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馳逸辛韻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了眼時間,這個點了,學校食堂的晚餐也該差不多供應完畢,加上國慶期間律所也不需要實習,江予雨重新再打過去一次,結果這次電話里的機械女聲直接說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了。
她想了想,在通訊錄里翻找何汾室友。
以前何汾帶著她去和他室友們聚餐的時候,她留過他一位室友的號碼。
在電話撥過去之前,江予雨聽見身后忽然響起道齒輪摩擦聲。
咔啪一聲,像是打火機齒輪撥動。
她還以為是有人也想來露臺上吹風,便沒回頭,只是往露臺一側靠了靠,空出些位置。
來人沒往前站,似乎只漫不經心站在后面點煙。
江予雨余光瞥見一旁墻壁上投射出來的頎長黑影。
黑影姿態放松地倚著墻,正低頭攏火。
“江女神,怎么了?”
室友電話很快接通,背景聲挺安靜,應該是在宿舍里面。
江予雨喊了聲這位室友的名字,然后問:“何汾有跟你們在一起嗎?”
墻壁上的黑色人影似乎動了動。
“何汾一大早就背著個包走了,說他今晚上不回宿舍。”
說完后室友在電話那頭愣了愣,“你們沒在一起啊?”
“……我知道了,謝謝。”
江予雨沒回答室友的問題。
她大概能猜出來何汾去了哪里。
何汾一個人跟著律所那些朋友們進山秋游去了。
山里信號時有時無,只能等明天回瓊津市再和男友聯系。
在露臺吹了這么久的風也該涼快下來,江予雨低低嘆口氣,把搭在手臂上的針織開衫取下來穿上,還未來得及合攏身前開衫縫隙,先抬手扯了下卡在脖頸間的頭發。
動作間短針織開衫衣擺跟著上滑,漏出一小截白色吊帶包裹下女孩勻稱的腰線。
陳馳逸咬著煙,就這么靠在墻上懶洋洋地瞧著那段柔韌弧度。
江予雨轉過身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男生散漫支著一條腿,手里Zippo打火機一上一下地拋著,正將目光毫不收斂地落在她身上。
她先是頭皮一緊。
然后完全是出于下意識的,將身前開衫攏緊,整個裹住自己。
煙頭猩紅的火光在露臺朦朧夜色中若隱若現。
她聽見陳馳逸吊兒郎當哼笑了聲。
沒想過會在這里看見這個人。
意外的地點,意外的時間。
江予雨心下詫異,但她緊跟著想起之前在宿舍t26里聽過林言奚她們說過一嘴,說陳馳逸國慶要去參加什么賽車比賽,聯系到方才看見的停在樓下的幾輛跑車,想必賽車的地點在保山市,然后又湊巧,男生也在這里吃飯。
只是有點……太巧了而已。
她平靜垂下眼,當做對眼前人什么印象都沒有一樣,抬腳準備從露臺離開。
靠在墻邊的陳馳逸身形終于動了動。
下一秒,露臺出口被男生慢悠悠地擋住。
空氣中隱隱有危險的氣息浮動。
江予雨睫毛不易察覺地一抖。
第08章
晉江文學城
江予雨站在原地,冷靜迎上男生的目光。
鵝黃色的建筑外墻光同樣落在男生緊實有力的肩身,額前碎發在他凜冽眉宇間映著陰影,再往下是挺鼻,薄唇,線條清晰的下頜,男生一身放浪形骸的氣息,也難怪都在傳這人混得要命,也仍舊有許多女生趨之若鶩。
垂在身側的手無措捏了下褲腿,江予雨垂眸移開眼,巴掌大的臉上沒什么表情,聲音客氣疏離:“麻煩……借過一下。”
陳馳逸沒讓。
甚至連半點給人讓路的意圖都沒有。
就這么明目張膽堵在她的面前。
江予雨抿唇,摸不清這人的意圖,除開那次借傘以外,她想不出她和陳馳逸之間還有什么瓜葛,那把雨傘她也早已經還給了他,難道是他忘記了?還是在宴席上喝醉了所以現在行事不講道理……可除開淡淡的煙草味,她并沒有聞到什么酒味。
她胡思亂想,同時能感受到那道好整以暇的目光持續落到自己身上。
燈光偏暗,使他輪廓更加深邃,男生身高腿長,輕而易舉地擋在露臺出口正中間,只給兩邊留下些許縫隙。
江予雨干脆心一橫,低著頭,試圖側身從陳馳逸身邊快步繞過去。
不出意外的再次被擋住。
江予雨面上情緒不顯,其實步子邁得又大又急,陳馳逸這陡然一擋,她差點徑直撞到他身上。
她噔噔后退幾步,驀地抬起頭看人,清冷的臉上露出點不悅:“請問有什么事嗎?”
“也沒什么事。”
陳馳逸出聲,垂眸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然后又瞥了眼她拿在手中的手機,上面還停留在和何汾室友的通話掛斷界面。
他扯了扯唇角,哼笑著道,“就是好奇,還有能夠做到把自己女朋友晾上一整周的男生。”
“那也不關你的事。”
兩次碰面,男生張口第一句都是對著男友直言不諱的鄙視和嫌棄,江予雨擰眉,心底對面前人的意見逐漸擴大。
咫尺之間,煙草味愈發濃郁,江予雨被嗆住,輕咳了幾聲,然后再開口辯解:“或許他是有不對,但總比……”
她頓了下,想起什么,或許是第一次如此心直口快出言評價一個人,聲線有些緊繃,“但也總比有些直接把哭著的女朋友丟在校門口的人好。”
陳馳逸表情淡淡,聞言挑了挑眉,想起來她說的是什么事情。
他短促笑了聲。
擱這兒拐著彎罵人呢。
陳馳逸垂眸睨著她,漫不經心掐了手里沒燃完的煙,微微瞇起眼眸,問:“誰說那是我女朋友的?”
江予雨回憶著那天晚上在校門瞧見的情形,還有那個下雨天聽到過的他和那位女生的談話,不是女朋友還能是什么?
陳馳逸似笑非笑,神情漠然:“那是我大晚上硬要跑去酒吧玩通宵的遠房堂妹,你說,我不把她扯回來丟在校門口,那該丟在哪里?”
認識到自己斷章取義,江予雨臉頰發燙,她下意識固執道:“那也不能證明你就是……”
后面的話陳馳逸替她說出了口。
“不能證明我是個好人?”
“這是你自己說的。”江予雨抬起下巴和男生對視,竭力保持平靜。
她挺直著肩背,擰眉陳述道,“雖然不知道你和我男朋友之間有什么過節,才讓你這幾次對他有如此評價,但那也只是我和他的事,不用你關心。”
“我和你男朋友沒什么過節。”陳馳逸懶懶散散盯著她,拋了拋手里的打火機,聲音隨性,“也對你們的事情并不感興趣。”
“那就好。”
說完后江予雨偏過頭,是不想再做過多糾纏,“麻煩讓一下,謝謝。”
陳馳逸無聲睨了她幾秒。