓時慌了。
江恪和徐周衍互看了一眼,徐周衍開始公然放水,江恪一向過目不忘,基本能猜出對家手里什么牌,他不動聲色地出牌,斬殺時羽的后路,贏了個徹底。
就這樣,時羽在不自覺中輸了近十場,接連懵里懵懂喝了好幾杯酒,不是她牌藝不精,是遇上了江恪這樣太過聰明厲害的對手。
散場后,人都走光了,江恪坐在沙發上從煙盒里抖出一根煙,低著頭把煙咬在嘴里。橘紅色的火光燃起,勾勒出男人清俊的臉龐。
江恪掀眸看了一眼倒在沙發上,臉色緋紅,醉得有些迷糊的小姑娘發出一聲淺淡的嗤笑,從一開始,他就看出時羽想灌他酒,結果小姑娘反而被他灌醉。
小姑娘想做什么,真的一點都藏不住,全寫在臉上了。
時羽雖然醉得暈頭轉向,但她隱約記得要看江恪耳后有沒有痣。時羽倏地從沙發上坐起來,她眼睛里驚奇,說道:“江恪,你頭頂有一個東西。”
“哦。”
時羽眨了眨眼,語氣有些委屈:“你不問我是什么嗎?”
江恪懶得跟一個醉鬼計較,順著她的話問道:“是什么?”
“是老鼠屎。”
“江恪,你頭頂怎么有老鼠屎嗚嗚嗚嗚。”時羽一臉的悲痛,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江恪。
“我幫你拿下來。”
時羽頭暈得不行,她手扶著沙發挪了過去。她半跪在沙發上,醉意上來人膽子也大了起來,竟一把江恪的腦袋掰了過來。
江恪正抽著煙,時羽撲過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把手拿開,小姑娘兩截白藕似的手臂正好抱住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